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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1日 星期六

2015/21 「捲起袖子扭瓶塞/年輕人不反商仇富,只是特別討厭某些商人與公司」

捲起袖子扭瓶塞/年輕人不反商仇富,只是特別討厭某些商人與公司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5/3/9
2015-03-06 Web only  作者:Green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321
圖片來源:黃明堂
許多企業家們擔憂,年輕人太愛問「社會給了我什麼?」覺得年輕人反商仇富,真的是如此嗎?
 
我跳上我的車子,好不容易能夠喘口氣,我拿起手機,卻看到手機傳來一則新聞推播,它的標題是這樣寫的:「年輕人先努力,再談分配。」

我顫抖著手把新聞看完,心中出現好多好多的髒話,放在右邊只喝了一半的咖啡,以及在副駕座上只咬了幾口的麵包顯得特別諷刺,時間中午12:50,我剛跟客戶開完會。

那是個工商協進會的活動,經濟部長跟一些企業大佬可以穿著西裝一吐苦水的時候,他們說年輕人太愛問「社會給了我什麼?」又說在他年輕的時代,都是靠自己努力去爭取,所以年輕人想獲得什麼,就應該參與競爭,應該努力,而不是等著分配。

會後訪問時,許多企業界的長輩對這個社會「反商仇富」的氛圍更是對著媒體不斷訴苦,他們認為企業賺正當的錢,只要繳稅,就沒有問題。他們還說,雖然政府最近開始強調青年創新與創業,但是能夠替社會創造就業機會的還是他們。最後,他們說,希望社會將分配的氛圍轉化成努力刻苦的打拼氛圍。

我好生氣,我覺得我們都被誤會了,就像小時候班上有同學不見了一盒彩色筆,老師要叫全班同學一個個把書包倒出來檢查的那種感覺。

我們從不仇富,Bill Gates、Mark Zuckerberg、李開復、嚴長壽的語錄我們朗朗上口,Steve Jobs跟Drew Houston的演講我們在Youtube看過一遍又一遍,而近來最火熱的這句話當屬「今天很殘酷,明天很殘酷,後天會很美好,但絕大多數的人都死在明天晚上,看不見後天的太陽。」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幻想,在某個千人場合或是名校的畢業典禮,我們是在台上侃侃而談的那個人。

我們也不反商,Google、Paypal、Airbnb、Linkedln的故事我們如數家珍,他們在哪裡開始、估值多少、什麼時候被併購,我們一清二楚。有時候,我都在懷疑我們會不會比Elon Musk更懂他自己的公司?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幻想,我們的公司會是下一個whatsapp,被某間公司上看然後用大到我們已經沒有概念的數字買走。

親愛的大人們,我從小就聽你們一直告訴我:「反求諸己」,用廣告的台詞來說就是:「刮別人的鬍子之前,先把自己的刮乾淨。」

我們根本不是反商仇富,我們是討厭你們其中的某些人,或是某些行為。

你們其中的某董,在去年年底出售炒高後的商辦獲利近19億,另一位董事長,還被列為內線交易跟挪用公司資金的被告。相較之下,嚴長壽熱心公益,走入花東偏鄉辦教育;李開復成立創新工場,實際走入年輕人的圈子,傳承經驗外更實際投資,我該喜歡你們嗎?

Airbnb讓我們在出國旅遊時能夠更貼近當地、Dropbox大大增進了我們在傳輸資料的使用方便性,他們都在致力改變人類生活。你們把房價炒高到我們根本買不起,為了自己的利益勾結政府破壞整個市容,我們該喜歡你們嗎?

如果你們當中的某董可以正正當當的做生意,把那好幾個億的保釋金拿來協助年輕人創業,或許我們會喜歡你們一點。

你們創造的就業機會薪水低的可憐,我們都用壓榨來形容。這種壓榨不只讓我們活得好累,更實際撕裂了我們的交友圈,我跟許多好朋友一季才能碰上一次面,見面的時候我才猛然發現他的中文已經變成大陸腔,還學會了點馬來話。

你們想知道正常的薪水嗎?去看一下PTT上的文章吧!最近很紅的那邊,你們稱之為對岸的統戰手段之一那篇,用手機下載一些APP就可以看了!

你們會從手機下載APP看PTT嗎?如果你們會,我們會更喜歡你們一點,其實你們如果問我們,就會知道我們有多麼希望教會你們這件事,有多麼希望讓你們知道我們在事業上、人生的路上有哪些疑惑與不安。

沒有人喜歡被誤會,但這次你們口中的年輕人真的被你們誤會了。

【作者簡介】

Green,27歲,現職為新創公司BeLuvv業務總監,前壽險業業務主管。

同時喜歡Elon Musk跟Churchill這兩位跨世代的領導者,在新創公司上班卻好讀歷史,因此認為自己擁有兩個靈魂,名為老派跟新穎。也喜歡跑步跟做菜,覺得從民宿慢跑到市場買些菜,問菜販怎麼做出道地的菜色是最棒的旅遊方式。

捲起袖子扭瓶塞是我在喝威士忌前的動作,希望透過文字跟大家分享威士忌入喉那瞬間的舒暢感,以及下肚後最真誠的對話。當然,一定要是艾雷島的威士忌,泥煤味很重的那種。




2014年9月22日 星期一

2014/9/22 「不管做什麼決定,只要跨出去,你就贏了」

不管做什麼決定,只要跨出去,你就贏了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9/4
2013-10
Cheers雜誌157期
作者:楊倩蓉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922
圖片來源:廖祐瑲

【60秒, Cheers!】王文華:心態永保渴望,行動永保創新,對人生永保Cheers乾杯精神!

當「追快樂世代」碰上「反快樂世代」:這是一場沒有標準答案,卻比提供標準答案更有趣的對談。

《Cheers》雜誌邀請身兼作家和「夢想學校」創辦人的王文華,與打敗66萬人、擠進澳洲旅遊局主辦的「世界最棒工作」前3強的謝昕璇,坐下來一起聊聊世代差異。結果話匣子還沒打開,兩人的行為就透露出不同:王文華看到甜點送上時,直覺是拿起叉子準備享用,謝昕璇的第一反應卻是先拿手機拍下來。

兩個世代表面看來很不一樣:五年級生似乎頗令人同情,因為成長的年代沒有網路、沒有過多資訊,選擇太少,可以「熱血」的康莊大道只有幾條;相較之下,七年級生不僅有網路、有Facebook,因為到處都可以闖蕩,反倒陷入選擇太多的苦惱。

對五年級生來說,猶豫的理由通常是「萬一錯了,怎麼辦」,七年級生猶豫的源頭,卻是「萬一錯過了,怎麼辦」。雖然有「異」,但「異」中卻仍然有「同」。

五年級在乎數字成績,換到七年級生身上,同樣計較在Facebook上的PO文,哪一篇的按讚數更高。王文華更笑著說,如果當年也有管道知道澳洲提供世界上最棒的工作機會徵選,他一定比謝昕璇還積極爭取。

五年級的王文華與七年級的謝昕璇,精采分享不同的世代在面對人生挑戰時,是怎樣的思考與做決定。

五年級選擇太少,只有一條康莊大道,只能勇往直前;七年級選擇太多,處處是康莊大道,反而裹足不前

王文華(以下簡稱「王」):我們五年級生年輕時根本沒有網路,更別說Facebook。我們的苦悶在於沒有選擇,你念什麼科系就做什麼工作,哪像昕璇可以去澳洲比賽。

我們的尷尬在於選擇太少,只好立刻做出決定;七年級生的焦慮反而是選擇太多,無法做決定。今天,五年級生來到了40歲,遺憾的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而是我錯過了什麼。

那個年代,我們連尋找伴侶的資訊都極為狹隘,流行的就是高中郊遊,還有大學抽鑰匙、丟手帕,不像現在能用Facebook認識更多人。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踏入中年的五年級生開始流行學做菜、學國標舞,發展別的嗜好,因為我們在彌補錯過的事。

不過,當時倒比較有神祕感,因為沒有Facebook,想約女生,還得打電話接受她的父母質問:「你爸媽是做什麼的?」、「你在學校考第幾名?」經過幾次約會才慢慢了解對方,其實是挺浪漫的。不像現在有Facebook,還沒見到面,就看到她扮鬼臉的相片了,了解得一清二楚。

謝昕璇(以下簡稱「謝」):我很認同王大哥的說法,我們這個世代就是因為太多資訊,選擇愈多,就愈想知道「還有更多的選擇嗎?」擔心會錯過什麼,只好繼續不停地挖。好處是,我們省去了找機會的時間,因為全部攤在你眼前,你只要花時間去思考要或是不要。
 
其實我們國小時還沒有網路,所以仍然會在暑假時寫卡片問候同學。國中時有了網路,改成寄電子郵件;現在只要用LINE發給群組,所有人都可以收到某人發出的祝福。但那種感覺反倒不是很好,因為我不知道對方是想跟我說,還是跟全部的人說,非常不真實。所以,我現在還是會保持寫卡片問候的方式,去保留真誠的感覺。

五年級從小接受反快樂教育,因為快樂等同放縱與偷懶;七年級寧願要快樂,不要數字,因為開心最重要

王:當我們年輕時,生命的純粹度是很高的。

五年級生年輕時,會因為政治上的不公不義而不顧一切在中正紀念堂靜坐,發起野百合運動;現在七年級生關注的不公不義範圍又更廣,從政治到社會各個層面,比較多元,動員也比較容易,這是非常好的現象。它代表這個世代的生命更寬廣,這是一個成熟社會的標誌,不像我們那個年代太肅殺、太單一。

五年級生好比搭上了大時代晚上10點半的列車,從小接受儒家思想要求的「齊家、治國、平天下」,只不過沒有三、四年級生那麼根深柢固。上大學後,社會價值觀開始鬆綁,但有個很重要的世代差異是,我們那時很少去想「追求快樂」這件事,不但不追求,還禁止快樂。

你看我們接受的訓示都是「業精於勤,荒於嬉」、「人必置之死地而後生」、「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只要追求快樂,就會產生罪惡感,因為我們把快樂跟「放縱、偷懶」結合。現在回過頭來看,是很僵化的思考,但是當時整個世代都這樣被說服著。

謝:我對政治不熱中,所以關於政治的議題比較沒思考過,但是我們這一代比較多元,當然也有很熱中政治的。

只是,我們不同的是,就算爸媽把我們送到國外去留學,或是栽培我們到名校畢業,也不見得就乖乖去當醫師或老師,我可能會跑去當搖滾明星,因為做這件事讓我快樂。

就像我在美國一家餐館打工時,我跟老闆說,我想當服務生端盤子一輩子,因為我做這份工作時超快樂。它是種心理層面的快樂,不是想賺很多錢的快樂。要說不切實際也對,但只要開心就好。

兩代共同課題1:學習如何篩選,而不是找更多選擇

王:好萊塢明星麥特‧戴蒙(Matt Damon)早年有部電影《心靈捕手》,其中一段話可以詮釋兩個世代在面對猶豫時的困境。

當心理醫師問戴蒙,既然認識一個女孩子,第一次約會的感覺也很好,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對方?戴蒙說,就因為第一次見面感覺很好,所以我不想破壞她在我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關鍵在於接下來心理醫師說的話,他提醒戴蒙,其實不是那個女孩太完美,而是你不願意破壞你在那個女孩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對不對?

我到今天還記得這段話。正是因為我們在面對人生選擇時,無論哪個世代,猶豫都是因為不願意破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我們不願意承擔,犯錯後因此在老闆或是朋友面前丟臉的感覺。
 
我們東方教育向來是準備到100分才出手,但是外國人只要60分就出手了,我們的教育從以前到現在依舊沒變,從來沒有人教我們如何為人生做「減法」與「除法」,只是不停地「加」,但生命中很多重要時刻,靠的是減法,而不是加法。

謝:就像我是學設計的,當我決定捨棄設計師的工作改當業務時,身邊出現好多反對聲音,覺得我沒有學以致用。

當時我也很猶豫,因為我也希望自己做的事能讓身邊親友驕傲。所以有很多「包袱」存在,又怕轉換跑道失敗後,會丟臉。但是當我做業務愈來愈上軌道,我才領悟到,你就是要趕緊跨出去,失敗了再試別條路,到最後,一定有一個會成功。

而且,我要趁年輕時趕緊「出錯」,不要到中年才下定決心去嘗試失敗,因為機會與體力都變少了。

就像我當年填錯志願,以為人生就毀了,但沒想到卻意外開始我的設計之路,而且愈來愈喜歡畫畫。我真的覺得,即使失敗,都是在累加生命的養分。

兩代共同課題2:人生輸贏不在於計算「值」,而是勇敢跨出的「動作」

王:無論哪一個世代,在職場上常會面對「你有沒有加值你自己」的問號。

面對選擇時,我也會害怕跟猶豫,但是我從不覺得人生要計算的是「值」,重要的反而是你做出決定的這個「動作」,就代表你的人生正不斷行進。不管做出什麼決定,只要做出了就贏了,因為你跨出去了。

成與敗,都是種滋養人生的方式。如果你這樣想,你的猶豫會減少。我們猶豫的原因,常常是因為當下覺得這個決定是烏雲罩頂、是天大的事,但時間久了回過頭來看,還真的沒有一件事是大事。

而且其他人沒有你想像中的會嘲笑你,因為大部份人都很忙,根本沒空關注你。所以,當你啟動決定那一刻,你就已經「穩贏不輸」,因為你對輸贏有了新的定義。

很多長一輩的人會擔心台灣未來如何、台灣的年輕人又如何,我覺得不必太神經質,我們反而應該去擁抱我們五年級生與七年級生共同創造的時代,這比指責年輕世代更有意義。

謝:我覺得就是“let it be”,因為永遠都會有新世代誕生,所以就讓那個世代的人,去做他想做的事吧。

王文華小檔案

1967年生,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畢業,史丹佛大學MBA。
曾在華爾街和東京工作5年,回台後曾任迪士尼電影公司行銷經理、MTV電視台董事總經理;身兼作家、演說家、行銷及創意人等多重身分,2010年創辦「夢想學校」,投入企業教育訓練。

謝昕璇小檔案

1987年生,雲林科技大學工業設計系畢業。大學時曾至美國打工度假5個月,擔任餐廳服務生;曾任職於橙果設計及華碩設計中心,現為富邦人壽行銷專員。2013年,入選澳洲旅遊局主辦的「世界最棒工作」前3強。



2014年6月25日 星期三

2014/6/25 「為什麼便宜是我們的競爭力?」

為什麼便宜是我們的競爭力?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6/24
2014-06-25天下雜誌 550期 作者:李雪莉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625
圖片來源:江小A
 紐約曼哈頓,王子街,採訪離境前的一個夜晚。曾來台學中文、任職跨國投資銀行的外籍高管朋友,在餐廳裡談起台灣未來,他說:「Taiwan is a goner.」

台灣消失了,是過去式了!這話說得真重。我質疑,難道台灣沒有優勢嗎?他看了我一眼說,有啊,你們現在很便宜!

我納悶,全球化衝擊,並非只青睞台灣。台灣教育水平不賴,國際化也比別人早,為何交給下一代一個「便宜人才的國家」。台灣二十二K或長期薪資不漲的困境,如今竟諷刺地成了台灣的優勢。

但非得如此嗎?台灣如何壯志突圍?今年六月,《天下》三十三週年,推出「志氣──為人才而戰」特刊與紀錄片,想為兩千三百萬現在、未來的台灣人才,尋找解答。

耗時四個月研究、訪談,走了五個國家,團隊進到世界學術、貿易的第一線,目睹全球人才競爭的巨變。

我們看到中國、新加坡、以色列等國大步跨足全球。韓國打出「Korean Move」(韓國人移動計劃),讓年輕人從無望的國內競爭中,走到國外學創新與創業。

一個快速流動的人才網在世界成型,台灣搶才、育才、留才、識才都明顯落後。

面對競爭,各國政府並非束手不為,反而更強有力地建立人才的比較優勢,由人才驅動產業,帶動創新文化。

走到世界,是為了家鄉。

《天下》挖掘了名人林心如、詹仁雄深埋心中的志氣,他們乍看風光,卻在中韓影視夾殺下,鎮日盤算柴米油鹽,帶著一群年輕人找台流未來之路。

帶著五十萬人上街的太陽花學運領袖林飛帆,在《天下》安排下,與平日他會選擇對抗的企業家進行世代對談。但和碩董事長童子賢是企業界的異數,學運當時還騎著重機到現場送防蚊液和4G通訊。

對談時,林飛帆坦承,翻牆進立法院的那刻,他像上了賭桌,突然成為握有籌碼的人,「這是我們這世代從沒有過的談判籌碼。」

而平日號令萬軍的童子賢則反省,自己這一代搭著全球化潮流,相信企業要不斷長大;快速自由化的過程,不少產業和個人被影響、甚至被犧牲,「我們也像小學生一樣,在學習。」

是的,我們都在學習。世代的理解和反省多麼美好,讓我們對台灣贏的策略有進一步思考。面對全球化和自由化,不該再迎合附和,而要有自我洞察的戰略。

台灣需要新的志氣,那不是凡事求大、粗耕野放的霸氣。下一輪的志氣,應是更細緻、更獨特、更永續,讓更多肯活躍起來的頭腦有發揮空間,讓人才源源不絕。

期盼十年後,國內外談起台灣人才,不再是「你們很便宜」,而是夠拔尖、能合作、有領導魅力。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2014/4/9 「顏擇雅:年輕世代該怎麼看中國?」

顏擇雅:年輕世代該怎麼看中國?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4/8
2014-04-02天下雜誌 544期 作者:顏擇雅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409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

什麼構成拚與不拚背後的原因?如今,根本沒有所謂的兩岸競爭力。真正的競爭力只有一種,就是全球競爭力。

年輕世代反服貿,經常受到「幹嘛怕競爭」的質疑,背後潛台詞就是:草莓才反服貿,反服貿就是一代不如一代。

然而,中、老年世代當年大舉西進,樂於與中國人競爭,卻是歷史條件使然,與膽識無關。文革期間,對岸的中學、大學教育曾停頓十年,造成知識技能大缺口。二○○○年入世之前,大陸職場也瀰漫一片大鍋飯心態。當時台灣人要在那邊吃香喝辣太容易了,根本勝之不武。

何況,年輕人競爭力如果降低,恐怕也是西進種下的因。競爭力是需要機會磨練的。偏偏中國廉價勞工曾提供一條提高獲利的捷徑,致使台灣產業多年懶於升級。產業沒升級,就限制住年輕人的磨練機會。明明是中、老年世代的選擇,造成經濟空轉,矛頭卻指向年輕人說一代不如一代,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反方:我沒有一代不如一代的意思,但中國大陸崛起是事實。因此,年輕人除了迎向兩岸之間的競爭,已別無選擇。

問題來了:中國大陸有以台灣為競爭對手嗎?台灣是他們統戰的對象、學習的對象。但講到競爭,中國一向只以美國為對象。

當然,對方不拿我們當對手,我們也可以拿對方當對手。但這樣有何好處?挑對手不是應該挑強者,一如中國挑美國?挑人均GDP比較低的中國為對手,除了幫助中國進步,有何其他意義?

反方:競爭又不是比人均GDP,而是比努力、比才能。看對岸的大學生多拚,年輕工作者狼性何等堅強。

那為何不想想,拚與不拚的背後原因?中國大陸那邊很拚,是因為年輕世代普遍以為自己比上一代幸運,想好好把握這「百年難得機遇」。台灣這邊卻相反,不敢再立志追夢,才變成「小確幸世代」。

反方:正因為不拚的原因是機會寡少,我們才應該向對岸多爭取一些「百年難得機遇」的大餅。這樣兩岸之間就會有一大堆競爭。幹嘛怕競爭?

這就回到剛剛的問題:這競爭有何好處?更多資源、人才流向對岸,會不會害台灣經濟繼續空轉?對岸資源、人才流向台灣,是活絡我們的經濟呢,還是只想取得技術?

何況,年輕人到對岸,看到幅員如此廣大,市場如此複雜,變化如此快速,難免會目不暇給,日日都長不少見識。但這時應該自問,這樣換來的競爭力,是真的競爭力嗎?

舉例,在大陸,即使完全合法的事業,也要經過地方政府審批。要拿到審批,就必須搞懂許多潛規則,打通許多關係。如此十年,足可養成博士級的「審批取得力」。但這能力離了中國,有何用處?

因此我認為,了解中國大陸雖重要,年輕人卻不該把心思放在兩岸競爭力。或者說,年輕人應該認清:根本沒有所謂的兩岸競爭力。真正的競爭力只有一種,就是全球競爭力。(作者為雅言出版社發行人)





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2014/4/5 「鄒開蓮:小朋友,不管舞台多小,都要能 ENJOY!」


鄒開蓮:小朋友,不管舞台多小,都要能 ENJOY!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4/3
2003-07
Cheers雜誌34期
作者:盧智芳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405
圖片來源:王竹君
面對五年級主管與七年級新生的世代衝突,五年級該怎麼自處,七年級又該如何掌握老闆的想法?

對這個問題,台灣雅虎奇摩總經理鄒開蓮體會格外深刻。不只因為她身邊圍繞著一大群六年級中後段班到七年級的新世代員工,更因為雅虎奇摩推出的所有服務、產品,幾乎都是為了滿足這群新世代的需求。雅虎奇摩本身就是一個七年級生最愛流連活動的虛擬平台。

鄒開蓮喜歡稱他們做「小朋友」。因為很貼近,她模仿起這個新世代漫不在乎的模樣,活靈活現,引人發噱。

但笑聲中,她同時也帶著犀利的觀察。面對這個發展兩極化的世代,鄒開蓮認為,五年級主管必須瞭解:「企業絕對要跟著世代改變」。抱怨、批評都沒有用,要透過鼓勵、拔擢投入工作的七年級生,給他們機會享受成就感。

至於七年級生,得具備「從工作中找快樂」的能力。「不管舞台多小,都能enjoy,」她說。「如果你一進來就認為『我是來妥協的』,我很難想像給你多精采的工作,你會覺得非常好玩。」

一小時的採訪中,鄒開蓮的電腦每隔幾秒鐘就傳出「YAHOO messenger」叩叩叩的訊息敲門聲。在這個典型「七年級生」的溝通環境裡,她一面分享當五年級主管的心得,一面也回溯她自己的年少時光,提供七年級生過來人的建議。

談談你對七年級這個新世代的觀察?

我50多歲的朋友非常多,身邊有一缸子。我覺得跟他們好像在同一個世代。可是說實話,比我小五、六歲,可能現在才27、28歲的人,我都覺得差了一個世代。

我們跟前一個世代的觀念與做事方法比較接近,比較會問自己有沒有盡力,不會所有事都去問人家為我做了什麼。我們五年級同學跟四年級有很多非常接近的特質。

但是再往下看,有時會覺得小孩子很難吃苦。今天七年級的同學,他們的父母可能是四年級,甚至五年級的同學,比我沒大幾歲。他們成長的環境富裕太多,一生出來就幾乎萬事俱備,跟我們那時候看父母辛苦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所以回過來看這些小朋友,會覺得他們比較不appreciative(表示感謝)。就算他們被fire,我相信打擊都不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大。

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說:“You are fired.”(你被開除了),我們那種百感交集,不只是有錢沒錢,下一個工作在哪裡,還包括你個人的榮譽感。

可是現在小孩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你才給我多少錢,你以為我要給你幹嘛?!」「沒有就算了嘛,你以為我還真靠你這點啊,你也不過月付我兩萬八,你以為我找不到兩萬八的事,哼!」他們會用你給我多少錢,我做多少事來衡量。

我還記得我念完研究所回來,賺4萬5千塊,頭快撞到地板上。我去念了這麼多書,花幾百萬,回來賺4萬5千塊。

我去美國唸書前,就差不多拿這麼多,兩年後回來居然還是這麼多。很痛苦啊,可是我會覺得願意忍下來,只要我的能力被認可,我一定會慢慢起來。但現在小孩比較不願意待在一個地方,只是為了prove I can do it(證明我可以做到)。

他們也覺得退路比較多。不管這退路可能好大一塊是家庭,反正爸媽賺的錢只養我跟我弟弟兩個人,我相信我爸媽應該可以搞的定。

現在小孩問的問題跟以前愈來愈不一樣,都問你很實際的問題。像是我到底要做什麼行業,比較能夠成功。

我覺得現在小孩沒有耐性跟你慢慢熬,你就跟我講,我做哪三件事情,我就能像你。你告訴我三步驟,我就能成為什麼樣的人。他們要的是quick answer(速解)。他要的答案非常直接:我要那個成功。

從就業的觀點,有時候你會看到那種很靈活的小孩,他什麼東西都看過了,可能在大二、大三就出國不知道多少次了。碰到很smart(聰明)的人,你會非常impressive(印象深刻),那種smart讓你感覺他好像跟你是同儕侃侃而談,不會有低了一輩的感覺。

但另外一種是dead wood(像枯木一樣沒有生氣的人)。沒有表情,沒有emotion(情緒),沒有excitement(興奮)。問他問題,他就是「呃、呃、呃」不在乎,你不覺得他有點火花在裡面。

上一代的人沒有這麼極端?

以前這種很極端的人,要不是個輸家,要不就是個天才,或者只是內向。我覺得現在小孩不內向,是缺乏熱情,「我懶得理你」那種感覺。我們那時候,什麼社會、人文、政治,每個東西都要在乎一點,但“they just don't care”(他們就是不在乎)。那種感覺是我覺得最震撼的。

以前我們認為社會愈成熟、愈進步,會更個人化,可是我個人觀察,反而不覺得他們有更強烈的自我意識跟想法。他可能會表現出酷酷的不大在乎,但我並不感覺他有很強烈的內在信念。

雅虎奇摩是很多年輕人喜歡、依賴的平台,他們在裡面活動是什麼樣子?

我們的聊天室,還有社群服務是非常非常熱的。表示大家非常需要朋友,不管你稱他是什麼樣程度的朋友。在線上跟別人聊天,這是很重要的事情。這反映他們是很需要group在一起的。我覺得他們很願意屬於一個團體。

他們不但需要朋友,而且希望被人認可。這個社會要對小孩子認可,有時候真的很困難。要不你要成績很優秀,但不是每個小孩都有這樣的機會stand out(突出),那種被同儕認可的感覺很重要。

他們在網路上找到另一個舞台,就算在學校裡不是最棒,但是還有很多舞台可以表現自己,而且很需要被人家看到。我覺得他們要爭取父母認同,可能年齡上沒有那麼多差距,但在認知與社會上真的有差距。

在網路上看到他們的行為,當然一方面覺得很殘忍,為了一件事把你罵的臭頭,排山倒海地批評你,但另外一邊,你又覺得他們蠻善良的,只要你有做一點事情,為他們的感情,他很願意支持你。假如我們斷線,或出了問題,很多網友會出來幫你說話,給你精神上的支持。我覺得這樣的消費者是很可愛的,不只是冷冰冰的。

他們對關心的事非常投入,很願意表達想法,但他們不是對全天下的事都關心。

帶著這樣的特質進入職場,會碰到什麼樣的狀況?

我如果今天要面試一個剛畢業的新人,我希望看到些火花。我如果從他身上看不到去appreciate(讚賞)的態度,而是傲慢的、不在乎的,對很多企業主是很痛苦的。

另外,他一定要有些strength(長處)。他們比我們更會表達,這是他們的優勢,他要把他相信的東西,在他的談話中表達出來。

主管大概不會想看到只是一個市儈的小孩,坐下來,心裡只想著我在這邊做多久、我拿到股票之後,下一個工作在哪裡。而是要看到這是他的destination(目的地),他為什麼想跟這個企業真的在一起。

他們的直屬主管多半是五或六年級,相處起來很容易有世代衝突。比如五年級主管的壓力很大,好不容易帶好一個人,他輕易就要走了。七年級生也常覺得主管自己是工作狂,為什麼要我也是工作狂。

你覺得這是世代的差異,還是工作幾年後就會改變?

他們可能忠誠度比我們低、容忍度比我們低,還沒有感覺到錢的壓力。你說他未來也是這樣,還是到了某一個年紀,就會面對現實?我覺得很難講。但我相信,當他開始體會金錢壓力,會有一點不一樣。

不過,如果你到32歲那天才體會金錢壓力,而你前十年都不是這樣過日子,我也不相信你轉得過來。那種轉變經常都不是快樂的轉變,只是妥協。我相信人格是一天天累積起來的,絕對不會突然有一天你要貸款了,人就全變了。

如果他們繼續不在乎,我覺得他們極有可能變成不具競爭性的一代。未來地球村的人,市場跟市場間愈來愈開放的時候,為什麼要僱用你?你變成全球勞動力一份子的時候,你要問你自己,你的優勢在哪裡?

這時候一定會有跟他同世代,工作很努力的人會脫穎而出。我相信企業如果只是abuse(濫用)員工,永遠不會成功。但是適度的投入,表現員工對一件事的執著,這是不會改變的價值。

我相信10個同年齡的員工,不可能10個都一樣。只要當中有兩個不是這樣,那就拔擢他,讓其他人看到:你要投資在自己身上,而投資的結果是企業可以用的,而不是投資都在私人生活,企業用不到。

我絕不相信,每天多上半小時班就不爽的人,會是一個快樂的員工。但你要給他機會,讓他知道快樂來源在哪裡。你要有些東西激勵他,而不只是跟他講,努力工作努力工作。

努力工作沒有價值,好玩是有價值的。我相信他們有很多我們需要的潛力,而不只是找一群馬來這裡工作。

企業絕對要跟著世代改變,去調整吸引他的方式。其實我們自己都經歷過,成就感是沒有辦法取代的快樂。你要給他機會,讓他有成就感。

這是給五年級主管的建議。有沒有建議是給七年級生的?

許多七年級都在問:難道他們只能順著五年級生的期望走嗎?

現在小孩子要的東西,跟企業的興趣不見得完全相反。但不管你要追求多完整的生活,或多多元的生活,當你要進入職場,就要想怎麼從裡面找出快樂。快樂不只是跟同儕之間的關係,而是在工作的當兒,你要找出快樂。

這快樂不見得是公司送給你的,因為事實上,沒有快樂的工作這件事。但為什麼同樣的工作有人做得這麼棒,有人做得這麼痛苦,我覺得不是工作的本質使人快樂或痛苦,而是你有沒有能力找到快樂。

心要放在工作上,不見得是把24小時放在工作上。如果這些都做不到,只是問「我是不是只有一個選擇」,這是很無聊的問題。選擇是你創造出來的,你要讓你的選擇可以維持,而不是辭職放假一年後,就沒了工作。關鍵是你個人在這個舞台上,不管多小,能不能enjoy(享受)。

這件事已經無關乎世代,如果你一進來就認為「我是來妥協的」,我很難想像給你多精采的工作,你會覺得非常好玩。

我從小都很順利,也知道每個人對我有很高的期望,可是我不確定我離開學校,未來是不是如我過去一樣。今天小朋友離開學校,會擔心是很正常的,每個人都應該擔心。但你應該擔心的到底是什麼?

以後企業很多事都會外包,不要養這麼多人,因此企業肯投資的人是誰?企業只要投資有長期價值的人,而不是你的技能很輕易就在外面買得到。

現在年輕人愛每個公司各做半年,但最後他會需要有proven track record(證明實力的記錄)。這不只是你肯在一個公司熬一年,或只是每個工作都很短,履歷表上不好看。企業不會這麼短視,只看你做了多久,要看你做出什麼結果出來。要是你做了一年,什麼東西都沒有,我還寧願你趕快走呢。

所以,你到底能做出什麼?你要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