2013/10/17「獲得的不只是 女人的芳心/南京特別市市長 一聲嘆息」

中華民國在大陸的真相1912-1937（上）   

獲得的不只是 女人的芳心/南京特別市市長 一聲嘆息

摘錄自：大都會文化‧時事歷史報 電子報 - 中華民國在大陸的真相1912-1937（上）2013/10/16

★獲得的不只是女人的芳心

蔣介石要江山更要美人，蔣宋聯姻後，雙方的真情實感日益濃烈。

◆◆非同尋常的婚禮◆◆

教堂的鐘聲，在空中迴蕩，又一對新人喜結良緣。今天的婚禮非同尋常，牽手的新郎新娘，可謂「珠聯璧合」，日後數十年，主宰著中國的命運，這就是 1927年12月1日的蔣宋聯姻。

下午3時，先行西式婚禮。由中華基督教青年會總幹事余日章博士主持。蔣介石由劉紀文陪同步入禮堂，隨後宋美齡挽著宋子文的手臂進入。

蔣介石先為宋美齡戴上戒指，並宣讀誓詞：「我蔣中正情願遵從上帝的意旨，娶你宋美齡為妻。從今以後，無論安樂患難康健疾病，一切與你相共，我必盡心竭力地愛敬你、保護你，終身不渝。」接著，宋美齡也宣讀同樣的誓詞。儀式過後，兩人赴戈登路大華飯店出席中式婚禮。

禮堂設在布置豪華的大華飯店跳舞廳，參加婚禮者多達1300多人。下午4時許，蔣介石、宋美齡乘花車來到大華飯店。4時15分，樂隊奏起孟德爾松的結婚進行曲。在歡快的音樂聲中，兩位主角先後出場。蔣介石身穿大禮服，胸掛彩花，由男儐相劉紀文、孔祥熙陪同首先走出5分鐘後，在郭、王、孔、倪4位女儐相引導下，手捧著一大束白色和粉紅色玫瑰花的宋美齡挽著宋子文的手臂款款而來。飾以銀線的白色軟緞長裙從她的肩上垂下，配以一件長而飄逸的輕紗。她那美麗的面紗上，還戴著一個由橙黃色花蕾編成的小花冠。10歲的孔二小姐珍妮和少爺孔路易在身後司紗。婚禮由邵力子任司儀，蔡元培宣讀證婚書。接著由證婚人、主婚人、結婚人依次用章，新郎新娘相對一鞠躬，向證婚人、主婚人及來賓各一鞠躬。儀式結束後，新郎新娘到花園拍照，然後返回宋宅。

當日的中文報紙登載兩則啟事，一是昭告蔣宋聯婚；二是蔣介石的離婚聲明：「毛氏髮妻，早經仳離，姚、陳二妾，本無契約。」

同一天，蔣介石還款款深情地發表《我們的今日》一文：「實為余有生以來最光榮之一日，自亦為余有生以來最愉快之一日。……余確信餘自今日與宋女士結婚以後，余之革命工作必有進步，余能安心盡革命之責任，即自今日始也。」

新婚第二天，蔣宋二人隨即前往浙江莫干山歡度蜜月。然而僅一天，蔣介石就匆匆趕赴上海，與汪精衛「晤談黨務」。

蔣宋婚後僅10個月，蔣介石就成為國民政府主席，宋美齡榮升為「中國第一夫人」。

◆◆邂逅◆◆

1922 年，一年前剛與第二位夫人陳潔如舉行過婚禮的蔣介石在孫中山家裡，與漂亮、聰穎的宋美齡邂逅。他一下子就迷上了宋美齡。

蔣介石決意已下，宋家的三妹，他是娶定了，於是迅速行動起來。宋美齡當時已和劉紀文訂婚，但她同意與蔣通信。在以後動盪的5年中，蔣一直堅持向她求婚，書信不斷。

最初，宋美齡並不屬意眼前的這位郎君。受過西洋教育的她，渴望的是一種浪漫的愛情，追求的是風度翩翩的高雅紳士，蔣似乎並不符合她心中的這一標準。

大姐宋藹齡看在眼裡，急在心中。精明的她看準了蔣介石的潛力。在大姐的熱心撮合下，小妹的思想開始動搖。

蔣介石於1927年8月13日第一次「下野」，回到家鄉溪口。政治上的暫時失意，並未影響到他的心緒。他給宋美齡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情書」，似乎是他最後的真情告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蔣介石終於獲得了宋美齡的芳心。

同年9月29日，蔣東渡日本，向宋母請求允准他和宋美齡的婚事。蔣隨身帶去的禮品有杭州繡品、景德鎮瓷器、宜興茶具、杭州龍井、長白山野山參、大珍珠項鍊、翡翠手鐲等。當然，還有一枚不可缺少的訂婚鑽戒。

宋母倪桂珍向蔣提出兩個先決條件：一是實行一夫一妻制，原配夫人必須離婚；二是宋氏全家信奉基督教，女婿也必須皈依上帝。蔣介石呈上他與元配毛福梅的《協議離婚書》，並表示「對基督之道，近日亦有信仰」。倪這才允蔣所請，同意嫁女。於是，就有了這場蔣宋的世紀婚姻。

蔣宋結婚後，雙方的真情實感日益濃烈。1930 年中原大戰，蔣介石需要很多戰爭經費，而財政部長宋子文不批，急壞了宋美齡。她對宋子文說：戰事到了最緊急時，你不給他錢，他一定要失敗；我知道介石的脾氣，如果失敗他一定要自殺，如果他自殺我也跟著死。她把自己的房產和珠寶抵給宋子文，宋子文很感動，很快籌到了錢。九一八事變後，蔣介石內外交困，處境艱難。他曾準備北上，跟日本人拚一場。但蔣又很清楚，打不過日本人，所以臨行前他立了遺囑。宋美齡也表示願意一起與他北上。蔣介石說：犧牲是我男兒的責任，跟你有什麼關係？反對她北上。宋美齡覺得蔣介石看不起她，一怒之下回了上海。第二天，宋美齡又回來了，說：我丈夫正處在非常困難的時候，我不應該離開他，而應該與他共生死。這兩個小故事說明，蔣宋之間是有真情實感的。

每每在蔣介石遇到重大危難之時，都可以看到宋美齡的身影。無論是西安事變，還是赴美求援，她都挺身而出，為夫君分憂解愁。至於一些細微之處，也可見一斑。她常陪蔣介石巡視各地，蔣介石每次同外國公使相會，她都充任翻譯。她還為蔣介石保管機密文件，處理要務，並且每天閱讀英文報刊，摘錄重要資訊，供蔣介石決策時參考。

★南京特別市市長一聲嘆息

一表人才的劉紀文，沒娶成宋美齡，但在南京特別市市長的位置上，卻有可圈可點之處

◆◆擦出愛情火花◆◆

1927年12月1日，蔣介石與宋美齡在上海成婚。婚禮上，蔣的男儐相姓劉名紀文，長的是一表人才。可惜，那天他註定只是一個配角，沒有人會關注他。劉紀文與蔣介石是什麼關係？就廣義而言，他們應算是「情敵」。

生於1890年廣東東莞縣的劉紀文，家境貧寒，好在他天資聰慧，又勤奮好學，應驗了那句「寒門出貴子，高山出俊鳥！」劉紀文的青少年時代，政局動盪不安。為救亡圖存，志士仁人奔走呼號，乃至捨命一搏。他也毅然行進在革命的洪流中，成為同盟會的一員。

辛亥革命成功，民國初創，壓抑了許久的青年人，充滿著一種解放的感覺。一批青年才俊懷著學習西方新知的渴望，紛紛出洋留學。劉紀文的夢，也隨之飛翔，他於1912年夏來到日本。1915年，他考入早稻田大學，旋即轉入政法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

1917年9月，孫中山南下廣州組織護法軍政府，胡漢民任交通總長，古應芬任粵省財政總長，古胡配合默契，古應芬、林森、蕭佛成、鄧澤如等被胡漢民倚為左右手。劉紀文於早稻田大學畢業後迅速回國，追隨中山先生，在古應芬手下任職，自此步入仕途。

劉紀文辦事勤力，又聰穎英俊，頗堪造就，深得古的賞識，遂有意將愛女婉儀許配劉為妻。劉紀文雖然對貴小姐的容貌不敢恭維，但身為一介小職員，能有如此豔遇，還是受寵若驚，欣然從命。可惜，古婉儀紅顏薄命，兩人訂婚不久，就一病臥床不起，數年後香消玉殞。劉紀文乃是性情中人，悲戚戚而肝腸欲斷。古應芬看在眼裡，深為其「多情」、「多義」所動，愛屋及烏，對愛婿全力栽培。劉紀文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由此官運亨通，步步高升。1923年，在古應芬的幫助下，他再次出國深造。歸國後，由古應芬保舉，出任廣東省政府委員兼農工廳廳長，前途看好。

劉紀文英年喪妻，淒涼無訴處，他感嘆自己生活的不幸，這時，他的思緒在飛，他又會想起另外一個女人，想到曾經讓他刻骨銘心卻是悲情結局的初戀，不禁潸然。1916 年，劉紀文去美國看望在哈佛大學留學的好友宋子文時，與宋家的小妹宋美齡不期而遇，愛情的火花在瞬間迸發，留下了一串串纏綿的情思。

當時，宋美齡一個人在威斯里安女子學院就讀，她的大姐和二姐學成後已先期返國。孤單之中，她常去兄長宋子文那裡。那一日，與劉紀文不期而遇。面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劉紀文不禁怦然心動，「陶醉在日後美滿生活的遐想之中」。情竇初開的宋美齡，也為眼前這位身材修長、一表人才的青年所吸引。宋子文熱情地為好友劉紀文和小妹做了介紹，三人共度了一個歡愉的夜晚。與宋美齡的初次相識，給劉紀文留下了迷人的思戀。

同年夏，宋美齡完成學業，並獲得學院授予學生最高榮譽的「杜蘭特學生」稱號。宋美齡以其美麗、熱情與優雅，征服了不少憧憬愛情的癡迷者，但宋美齡不為所動，而是對劉紀文情有獨鍾。最後一個暑假，她邀請劉紀文結伴旅行。半個月的環美一遊，三藩市、紐約、洛杉磯，留下了彼此親密無間的影子。愛潮，在他們心中湧動。

不久，宋美齡得到二姐宋慶齡違抗父命，衝破封建禮俗，私自和孫中山在日本結婚的消息。愛的濃濃暖意，讓宋美齡亦衝動一時，做出驚人之舉，她決定效仿二姐，與劉紀文訂婚，來個先下手為強，讓家裡拿她沒轍。她的決定，哥哥當然極力支持。這對情侶，當著宋子文的面，一番山盟海誓。那一刻，劉紀文激動無比，他期待早日能走入婚姻殿堂，充分享受聖潔的愛。

1917 年，劉紀文帶著滿心歡喜歸國回粵。同年，宋美齡也告別母校，回到父母身邊。曾經的諾言，不知怎麼，很快就在宋美齡頻繁的社交活動中化為煙雲。劉紀文的等待，成了南柯一夢。

後來，宋美齡在廣州二姐夫孫中山的寓所，碰到了蔣介石。再後來，她就成了這位國民革命軍總司令的新一任夫人。

新婚典禮上，新娘宋美齡是由哥哥宋子文交給新郎蔣介石的。看著蔣介石身旁的劉紀文，宋子文深深地為好友酸楚，而劉紀文更是一種莫名的無奈。面對熟悉而又陌生的美人，他的心是那樣的淒然。

◆◆政海沉浮◆◆

也許，是宋美齡念及舊情，或許，她在蔣介石耳邊幾許美言，劉紀文雖然情場失意，但官場走紅，1928年7月20日，他出任南京特別市市長要職。下午4時，劉紀文出席了在市政府大禮堂舉行的就職典禮，到會各機關、黨部、團體代表、各報館記者、各界來賓及市政府各局處人員計千餘人。就職宣誓後，劉紀文發表了題為《總理與南京》的演說，發誓要將南京建設成「世界大都市中難覓見之佳境」。主政期間，他不辱使命，有過不少值得稱道的業績，南京市政建設也大有起色。不久，他又走桃花運，迎娶了比他小17歲的許淑珍小姐，並由蔣介石和譚延闓為其共同證婚。

1930年5月，劉紀文調任上海江海關監督，這是個很有油水的肥缺。無奈，好景不長。中原大戰後，國民黨內的派系鬥爭發生新的變化。1931 年2月底，蔣介石將立法院長胡漢民扣押。胡的左右臂、中央監察委員、國民政府文官長古應芬憤然回粵，通電辭職，與反蔣回粵的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監察委員等醞釀另立「國民政府」，與蔣分庭抗禮。古應芬一連數電，催促劉紀文回粵，劉拖延再三，不得不於6月底辭職回粵。不久，古應芬一病作古，廣州國民政府與南京國民政府在上海和談，議定取消廣州國民政府，成立西南政務委員會。劉紀文擔任廣州市市長。1936年夏，西南政務委員會瓦解，蔣介石因劉紀文參與過反蔣，只安排他一個廣東省政府委員的空銜，劉最終成為蔣粵兩大派系鬥爭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