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肯亞志工行(下):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歸國至今已經一個多月,這份歸國報告早該出爐,但總覺得事情未完成,不願意將他當寫成一個有句號的故事,這三個月的冒險永遠不會結束,他對我的影響將是一輩子…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3/9/5
文/輔仁大學 王鈺潔 2011年
每天早上出發去貧民窟教書,下午開愛滋防治會議,充實的不得了。老實說,貧民窟裡的環境真的很不好,剛到那裡的時候我有被嚇到,臭氣薰天、垃圾滿天飛,肯亞政府似乎是將垃圾傾倒在附近。
有一次我和其他夥伴一起深入貧民窟,要拜訪裡面的一間小學,希望在他們的學校教授愛滋病觀念,這一路上,路愈來愈小,房子越來越矮(用土蓋的),還發現有保險套直接丟在地板上,最驚人的是,經過一座像大型垃圾場的時候,有一群年輕男子,用好幾個直立長長的桶子,炊煙裊裊的在煮些甚麼東西,詢問之後才發現,他們在竟然在製毒品,沒想到我這輩子有機會看到製毒品的現場。
貧民窟的學校,環境自然與台灣的差上十萬八千里,非常小的教室就擠了40~50人,沒水沒電,廁所是茅坑,黑板的品質也極差,學生用的桌子和椅子很窄,空間幾乎只能放上一本小小的書,學生也常因為長凳子位子不夠而吵架,這些景象,我只在DISCOVERY電視頻道或雜誌上看過,從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與他們相處三個月。
肯亞學生愛上課 對作業愛不釋手
肯亞學生的學習態度非常積極,他們不喜歡下課,更希望我可以在六日幫他們加課,教他們多一點,對於回家作業更是愛不釋手,興奮不已,與台灣的學生有很大的差別,第一天下班後,我真的想了多,環境真的影響人很深,有些人不放棄一絲一毫學習的機會,有些人則是盡情浪費資源,同樣是在地球上,身處兩端的我們,居然有著向海溝一樣深的差距。
每天放學回到家,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劈啪啦的和寄宿家庭分享今天發生的事,一邊做菜、一邊七嘴八舌的聊天。與他們的互動,即使回到了台灣,仍是最懷念的時光。
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在肯亞最特別的經驗就是─我幫我的學生募款,是喪禮的募款。班上一名小朋友名叫DIANA死於急性瘧疾,由於家境困難,需要錢辦葬禮,於是我幫他做了一個箱子,希望大家多多捐款,但結果卻極度不理想。
在前往DIANA家的路上,我將媽媽給我的玉一起放進了信封袋,希望這些不多的錢和這塊玉可以帶他們度過難關,當我抵達他們家時,DIANA的媽媽說的棺材要運回來了,希望我可以看他最後一眼,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畢竟他曾經是我短暫的學生。
由於貧民窟的房子都很小,所以棺材根本運不進去,只好放在層樓的公用空間,棺蓋慢慢打開,眼前出現一位可愛的天使,他就像睡著了一樣,我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痕跡在曾經他臉上,一切像靜止了一般,即使他媽媽聲嘶力竭、肝腸寸斷的哭喊著他的名字,也再也叫不醒他了,我閉著眼祈禱希望DIANA下輩子別再受苦,且要保佑他的家人。離開後,在公車上時,我傳了一封簡訊給我的媽媽,因我突然好想我的家人。
在肯亞最重要的一課:擁有的每件事,都非理所當然
再過不久就要回台灣了,我幫我的學生們買了一本勵志書,複印了幾本後發給他們,希望這本書能在他們身上發光發亮。
最後一天,我選擇把最後的時光留給寄宿家庭,離開前最後的晚餐,我永遠忘不了,雖然沒有特別豐盛,但感覺很特別,心裡知道我即將要回台灣,但這裡也是像是我的家,這種感覺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與台灣家人重逢,難過的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肯亞的家人,畢竟台灣和非洲相隔那麼遠,機票錢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因此離開前他們要我保證會再次拜訪他們,且下次要帶我的老公和一打的小孩同行。
在這三個月了,我真的學到很多我原本沒有期待的東西,例如:危機處理能力、與人溝通的技巧、尊重他人文化、消滅種族歧視等等…以前,我總覺得父母、朋友、老師、系學會會長、班長,只要是領導者就應該要為我們做甚麼,負責甚麼,只要對方承諾了甚麼就是一定要做到,但現在在我看來,都未必了,對方放鴿子、吹牛、不守信用,那就想辦法用別的門路解決問題,不要再抱怨東抱怨西,沒有人天生需要為你做什麼,假如大家都有富有責任感,那你的能力才會變成無法展現,不是嗎?
減去抱怨的時間,會使你多出更多利用空間,這就是我在肯亞3個月最大的收穫了!
AIESEC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由18至30歲的大學生及青年運作的非營利組織。透過國際人才實習計畫、海外成長計畫、領導實作機會以及國際性的學習平台交換各國青年,培養領導力、國際觀以及跨文化的團隊工作能力,並培育這些青年成為未來領導者,進一步促進全球的和平、經濟進步和社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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