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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2014/2/20「張懸》面對真實 摘掉玫瑰色眼鏡」

張懸》面對真實
摘掉玫瑰色眼鏡

摘錄自:30雜誌 電子報                           2014/2/20

30雜誌 電子報 - 20140220

「Rose-colored glasses」,形容玫瑰色的眼鏡。過度樂觀看待事情, 就像是戴著玫瑰色的眼鏡,主動將所有事情都美化成粉紅色的美麗樣子。

生活在日復一日的舒適生活裡,我們每日被已變形的媒體新聞資訊所餵養,像是被巨大的同質化框架所套籠,在裡面逐漸磨平自己的銳角、改掉自己的腔調,然後變成一個樂觀、有禮貌、守規矩的好人,好似這樣一切就都平安了、順遂了,其餘不傷我的,皆非我事。

當真實的世界愈是殘酷,這玫瑰色的眼鏡也就愈難捨棄。 2012 年,張懸以一首〈玫瑰色的你〉激勵了成千上萬為社會運動盡心盡力的人,甚至在MV 裡和知名導演羅景壬呈現了核電廠、馬莫爾槍擊案現場、藏獨人士、葉永誌事件,只為讓觀眾知道,對各種議題視而不見的我們其實才是造成悲劇的兇手,只有拿下那副冷漠的玫瑰色眼鏡,我們才有機會可以獲得更好的社會。

頻頻在文字中思考社會問題,透過不斷閱讀及辯證探究世界,甚至挑戰現在主流的消費市場觀念、進而思考身為人的價值為何,張懸把自己的體悟融入歌詞中,中國搖滾教父崔健曾說過:「文藝失去了批判,就只剩下娛樂。」而這句話反映在張懸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她用吉他和歌聲挑起聽眾的神經,一句句打進群眾的內心深處,不斷在內裡產生衝突與抗爭。
衝突與抗爭,張懸在音樂裡傳達的正是一股發自某種對安逸的破壞反抗之聲,而後在破壞裡尋求新的安身立命姿態。對我們自己,我們的一生都是關鍵時刻。而這一刻,我們既是溫柔的槍,也是不服從的玫瑰。

2014 年,不要怕自己與別人不同,不要放棄在假的世界裡尋找真實,用自己的自覺帶領別人改變,然後站在更高的視野,是張懸送給大家的2014 新年禮物。

以下第一人稱是張懸的自白。

成功沒這麼嚴重 做自己反而比較心安理得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昆蟲,這世界上只有哺乳類,這個世界一定會變成全宇宙最無聊的地方。所以 難能可貴我們人類有這麼多不同的多元的型態,我們怎麼捨得讓人類變成全宇宙最無聊的物種。

有句英文說得很好:「Its nothing wrong to be weird. Sometimes you are just different. 」有時我們只是那麼不同而已。有些人以為世界上只有他認識的那種人在,其實我們只是沒有機會遇到另一種不一樣的人,以至於對現在遇到不一樣的人都各自把他們形容成很奇怪。

每一個人都有透過生命尋得的領悟,沒有一個價值觀有所謂好壞,它就是因應你這一輩子遇到的事情, 磨練出來的本能。

人看自己的方式不需要隨環境改變,你可以意識到人與人之間的慈悲心通常決定了我們的社會運作良不良善,而這份良善其實是在悲劇發生以前就有好多事情可以做的,而不是要等無法忽視的事情發生之後,才回過頭來終結一些非常龐大的錯誤。...

... 本文未完.....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2013/12/4「【周二專欄】王盈勛:權威也可能是業餘的,業餘也可能是有看頭的──張懸與雞排妹、郭台銘與李遠哲」

【周二專欄】王盈勛:權威也可能是業餘的,業餘也可能是有看頭的──張懸與雞排妹、郭台銘與李遠哲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3/12/3
2013/12/03
作者: 王盈勛.

人稱雞排妹的鄭家純,前一陣子因為對公共議題發表了不少言論,引來了正反兩極的評價。批評雞排妹的主要論點有二,其一是說,雞排妹只有高職學歷,能講出什麼有料的論點來?其二則是懷疑,她發表這些言論只為了譁眾取寵,吸引社運族群的注意,是行銷手段的一種。

這種論調實在太過淺薄,原本實在沒有為文反駁的價值。作為一個娛樂圈的藝人,不管是脫衣接吻、炒作緋聞或是慈善救濟,或多或少可能都帶有自我行銷的成分,我們倒也沒聽說有誰覺得這樣做不太妥當。如果是認為社會議題更為崇高不可玷污,這我也覺得大可不必,我們從小接受的公民教育,不就是告訴我們,關心社會是每一個公民的責任嗎?至於想要去猜測他人關心社會是不是出自正心誠意,這更是純屬多餘,一個人參與公共議題的表現可以接受公評,但是這人為何要這樣做,則是無關宏旨的私人問題。

真正引起我好奇心的,是這學歷問題。說人學歷低,不可能講出什麼像樣的觀點,本來也是個不值一哂的勢利眼論調。但是後來又出現了張懸在英國演唱會的國旗事件,張懸勇敢地捍衛她在台上拿自家國旗的權利,贏得咱們台灣同胞的一面倒叫好。

當張懸義正辭嚴地談論她拿國旗的種種因由,我們倒是未曾見到任何一位台灣國人指出她是為了行銷宣傳、或是沒有資格對國家定位或是社會議題侃侃而談。相反地,張懸不但是知性藝人的代表,她在英國的英勇發言,還獲得國人的廣泛讚譽。

但是那些批評雞排妹之人,不知是否知道,張懸的正式學歷只有國中畢業而已,甚至還在雞排妹之下,但是我想也很少人會否認,張懸一路以來對社會議題發言的深度與犀利程度,絕對是許多擁有碩博士學位者難以企及的。

長期以來台灣社會對於公眾人物發言的「廣度」,一直有一種有別於老牌民主國家的分佈與期待。前中研院院長李遠哲在得了諾貝爾獎又返國服務以後,台灣人仰望諾貝爾獎光環,媒體幾乎事事要去請教李遠哲的意見。西元兩千年的政黨輪替,李遠哲的「向上提升或是向下沈淪」說,被認為扮演了關鍵角色;李遠哲個人很關心台灣的教育問題,在他的威望與領導之下,台灣也進行了大幅度的教育改革。

後來教改與民進黨執政的成果不符部分人的期待,我們開始聽到批評李遠哲的聲音,這種批評中很大一部份,是說他不過就是個傑出的化學家,懂什麼教育與政治議題?但是做出這樣批評的人似乎沒有意識到,在台灣社會,一旦成了某個領域的傑出人士、擁有很高的社會知名度以後,我們的社會期待他們上天下海地、無所不知地對各種議題發表看法乃是常態。李遠哲之後的郭台銘(郭台銘說應該在淡水設賭場都成了報紙頭條),郭台銘之後的李安,實際上都持續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在我看來,這都是台灣社會對名人與權威過度依賴的結果。雞排妹當然可以針對公共議題發言,她的意見可以高明也可以不高明,學歷高或低也沒有任何重要性,她講的有沒有道理,聽的人得自行做判斷;李遠哲不管有沒有得諾貝爾獎,作為一個關心社會的台灣公民,他當然也可以對教育與政治議題發表他個人的看法,以結果論來評斷他當年不該「管太多」,一樣是個奇怪的說法。如果我們真要檢討教改的利弊得失,不是應該反思我們的社會為何賦予「業餘人士」這麼大的改革權力?

台灣真正需要建立的,是各個領域的專業倫理與對權威的不迷信。有專業倫理的圈子就會對圈外人的意見有採納或駁斥的自信與能力,對權威不迷信的社會就不會輕易讓李遠哲、郭台銘們有那麼大的影響力,或是要雞排妹不專業就別講話。一個能夠理性思辯、純就發言內容來評斷良莠、評估可行與否的社會,就不會預設性地對李遠哲講的照單全收、對雞排妹沒根據地貶抑。

雞排妹要一邊換衣服一邊評論多元成家法案又有何不可呢?如果我們都是腦眼並用的觀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