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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

2014/4/2 「當國際志工 認識地球另一面」

當國際志工 認識地球另一面

摘錄自:Career職場情報誌 電子報                     2014/4/2
撰文◎陳培思

微客公益行動協會主任朱永祥,大學時期讀服裝設計系,在學期間就擁有自己的工作室,還買下車子、房子。大三那一年,有同學找上「滿身銅臭味」的他,擔任中輟生夏令營的志工,「那3天簡直可用『痛苦』形容,才剛把一個落跑的孩子找回來,另一個又溜走。」但這段難忘經歷,卻讓朱永祥打從心底對他們產生關心,回到學校後,他開始選修社工課程,也收起了工作室,畢業之後放棄到法國讀服裝設計的機會,投身社服工作。

有一次出差時,朱永祥跟志工到了泰北,映入眼簾的情景令他深感震撼,「在地球的一個角落,原來有一群人過著如此貧困的生活。」從此他開始投入國際志工活動,創辦微客(Wake)公益行動協會。而「Wake」這個名字的涵義,就是希望志工夥伴在服務的同時,也能啟發需要幫助的弱勢族群,成為社區自覺(社區自決)的力量。

10年前「公益旅行」開始在台灣萌芽,國際志工人數快速增加,朱永祥說,「過去以大學生為主,現在吸引不少年輕上班族,甚至高中生也利用暑假來參與。」朱永祥雖然很開心,但也提醒要先對國際志工服務有所瞭解,做好心態的調整。

放下「指導者」的傲慢

朱永祥說,「瞭解,是幫助的第一步。」有些人自詡為「先進國家」或「高知識份子」,對當地還不瞭解,就想成為他們的老師。「志工服務雙方是平等的,不該存在著任何高低關係,」朱永祥強調。

朱永祥曾經見過一名心理諮商師,到了當地就問小朋友,「有沒有人和爸媽吵過架?」眼看沒有人舉手,他又追問一次,現場還是鴉雀無聲,諮商師開始有點動怒,認為小朋友無法溝通,但諮商師全然忘了,他面對的是一群孤兒。

又有位大學教授,在檢討會以指責的口氣告訴當地校長,「你們傳染病這麼嚴重,就是沒做好如廁洗手的衛生教育。」但當地連汲取飲用水都有困難,更不用說是洗手。也有會計師告誡當地人,因為沒做好財務規劃才會這麼貧窮,然而,連錢都沒有的人,怎麼談財務規劃?

朱永祥強調,「要放下自己理所當然的價值觀,不要擺出『教導者』的身分。所有問題形成都來自各種因素,包括國家、文化、民族等複雜原因,不要用自己的角度去批判。」

「志工的心態一定要正確,踏入一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自己要調整接受,而不是貿然要改變對方。」朱永祥指出,想要擔任國際志工,必須放下「應該要怎麼樣」的想法,敞開心胸去瞭解,學習尊重、陪伴。

嚴禁隨便「施捨」小禮物

在擔任國際志工時,最常犯的錯誤就是「施捨」,發給當地小朋友糖果、文具等小禮物,志工只花一點錢,就可以看到對方高采烈,讓自己感受到大大的滿足。朱永祥嚴格禁止這種行為,「這會讓當地的小孩變成習慣,把外來者給禮物視為理所當然。在窮困的村莊,過去很少看到有人乞討,但有外來遊客之後,卻使許多小孩以乞討為生,」朱永祥說,這種「佈施」的行為,只是尋求自我滿足,對於當地長期發展沒有任何正面幫助。

擔任志工不是彰顯自己愛心的秀場,而是和社區和當地組織一起合作,用同理心去協助他們突破困境。「例如尼泊爾婦女製作外銷服飾時,我們可以直接要求對方加上釦子,但這樣單方面下指令是不好的,」朱永祥說,「志工應該和對方討論:台灣人習慣加上釦子,才會有人願意購買。如此一來,有助她們建立起針對不同市場調整產品的觀念。」

別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

有人在網路討論區上抱怨,「到了印度之後就是每天餵流浪狗,我覺得很沒有意義……」

朱永祥指出,志工有千百種,關心層面涉及環保、孤兒、疾病、教育等議題,包括志工本身是否需要具備專業能力、語文能力,以及在國外駐留多久,要求各有不同。而每個志工團體的理念做法、服務據點的生活條件也都不同,在報名前應打聽清楚服務的對象和內容、當地文化背景與食衣住行狀況、個人能力所及和負擔的費用,確認這一切是否符合自己的期待,才能開心快樂地擔任志工。

擔任海外志工也要考量自己的體力,「例如有個服務據點,必須划獨木舟進去,出發前得接受獨木舟訓練;有的服務據點還得翻山越嶺、扛起10多公斤的裝備,要挑選適合自己的服務模式和地點才行,」朱永祥說。

治安無虞 生活條件惡劣才頭痛

「一般人總有迷思,以為偏遠落後的地方比較危險,」朱永祥糾正指出,其實先進大都市的治安往往更差。通常團體志工的安全性都頗高,以微客來說,會先確認志工沿途的安全,曾經因為必經途中發生槍擊,而停止出團,而傳染病同樣也被列為考量,一旦有疫情爆發就會停止出團。

倒是生活條件,是國際志工最該考量的點,「能接受臭氣薰天、沒有隔間的茅坑嗎?能以手代匙,和印度小朋友一起扒飯吃嗎?」朱永祥指出,大多服務據點生活條件都不佳,有些地方根本不可能洗澡,晚上打地鋪睡覺,每餐只有一碗飯配一道菜…,「在出發前要確認是否能適應這種生活方式,才不會到了當地卻想打退堂鼓。」

很多人擔心英文不夠好,但朱永祥指出,語言是為了方便溝通,就微客而言,英文面談只是想確認能否積極主動溝通,就算透過肢體動作表達也行,而非測試英文能力高低。許多服務據點根本只說當地母語,「英文只是輔具,願意融入當地的心態才是關鍵。」

微客在國際志工說明會後,會有一次的面談,朱永祥強調「這並非面試甄選,而是想瞭解參與者的意願,我們沒有資格斷定誰才適合擔任志工。」

追隨團體決策 放眼長期效果

志工要有高度的團隊精神,由於成員來自四面八方,必須學習彼此尊重,讓各自迥異的生活背景與價值觀,能透過分享體驗,一起建立共同的行動與信念,並藉由大夥討論激盪出更多火花,促使志工服務更進步。

有些國際志工會覺得,服務據點做的事情太簡單,似乎緩不濟急。但朱永祥提醒,志工活動是長期不間斷的,短短2星期很難看出成效,「單一志工停留的時間不長,因此不會交辦太複雜的任務,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也很難感受到改變。但隨著一批批志工接力,幾年下來,就會看到顯著的成果。」因此,參與國際志工最好不要抱著立竿見影的心態。

朱永祥說,擔任國際志工不只是付出,其實自己也是最大的受惠者,「愈積極主動的人,從中獲得愈多。」許多志工在征服了各種挑戰之後,內心充滿成就感,心境也變得更開闊包容,「要謙卑地認識不同國度的差異,並在看到這些差異後去反思,怎樣投入更多的行動力。」


2013年9月22日 星期日

2013/9/22 「褚士瑩:專心做喜歡的事,就會幸福」

褚士瑩:專心做喜歡的事,就會幸福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3/9/19
2010-07
Cheers雜誌118期
作者:盧智芳

褚士瑩,台灣大學政治學系、埃及開羅大學新聞研究所、美國哈佛大學公共行政研究所畢業。知名作家、公益旅行家,並擔任多個國際非營利組織顧問。

一年超過300天在海外,不斷移動於國界與城市之間,雖然褚士瑩還是認為他並不「難找」,不過要在台灣碰見他,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次再度採訪他,一樣是不到24小時後,他又要上飛機了。

如此的生活節奏,褚士瑩已維持近10年,全因為他獨一無二的身分:「公益旅行家」。目前他每年擔任4個國際非營利團體的顧問,社區發展、綠色能源、國際志工人才培育.....,都是他投入的範疇。

旅行、志趣、有意義又有價值的影響力,這些看似無法兼顧的元素,組成褚士瑩口中這份讓他「幸福」的工作,透過他的文字傳遞,當然也激起了很多人「跟進」的念頭。不過,將公益旅行當作個人擺脫刻板生活的出口,或是善盡一份地球公民的責任,兩者層次可是截然不同。在褚士瑩爽朗瀟灑的笑容背後,其實是很高的自律跟目標管理。

下次見到他,又要3個月之後了,一次碰面、加上一通美國時間深夜的越洋電話,跟褚士瑩聊起最近的生活與心情。

這一年來在忙什麼?

我做了4個案子。像在緬甸的有機農場協助農民改善經濟,以及繼續帶領國際公益旅行。

最近,我也參與一項綠色能源私募基金的成立,針對需要綠色能源又無力開發的第三世界國家投資。另外,計畫在韓國首爾開間咖啡廳,讓韓國的年輕人有個聚會地,了解台灣文化,甚至到台灣旅行。台灣人去韓國時,也能從這裡先認識韓國。我們會以社會企業的方式來經營。

說到國際志工跟公益旅行,現在是很多年輕人的嚮往,可能也跟你大力提倡有關。你怎麼看這股「風潮」?

這兩件事現在好像都很「熱門」(笑),但我覺得大家對公益旅行的理解,都還停在初期階段。

很多人覺得公益旅行只是旅行的另一種型態,但公益旅行其實有兩個很重要的元素:第1,你要有旅行經驗﹔第2,必須有做公益的習慣。如果沒有這兩項,就沒有做公益旅行的條件。

你從事「公益旅行家」將近10年,這段歷程帶給你自己最大的改變是什麼?

對我來說,我會把「公益」和「旅行」兩件事情分開。兩邊我所學到、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心態也不同。

旅行是到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過生活,我常常連旅遊指南都不帶,就到一個陌生地方,希望那裡每一點都是驚奇。旅行的未知最美好。

公益旅行就需要非常、非常好的準備。要知道別人最需要什麼,我們可以做什麼,有很多細節,不可以人去了就好。只有人去,是沒有效果的。

從30歲轉換跑道、離開企業職場到現在,「公益旅行」對你來說,已成為一種長期職涯了嗎?

是啊。當時我給自己10年時間做這件事,10年過去,我沒有任何後悔。我非常喜歡,甚至無法想像再回到企業上班。

但我的工作其實是跟企業緊密相關的。在非營利組織久了,會看到它缺乏效率跟經濟概念的一面,所以要透過跟企業合作,或社會企業的模式,一樣要做得很好才能生存,唯一不同,只是最後把利潤帶回非營利的目標。

每次看到你都有忙不完的案子,是因為你的個人品牌,讓合作機會不斷主動敲門嗎?我這樣問,是因為大家都很好奇,從事這個領域,需不需要擔心經濟問題?

我看得滿開的(笑)。現在到哪裡都沒有鐵飯碗,也沒有人會幻想目前工作的企業,到退休時還在。

既然這種想法不合時宜了,我只是對自己承認,不必想退休金(笑)、工作穩定性而已。我專注地做我喜歡的事,當心思放在這裡,就沒什麼好憂慮的,機會自然會來。

另外一個大家好奇的部份,就是你的生活了。據說你的行蹤很「飄忽不定」?真是這樣嗎?

(大笑)我覺得我的行蹤非常固定啊!我所有工作都是6個月前就定下來,所以我的行程大概比任何上班族都固定,接下來半年的任何一天,我都可以告訴你我在哪個國家、在哪裡。我通常在一年前就買好機票,趁機票便宜時安排工作。

這可能是不旅行的人對旅行的人一種浪漫的想法(笑)。以為我都是拿起背包,說走就走,但這樣是不會有人給我工作的。

確實,這可以釐清大家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切實際,任何專業都做不好。我常常收到讀者email,說很羨慕我的工作,可不可以介紹給他?要能夠到處旅行,錢要很多,又不要太複雜的。

當下,我都會覺得哭笑不得,如果反問他:你做了多少準備?我知道了才能幫你。大半我這樣回了以後,都沒有回音。

那你期待的準備是什麼?

第1,一定是為自己準備一項專業。沒有專長,到哪裡都不會成功。

第2,要對世界好奇,有全球觀,你才會走出去。

我記得你提過,當初你決定做這個生涯轉彎時,爭取家人支持也是當中的關鍵。你是怎麼做的?

很多人都把最好的一面保留給同事、上司面前,反而忘記生命中最重要的VIP其實都不是他們,應該是家人。家人才是最愛我們的人,只要付出1分,就會有10分效果,但對奧客,可能付出20分才會得到1分,所以從成本效益上,我們最該做的,應該是每天花1分力氣對家人做客戶服務。

我長年在國外,爸媽當然會覺得擔心,所以我告訴自己,不會做那種「一年只回家一次」的遊子。最長兩、三個月,我一定回到父母身邊一次。因為這樣,我在埃及念書時,都讓父母「看到煩」,說怎麼比人家住在南部的孩子還常回來(笑)。

同時,不管自己賺錢能力高低,我一定會給父母零用錢回饋,他們覺得我行有餘力,還能給他們零用錢,就會放心。

選擇走條不同的路,你需不需要面對父母所謂「子女成家立業」的渴望?

嗯.....(沉吟幾秒),這也是要做客戶服務的,父母都想看到孩子快樂,只要讓他看到自己快樂地實現夢想,成家立業一定是在自然情況下發生。

你曾說過「40歲就想退休」,這是玩笑話還是真的?

我的確曾下定決心40歲要退休,但當時並沒想好40歲以前要做什麼(笑),那是因為我覺得我有很多想做的事,希望趁年輕去做。

現在回頭看,我會覺得就算繼續做現在的事,也比當時想像的退休是更好的生活。我並不是為不得不繼續工作而放棄夢想,而是因為太喜歡現在做的事,不介意一直做下去。我的朋友常開玩笑對我說:「你現在的生活,跟退休有什麼兩樣?」每年我可以選4個最喜歡的案子做,我覺得很幸福,總是在做喜歡做的事。

對於想參與公益旅行,卻沒辦法做像你這麼大生涯轉向的上班族,你會有什麼建議?

我今年帶了8個公益旅行團,其中有6個都是上班族。其實每年只要拿出一週休假,就足以做一趟很好的公益旅行,如果你的假期更長,還可以留一週給自己。

只要公益旅行非常好玩,你就不會覺得是犧牲假期,至於怎麼樣讓公益旅行更好玩一點,就是我們這些設計者必須好好想的事了!



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2013/9/8 「非洲肯亞志工行(下):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非洲肯亞志工行(下):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歸國至今已經一個多月,這份歸國報告早該出爐,但總覺得事情未完成,不願意將他當寫成一個有句號的故事,這三個月的冒險永遠不會結束,他對我的影響將是一輩子…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3/9/5
文/輔仁大學 王鈺潔     2011年   

每天早上出發去貧民窟教書,下午開愛滋防治會議,充實的不得了。老實說,貧民窟裡的環境真的很不好,剛到那裡的時候我有被嚇到,臭氣薰天、垃圾滿天飛,肯亞政府似乎是將垃圾傾倒在附近。

有一次我和其他夥伴一起深入貧民窟,要拜訪裡面的一間小學,希望在他們的學校教授愛滋病觀念,這一路上,路愈來愈小,房子越來越矮(用土蓋的),還發現有保險套直接丟在地板上,最驚人的是,經過一座像大型垃圾場的時候,有一群年輕男子,用好幾個直立長長的桶子,炊煙裊裊的在煮些甚麼東西,詢問之後才發現,他們在竟然在製毒品,沒想到我這輩子有機會看到製毒品的現場。


貧民窟的學校,環境自然與台灣的差上十萬八千里,非常小的教室就擠了40~50人,沒水沒電,廁所是茅坑,黑板的品質也極差,學生用的桌子和椅子很窄,空間幾乎只能放上一本小小的書,學生也常因為長凳子位子不夠而吵架,這些景象,我只在DISCOVERY電視頻道或雜誌上看過,從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與他們相處三個月。

肯亞學生愛上課  對作業愛不釋手

肯亞學生的學習態度非常積極,他們不喜歡下課,更希望我可以在六日幫他們加課,教他們多一點,對於回家作業更是愛不釋手,興奮不已,與台灣的學生有很大的差別,第一天下班後,我真的想了多,環境真的影響人很深,有些人不放棄一絲一毫學習的機會,有些人則是盡情浪費資源,同樣是在地球上,身處兩端的我們,居然有著向海溝一樣深的差距。


每天放學回到家,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劈啪啦的和寄宿家庭分享今天發生的事,一邊做菜、一邊七嘴八舌的聊天。與他們的互動,即使回到了台灣,仍是最懷念的時光。

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在肯亞最特別的經驗就是─我幫我的學生募款,是喪禮的募款。班上一名小朋友名叫DIANA死於急性瘧疾,由於家境困難,需要錢辦葬禮,於是我幫他做了一個箱子,希望大家多多捐款,但結果卻極度不理想。

在前往DIANA家的路上,我將媽媽給我的玉一起放進了信封袋,希望這些不多的錢和這塊玉可以帶他們度過難關,當我抵達他們家時,DIANA的媽媽說的棺材要運回來了,希望我可以看他最後一眼,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畢竟他曾經是我短暫的學生。

由於貧民窟的房子都很小,所以棺材根本運不進去,只好放在層樓的公用空間,棺蓋慢慢打開,眼前出現一位可愛的天使,他就像睡著了一樣,我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痕跡在曾經他臉上,一切像靜止了一般,即使他媽媽聲嘶力竭、肝腸寸斷的哭喊著他的名字,也再也叫不醒他了,我閉著眼祈禱希望DIANA下輩子別再受苦,且要保佑他的家人。離開後,在公車上時,我傳了一封簡訊給我的媽媽,因我突然好想我的家人。

在肯亞最重要的一課:擁有的每件事,都非理所當然

再過不久就要回台灣了,我幫我的學生們買了一本勵志書,複印了幾本後發給他們,希望這本書能在他們身上發光發亮。

最後一天,我選擇把最後的時光留給寄宿家庭,離開前最後的晚餐,我永遠忘不了,雖然沒有特別豐盛,但感覺很特別,心裡知道我即將要回台灣,但這裡也是像是我的家,這種感覺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與台灣家人重逢,難過的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肯亞的家人,畢竟台灣和非洲相隔那麼遠,機票錢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因此離開前他們要我保證會再次拜訪他們,且下次要帶我的老公和一打的小孩同行。

在這三個月了,我真的學到很多我原本沒有期待的東西,例如:危機處理能力、與人溝通的技巧、尊重他人文化、消滅種族歧視等等…以前,我總覺得父母、朋友、老師、系學會會長、班長,只要是領導者就應該要為我們做甚麼,負責甚麼,只要對方承諾了甚麼就是一定要做到,但現在在我看來,都未必了,對方放鴿子、吹牛、不守信用,那就想辦法用別的門路解決問題,不要再抱怨東抱怨西,沒有人天生需要為你做什麼,假如大家都有富有責任感,那你的能力才會變成無法展現,不是嗎?

減去抱怨的時間,會使你多出更多利用空間,這就是我在肯亞3個月最大的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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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8 「非洲肯亞志工行(上):3大挑戰,異國生存大考驗」

非洲肯亞志工行(上):3大挑戰,異國生存大考驗

歸國至今已經一個多月,這份歸國報告早該出爐,但總覺得事情未完成,不願意將他當寫成一個有句號的故事,這三個月的冒險永遠不會結束,他對我的影響將是一輩子…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3/9/5
文/輔仁大學 王鈺潔     2011年   

永遠都不會忘記,要出發去肯亞的那天,爸爸臉上的表情、媽媽的句句叮嚀,與朋友的最後對話,當天台灣的天氣與天空,歷歷在目。老實說,一抵達機場時,害怕的感覺開始從腳底湧上來,但愛裝堅強的我,以笑咪咪的方式和爸爸吃完上飛機前的最後一餐,絲毫沒讓爸爸發現內心的焦慮。

坐上飛機了,沒有反悔的餘地,出發囉─先到香港,再到曼谷,發現黃皮膚越來越少、黑皮膚越來越多,漸漸聽不到中文了,心情越來越興奮,也相對的越來越沉重。心裡清楚地知道越來越接近肯亞了,而且要在那裡待3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太短,等於是1/4年,我真的能撐過去嗎?

將近24個小時後,我終於踩在非洲大陸上。在去之前,早已知道某些「紀錄不良」的事件,所以早有心理準備…

挑戰一:沒人來接機

等了又等、與大陸人聊了又聊,面對一群接機的肯亞人,居然沒人舉著我名字的牌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來接機的是一個叫Doreen的漂亮女孩,身材纖細且熱情,她的笑容融化了我內心的不安,心情好多了!

經過公車的奔波後,我到了第一個寄宿家庭,是一對年約27歲的年輕夫妻,育有兩個女兒,且雇用兩個管家,經濟狀況算很不錯的家庭,他們給我的一個很棒的房間,雖然不大,但感覺很溫暖。

6至9月的肯亞,氣候宜人,大約維持在20~25度左右,不冷不熱,但有點乾燥。由於地勢是高原,總感覺天空好近,雲好低好白,彷彿棉花糖一般,天空蔚藍、真的好美!肯亞是雙語國家,會講英文和KISWAHILI(編按:班圖語的一種,盛行於東非),兩者皆精通,因此導致他們的英文有較重的口音。

我的第一餐是薯條,肯亞人很常吃薯條,幾乎快成為當地人主食了。但正餐還是以「UGALI」和「BEAN」為主,UGALI是一種很廉價但營養熱量很高的食物,以玉米粉製成,再將它煮成黏稠狀,凝固後外型像饅頭,但口感像台灣的糕,白色且無味,通常外國人會比較無法接受,但當地人將此視為上帝賞賜的食物,一日不吃不可。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30908

挑戰二:當地人不準時,工作告吹

挑戰二,前一天晚上約好隔天早上Doreen要來我家接我,帶我到城裡逛逛,熟悉環境,並討論一下工作,充滿興奮心情的我,鬧鐘都還沒響就醒了,但一直等不到人。等到下午2點鐘,一開始還以為她只是不小心睡過頭,畢竟大學生總是睡到中午,睡到下午也是大有人在,但之後發現,他們有不準時的習慣(有點嚴重!)。

這個問題之後造成了我不少的困難,在到肯亞的一星期過後,原本說好的工作告吹,一切變樣,我已經當無業遊民一個星期多了,問了好幾次Doreen情況到底怎麼樣,她也一直打迷糊仗的帶過。再加上,我的手機裝上當地SIM CARD後有點狀況發生,需要被重灌,但手機因此一去不回,從抵達肯亞的那天算起,我已經10天沒有和家裡連絡了,爸媽一定很擔心我。好不容易終於拿回手機,卻因在當地買到一個價錢雙倍且壞掉的充電器,我崩潰了,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哭出聲音過,不顧同行的志工的眼光,放聲大哭。

挑戰三:在陌生異國,靠自己找工作

手機事件過後,也就是挑戰三,眼看他們效率不高,再這樣下去我會一直沒工作,我決定要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在首都Nairobi,繁榮的地區並不大,就像一個台北車站一樣,圍著當地最高級的飯店HILTON(裡面幾乎都住白和黃種人)向外擴張,離越遠越不熱鬧,治安也慢慢變差。但基本上你要買甚麼東西都有,要吃甚麼也都找的到,不虞匱乏,但出了城後,買東西就會變得很不方便。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30908

其實肯亞治安和交通最亂的地方就是首都,幾乎隨時都在塞車,我還曾經當街被搶劫過兩次,但因為只帶一點錢在身上,所以沒損失多少,人也都平安無事,他們真的只是想劫財而已。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30908

說到交通工具,他們稱之MATATU,其實是一種9人座休旅車,但他們將之改造成近20人座,大型公車也都是一樣的下場,所以非常的擁擠、危險。

由於外國人喜愛喝酒,在肯亞更是可樂比水便宜,啤酒大大瓶大約台幣30元,因此每週都有AIESEC的聚會,交換實習生和肯亞當地AIESECER都會聚集在酒吧喝飲料、互相談天,我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得到了一個工作,隔天我便到一個叫HULUMA的貧民窟裡教書,在酒吧裡認識的實習生則邀請我加入他們「愛滋防治」專案,因此開始了忙碌的生活……(繼續閱讀>>非洲肯亞志工行(下):幫已故學生籌錢辦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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