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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2014/4/29 「NGO破百萬 中國公民意識抬頭」

NGO破百萬 中國公民意識抬頭

摘錄自:天下雜誌 經濟學人電子報                        2014/4/25
2014-04-16天下雜誌 545期 作者:經濟學人

天下雜誌 經濟學人電子報 - 20140429
圖片來源:劉國泰

中國「非政府組織」(NGO)數量成長,顯示新一代中產階級改善社會的渴望,可惜言論打壓與政府收編的恐懼仍在。

當台灣因學運而使公民社會愈見深化時,中國的公民意識也在抬頭。

「非政府組織」的名稱太敏感,因此NGO在中國大陸的名稱是「社會團體」。目前登記的NGO約五十萬家,但民間未登記、真正做公益的NGO多達一五○萬家,例如曾飛揚成立的「廣東番禺打工族服務部」。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現在也開始給予NGO較多自由,例如放寬登記限制。

原因有二,一是民間團體能更有效率地為弱勢提供服務。此外,愈來愈多中產階級希望參與公益,改善中國。中共漸漸意識到,與其壓迫這些力量,不如適度與之合作。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教授郭虹說,「這是結社自由權的部份實現。」

至二○一二年為止,在中國大陸,任何NGO一定要有政府單位資助才准成立。外國NGO在中國的運作,也處處受到嚴密管控。

雖然規則繁多,這已是中共很大的讓步。因為一九四九年後,教會、工會和獨立組織都受到打壓。直到一九七六年毛澤東逝世前,都還只有政府可以成立NGO,例如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與中國扶貧基金會。

○八年汶川大地震後,NGO開始如雨後春筍出現,許多人親身體驗到NGO的力量。「我們在當地看到社會團體的運作,比政府有效率太多了,」郭虹說。

中共開始意識到,NGO對議題的理解與回應能力,比他們高出很多。例如,將毒癮者與感染HIV的性工作者視為健康問題,而非犯罪問題來處理。

儘管NGO可以接受人民捐款,他們卻無法自行公開募款,必須透過官方NGO為之。這不僅讓他們間接受到政府控制,也衍生出腐敗問題,許多地方政府就紛紛設立空殼組織,吸取公款。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2014/4/9 「何榮幸:「太陽花世代」開創民主契機」

何榮幸:「太陽花世代」開創民主契機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4/8
2014-04-02天下雜誌 544期 作者:何榮幸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409
圖片來源:王建棟
不管太陽花學運將如何落幕,這群年輕人都將開創台灣民主深化的契機。他們已一舉超越意識形態與藍綠黨爭的泥淖,創造出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新時代。

不論太陽花學運如何落幕,經過這次抗爭洗禮,開始關心公共議題的無數年輕人,都已形塑了屬於他們的「太陽花世代」。

這些年輕人將帶著獨立思考,在人生路途中,繼續跌撞與探索;而這個世代則已開創台灣民主深化的契機。

台灣民主被認為只具形式、未能深化,一大原因是社會只有「選民」、缺少「公民」。選民多以意識型態及藍綠政黨為依歸,但公民才有能力掙脫兩極對立而監督公共政策。

三一八太陽花學運發展至今,只要親身到過靜坐現場的人都會發現,這場學運不但把藍綠兩大政黨都遠遠拋在腦後,更一舉超越了之前深陷藍綠之爭的幾個世代。

到目前為止,這場學運的兩極性格是:一方面,學生長期佔領國會,甚至一度攻佔行政院,其激進程度遠勝於之前所有學運,並且引來破壞法治秩序的強烈抨擊;但另一方面,學生抗爭現場「太有秩序」,從第一分鐘就開始的垃圾回收分類,以及議場外井然有序的規劃動線,都與過往社運極其不同。

為台灣的未來而戰

但無論是哪一種評價,毫無疑問的是,這場學運勢必成為當前年輕世代最重要的集體記憶。這種集體記憶從大埔案、士林王家案、洪仲丘案以來不斷累積,最後成就了集大成的太陽花世代。

大多數靜坐學生不懂服貿協議(又有多少大人真正了解?),也沒有能力分析台灣的經貿與產業出路。

然而,他們知道服貿協議牽涉的台灣與中國互動關係,會深深影響他們的未來;他們也知道當前民主體制已經失靈,以至於政府領導人仰仗國會多數優勢,就可漠視與民意溝通。

當周遭大人們依舊用政黨動員、社會安定等傳統框架來議論時,太陽花世代的年輕人持續讓外界了解,他們是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他們關心台灣的前途,更關心自己的處境,他們不是為了哪一個政黨或政治人物而抗爭,他們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而走上街頭。

在這樣的基礎上,儘管太陽花世代依舊青澀,他們的行動也有很多需要深刻檢討與反省的地方,但他們已經具備了作為公民的認知與思考,並且比多數不作為的大人們,更有可能讓民主深化。

太陽花學運更不須再與野百合學運相提並論,當前年輕人已經開創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新時代。

太陽花世代一方面反映台灣民主體制出了嚴重問題,另一方面成為補正、甚至翻修民主體制的重要動力。

不論支不支持太陽花學運,關心公共事務的大人們,值得參與這場影響深遠的集體思辨,為深化台灣民主努力。(作者為《天下雜誌》總主筆)



2014/4/9 「黃哲斌:憤怒的街頭 跨世代的新功課」

黃哲斌:憤怒的街頭 跨世代的新功課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4/8
2014-04-02天下雜誌 544期 作者:黃哲斌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409
圖片來源:黃明堂
許多人驚訝於攻佔立法院、強攀行政院的激昂場景,台灣的大學生不是耽溺於小確幸嗎?這些憤怒的年輕身影,究竟從何而來?若想理解這股世代之怒,就必須以年輕人的眼光來看台灣。

對台灣而言,三月十八日到二十四日,是無比沉重的一星期。

許多人驚訝於電視螢幕裡的畫面,驚訝於攻佔立法院、強攀行政院的激昂場景,台灣的大學生不是耽溺於小確幸嗎?這些憤怒的年輕身影,究竟從何而來?

四個面向 理解這一代

再則,服貿協議如此複雜,橫跨經濟、貿易、法律、兩岸政治的艱澀議題,為何能點燃成千上萬學生的強烈情緒,讓他們寧可放下學業與家庭,長期靜坐抗爭?

若想理解這股世代之怒,就必須以這一輩年輕人的眼光,重新觀看我們身處的台灣。

一、這一代大學生剛上小學、開始理解世事之初,大約是二○○○年政黨輪替前後。換言之,他們的成長過程中,正好目睹扁馬兩位四任總統任期內,台灣政治在「民主」的外皮下,潰爛腐壞的慢動作歷程。

三十年前,「黨外」影射未來的希望,「政黨輪替」、「二次輪替」曾振奮我們這一代。隨著民進黨的國民黨化,隨著扁馬高空摔爛,年輕世代沒有政治偶像,沒有政黨包袱,也沒有投射實踐的希望,他們必須自己創造希望。

二、約略同一時期,台灣的產業停滯、就業困難、薪資倒退,唯一明顯成長的幾乎只剩房市。社會貧富差距擴大,稅負不公平,健保等社會安全體系臨近懸崖,他們面對台灣戰後首見「富爸爸、窮兒子」的世道。社會分配缺乏公義,他們未來卻必須背負龐大國債與公部門支出,迎接他們的,幾乎是讓人窒息的無路感。

三、社會議題接二連三爆發,台灣看似政治解嚴,但無論中央或地方,保守集團壟斷資源與利益的力道,未曾鬆解,甚至加劇。這些衝突四處流散遇合,土地,環境,勞工,農業,住居,移民,弱勢人權,歷史保存,自然生態,還有以核四為首的能源議題。執政者往往站在既得利益的一方,忽視多數民意,或是扭曲壓制民意。

四、在此同時,我看見年輕世代的行動力,他們是與網路世界共同成長的一代,他們在BBS、臉書等平台匯聚訊息,磨劍練兵;他們一次又一次在各種社會議題裡,試著凝聚人氣、設定議題;他們練習分散式的組織運作,遠距協調,開放協作。

青年的今日之怒與明日之憂

多數主流媒體對公共議題的輕忽,讓他們摸索出「在社運中傳播理念、在傳播中推展社運」的雙軌模式。近十年來,大學生關注參與公共事務的比例與深度,遠高於他們的父執輩。

我們眼前的憤怒大學生,是在政治敗壞、經濟窒悶、社會傾斜的環境下成長,他們看多了醜陋的謊言,無力的碎念,以及懦弱的犬儒。他們憤怒,他們勇於投入,但大人說他們「沒禮貌」,要他們「回學校好好讀書」。當他們回到學校,看到的是總統、立委、縣長、媒體繼續惡搞。

而服貿議題,正好觸動這群年輕人的今日之怒,與明日煩憂:重大政策草率混亂、公部門傲慢缺乏溝通、獨厚財團忽視弱勢產業、經濟益加依賴中國、政黨制衡失能、行政權專斷獨大、黨意凌駕民意。上述政治、經濟與社會議題堆疊捲動,讓這群八年級生發出集體怒吼,也挑動台灣社會對當前政局的不耐與不信任感。

這些台清成交政的一流國立大學生,他們看見自己未來的結構限制,看見台灣社會的深沉危機,於是不再甘於受體制束縛,寧可採取激烈抗爭手段,凸顯當下瀕臨失控的治理危機。

三月十八日到二十四日,是無比沉重的一星期,也是台灣重新健診、重新出發的契機。這群大學生有如白血球,讓社會全體發高燒,也讓我們檢視自己的病灶。

這道巨大的世代鴻溝,亦能是彌合社會斷層的橋梁。但願當狂熱退散,台灣能有更加勇壯清朗的未來。(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2014年1月30日 星期四

2014/1/30 「蔣勳:少年台灣 有改變的熱情」

蔣勳:少年台灣 有改變的熱情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1/28
2014-01-22天下雜誌 540期 作者:採訪/狄英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130
圖片來源:黃明堂
在這座島上,掠奪的事情一再上演。但面對一次次的挑戰,「少年台灣」的青春熱情,會創造一次又一次的奇蹟。

二○一三年的台灣,從菲律賓公務船射殺廣大興號台灣漁民事件到洪仲丘案,一路下來,好像沒有一件事是開心的。

但看似沮喪,其實陸續在歸位。

去年,我們都忽略了一件大事:台灣電影終於從新聞局轄下的「文宣」,移歸文化部掌管的「文化」。

去年底的金馬五十是文化部第一次辦金馬獎,五小時的頒獎典禮,我看得真的好感動。它有歷史的回顧,有很多反省,我最高興的是,最佳劇情片給了新加坡這樣一個平實誠懇、毫不煽情的電影《爸媽不在家》。

如果金馬獎不是從新聞局到文化部,李安大概不會做這次的評審團主席。如果他不是主席,不是立足在文化的角度,我要問:「這個電影會不會得獎?」

這麼多年,我作為一個電影及文化關心者,都沒有意識到電影真的不該歸屬在新聞局,沒有去努力爭取,我們知識份子應該反省。電影如果歸屬於新聞局,它就是文宣、政策文宣,它哪裡管文化?

文化部的成立是多麼重要,在建立對土地的文化信仰。

我跟龍部長說,你能不能好好把台灣建築弄一下?她說你別搞錯,建築在營建署,我又恍然夢醒。

台灣是塊年輕的土地

建築如果歸在營建署,它就是工程,哪管文化的層次?所以接下來,我們要不要爭取,建築也從營建署移到文化部,真正建立一個對的文化體制。

我忽然有個想法,過去我們是不是把台灣想得太進步了?

當初,根本就是一個急就章的落難政府,它必須應付很多危機,很快處理。我們一直沒想到,威權留下來的體制可以改革,我們現在才在動。一個新國家的規劃,恐怕現在才開始要真正上軌道去做。

這塊土地還是太年輕。它不是一塊安穩的老土地,也不那麼平穩。就像台灣的地理自然生態,菲律賓海板塊插在歐亞大陸板塊底下,兩邊互相擠壓,所以它一直翹起來增高,構成被河水切割所形成的太魯閣峽谷。

因為這樣的地理特質,台灣會永遠地震,就像蹺蹺板,永遠在崩毀、翹起,一直增高、一直崩毀。

我覺得,年輕就是因為土地本身具有一種騷動性、不安定性,所以構成它某種特殊的自然景觀,也可能構成它民族的某一種特質。

其實台灣在很多危機裡,有點像在刀尖上走。永遠有危機,可是它的美也在這裡。

它的危機本來就是地理給定的條件。可是人在這裡生存,必須挑戰這個部份,必然知道這自然會蘊生出很多大災難,而人度過災難的能力也相對很強。

台灣生態是在這個毀滅當中,這個毀滅會構成它驚人的美。那個美裡面有一種你說不出來的,年輕的力量。美其實是在很多對立衝突裡,要找到它的和諧。文化本來就是兩難,可愛的部份往往也就是它的致命傷。今天台灣文化綜合得這麼複雜,好像是衝突對立,其實裡面可以採取很多平衡。

今天講這塊土地,也有兩難。

當年的開墾,可能破壞一部份自然,卻也造就台灣的經濟奇蹟。過去,台灣每次碰到一個危機,必須當下處理,可是又會有新危機出來,一波接一波。但只要不放棄,就會有應付的能力。

雖然也會沮喪,但罵歸罵,罵完以後,還是有熱情。等到它不講話時,我覺得那是最恐怖的絕望。當我看到台灣亂糟糟的部份,並不擔心,因為我覺得它還是保有某一種年輕的力量,那就是看到這些亂象時,總是要講。

我愈來愈喜歡這個地方的民族性或文化個性,我稱呼它為「少年台灣」,也期待它的青春熱情,可以創造一次又一次的奇蹟。

多講一點「奉獻」的故事

台灣在十七世紀以後,是世界爭霸的一個地方,如果把它定位在清朝或日本,或任何一個政權,恐怕都有偏見。

台灣其實是當時一條大航海路線的一個點,根本不屬於任何地方。有人來這裡掠奪,有人來這裡奉獻,這就是台灣。我覺得,掠奪的故事不是不能講,可是多講一點奉獻者的故事,就會建立起它的希望。

這塊土地必須建立起文化的信念,超越政治、黨派、族群的魔咒。

電影《爸媽不在家》中,小男孩家樂因為打傷同學而受鞭刑。當他受鞭刑前,觀眾聽到旁白是所有新加坡公民要宣誓入籍的內容:我們是新加坡公民,誓願不分種族、言語、宗教,團結一致,建設公正平等的民主社會,並為實現國家之幸福、繁榮與進步,共同努力。

如果要入籍台灣,是不是也有那個東西?我知道入籍美國或任何國家都有一個公民宣誓,可是我們已經把公民宣誓當成一個教條。

這位二十九歲的新加坡導演陳哲藝,居然把公民宣誓重新唸一次,哇,我真是要掉眼淚,原來新加坡真的相信,公民宣誓是這麼榮耀、高貴的信仰。但片中這個小孩卻恰恰好反映族群上的歧視與污辱,他要為此受鞭刑,我真的覺得,這年輕導演太了不起。

他觸碰了菲傭的問題,這問題在台灣、香港,遠比新加坡早、也嚴重,可是我們沒有人碰。我相信整體華人世界有很多問題其實是一樣的,應該一起討論,將來不同體制的華人一起共同構想未來。

過去,台灣會不會有點只看到自己的問題了,所以焦慮、不安、煩躁。如果把視野打開,把問題變成不同體制裡,華人國家共同的問題,會有更多互動。前幾天,我去看了國光劇團學生的歌仔戲演出《大湧來拍岸——台灣子婿.馬偕》。神父馬偕來台灣宣教,傳播他的信仰。當他幫民眾拔牙、治好鄉親的肚子痛時,他會對病患說,「你要說,我誠心所有讚美主。」那就是他的信仰。

而我們就是要找回那個東西:你到底信仰什麼?這塊土地上,不管你信仰什麼,你必須把那個信仰標舉出來。不然,就變成惡鬥。

台灣的歷史沒有傳承,而美是一種和諧。你沒有對前面的尊重,你不會美。我們一直在拆前朝的東西,沒有延續,它的美根本建立不起來。

少一點謾罵 多一點行動

今天,那個掠奪的力量跟奉獻的力量可能都還存在。不管是國際掠奪、財團掠奪,還是有掠奪事件在發生。可是奉獻的力量,一點都沒有弱,就像歌仔戲裡的馬偕一樣。我們必須要在掠奪與奉獻裡,自己努力地往奉獻那邊多做一點。

我想,二○一四年應該從兩個部份著手:一是公部門的體制改革,另外是每個人去行動,用公民意識來監督公部門,把體制做好的調整。因為任何社會都不可能只靠公務員,就可以全部管好。

體制可以修法去改革。立法院如果沒有做到,我們就從小市民的公民意識著手。譬如,為洪仲丘案上凱達格蘭大道的,都是小民眾,這些民眾在問:這個體制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軍中老是有搞不懂的黑幕?大家希望搞清楚。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每一個環節裡,先把立法健全起來?

台灣的希望,亟需要每個人建立公民意識——權利、義務雙向的公民意識。我們現在常常只講權利,不講義務,甚至讓民主被誤解為一種自私、個人的自私。這不叫公民意識。我覺得社會的焦慮也在這個部份。

台灣可不可以建立「盡義務的公民意識」。如果你真的愛這塊土地,你要知道,真的身體力行。撿起地上的紙屑,比你罵十句還有用。

就像台東池上現在很美,是因為公民意識真的起來了。梁正賢帶領農民展現公民意識,要求電力公司必須拆掉路燈,否則植物晚上因為光照不能休息,稻米品質就不會是最好,無法取得國際認證。

池上為了爭取歐盟買它的米,發揮公民意識。後來,電力公司真的拆掉路燈,才有那麼美的池上,才有金城武為主角的廣告片可以去拍攝。

公民意識美了,才有好的環境。只要感覺到對這塊土地的一花一草都有責任,去身體力行地去做。我真的很盼望,像《天下》這樣已經在台灣努力了這麼久、幾十年的刊物,可以再一次號召這塊年輕土地的熱情。(司徒嘉慧整理;李郁欣、陳歆怡逐字稿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