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2013/9/30「《文明的代價》精采書摘」

編輯室報告        

《文明的代價》

1%的人口擁有社會四分之一的財富

經濟出了什麼問題?

歷史的一個陰錯陽差,我們直到今日還在承擔它的苦果。

執迷的腳步已經走到懸崖邊緣,還要繼續往前大步邁進嗎?

本書以美國為鑑,透析大崩壞的源頭和真相:當市場看不見的手失靈,金權的黑手趁機囂張肆虐,政治淪為服務利益團體的工具,經濟變成為富人量身打造的提款機,造成社會貧富不均、公義淪喪、短視近利、基礎建設凋敝、環境惡化。

繁華可能失而復得嗎?薩克斯認為,自由主義不是經濟效能的保證,只有回歸「混合型經濟」,讓政府和市場相輔相成,才是發展的長遠之道;而金字塔頂端1%鉅富的公民責任,以及其餘99%經濟弱勢的群眾力量,是導正市場機制與政府權能的關鍵,也是重建經濟正義,再造效率、公平、永續社會的契機。

金權政治、消費主義、產業空洞化、競爭力衰退、社會貧窮化,這些問題不單是美國獨有,反觀此刻的台灣,也正在上演這種種亂象與危機。薩克斯的診斷和處方,此時更值得這片土地上憂慮未來的人借鏡與思考。

文明崩壞的此刻,我們已然明瞭,有形或無形,文明社會的建立和維護都要付出代價。現在,讓我們重新思考:誰來為文明買單?


精彩書摘  

《文明的代價》精采書摘

摘錄自:天下文化‧財經趨勢報 電子報 ~《文明的代價》    2013/9/27

自由市場的謬誤

自由主義者的極端

自由主義者不贊同政府透過課稅的力量促進公平或效率。他們認為這世上唯一重要的倫理價值就是自由,意謂每一個人都不該受到他人或政府的干涉。這種哲學就叫自由主義,主張個人除了尊重他人的財產和自由,對社會沒有任何責任。

根據自由主義者的思維,國家不該由社會責任來治理,而該受制於自由市場的力量與出於自願的私人契約,政府只需維護法律與秩序,包括保護私人財產。由於政府只該管理軍隊、警力、監獄和法院,因此稅賦應該砍到最低。自由主義者認為,連修馬路或其他基礎建設都不是政府課稅的理由,這些投資留給自由市場就好。

自由主義者認為,課稅等於是政府向人民敲詐。但大多數人並不同意這樣的看法。雖然我們付稅會心疼,但如果課稅有適當的法源,稅收用得誠實而有理,我們還是願意承擔繳稅的義務。而自由主義者卻想免除富人所有的社會責任。這支自由主義思想派別主要建立在三個論點之上。首先,就道德層面而言,自由是最崇高的價值,每個人都有自由的權利,不該受到干擾,也應該免於課稅、法規和政府其他要求的侵犯。第二,就政治和實用的層面來說,只有自由市場能保護民主,免於受到政府的獨裁統治。第三是經濟層面:單靠自由市場就足以確保社會繁榮。

自由主義雖然承諾可為世人帶來自由、民主與繁榮,其實只是個偉大的幻影。我們可從歷史經驗和經濟理論得知,光靠自由市場無法確保效率和繁榮。如果沒有政府,我們將沒有高速公路、安全的生活環境、公共衛生和科學發現等賴以發揮生產力的憑藉。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徵稅並不會危害到民主。事實上,賦稅重的北歐國家,政府施政品質和肅貪成效都比美國來得好。我們也可從經驗和道德傳統得知,雖然自由是重要價值,卻不是唯一重要的。如果我們只能從二者擇一:使億萬富翁有免於繳稅的自由,或是以稅金來照顧貧窮、饑餓的兒童(如發放食物券),大多數的人應該會選擇救助快餓死的兒童,認為這件事比億萬富翁免繳稅的自由更重要。

自由主義者為了逞一己之欲,對所謂社會公平的理念嗤之以鼻。這種無所節制的貪婪在美國非常流行,但它無法帶來真正的自由,只會助長企業犯罪和欺騙的行徑。不是通往民主之路,只會形成特殊利益宰制的政治生態。這也無法帶給我們繁榮,而是讓大多數的人薪資停滯,只有極少數的人擁有無法計數的財富。所幸,大多數美國人都不認同極端的自由主義哲學。儘管如此,富有的自由主義者還是可透過遊說、宣傳和資助競選活動在政壇呼風喚雨。

市場與政府的翹翹板

自從亞當‧斯密論述自我組織的市場以來,市場與政府之間的適當平衡何在,一直是經濟學家幾個世代以來的辯論主題。這場激烈論戰已經延燒超過兩個世紀,以下是我整理出來的五個結論。我想,這些結論仍值得我們這個時代參考。

首先,就涵蓋眾多生產者與消費者的生產部門而言,我們應該依賴市場力量,讓市場競爭大行其道。這是海耶克的主張,而且論點很好。市場也有優良特質,例如分權化、尊重個人意願、不需大費周章地協調一大群人共同合作。市場可迎合個別消費者的喜好。如果食物可以在市場機制下順利從農場送到城市人家的餐桌上,就儘管讓市場自由運作,不需中央計劃機關插手管理農場生產、食物的處理、運輸和分配。為了營利,農場、麵粉廠、運輸業者和超級市場自會供應消費者所需(蘇聯就曾由政府管控食物的生產與分配,結果造成基本糧食經常短缺)。

其次,市場的公平與永續才是政府該負責的,包括社會裡的所得重分配。市場力量造成薪資升降,能有效引導工作者參與需要用人的部門,退出勞力過剩的部門,卻也可能造成所得分配不公。很多人因為產業蕭條或工作技能落伍而陷入窮困,或者我們今天這一代因為消費太多的自然資源,讓未來世代承擔昂貴的代價。因此,政府進行課稅與所得移轉必須審慎規劃,幫助那些真正無能為力的人,以保護未來世代的福祉。

第三,我們應該了解,科學知識與科技是公共財,該由政府和私部門攜手積極倡進。二十一世紀的知識社會不是單憑市場力量創造出來的。美國非常重視知識累積與傳播,因此挹注大量經費在研究發展、公共教育、電子治理和開放原始碼之上,以補專利與智慧財產權的市場體制之不足。專利與智慧財產權就像雙面刃,讓知識生產者在獲利的誘因下努力工作,但我們也要了解,它們也會造成一時的壟斷,引發藥價高昂、研究瓶頸(某種知識因專利保護而無法取得)和數位落差等問題。

第四,由於經濟生活變得愈來愈複雜,政府的角色也變得更多元。我們在二十一世紀面對的各種經濟問題,如何從1789年的憲法去找尋答案?當然,我們的開國元勳具有真知灼見,如湯瑪斯‧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所言:「地球屬於現今所有的生存者。」這意謂我們該因時制宜,重新審思我們的生存環境,特別是在這麼一個全球快速變遷、環境威脅不斷、以知識為基礎的經濟社會。

第五,我們應該了解市場與政府應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依國家不同而異。我們不應指望美國、歐洲、中國、印度等國適用同樣的平衡點。像巴西、中國、印度等正在崛起的經濟體,政府應該多致力於彌補科技差距。至於已經領先的國家(如美國)則該多分配一些資源給尖端研究與發展。因此,中國應趕快迎頭趕上,而美國也必須努力不懈,才能保持科學與科技的領先地位。這些都不是光靠自由市場經濟就可達成的。

追求平衡的市場經濟

總而言之,現代市場經濟是人類社會的驚人發展。地球上有數十億人、十億戶以上的人家,在幾百萬家公司工作,各自追求自我利益,利用勞動時間和自然資源生產資本財(如機械和建築)。但是光靠市場本身無法達成社會的三重底線,也就是效率、公平和永續。市場體系必須和政府機構互補,才能完成以下目標:提供公共財(包括基礎建設和科學研究等)、規範市場、確保所得重分配的公平性、使窮人提高長期生產力以擺脫貧窮,以及為了未來的世代保護脆弱的地球資源,促進環境的永續經營。這些任務都不簡單,每個世代的地球人都得發揮巧思和創造力,才能面對時代的挑戰。

(本文摘自第3章「自由市場的謬誤」,更多精彩內容,請詳閱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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