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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3日 星期日

2015/5/3 「台灣人,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敢公然抗命!」」

台灣人,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敢公然抗命!」

摘錄自:經理人月刊電子報                        2015/4/9
2015-04-08 18:27 作者 陳昭穎 


經理人月刊電子報 - 20150503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敢公然抗命!

兩年多前剛到矽谷工作的時候,我和所有台灣人一樣,每天盡量早進晚出,回家後常常花時間處理公事,希望自己的表現能夠符合公司的需求,畢竟這張H-1B簽證可是很多人花了許多成本都求不來的。再者,我也想證明自己,證明我這個只有台灣大學學歷的魯蛇也能在矽谷當工程師。

一段時間過後,似乎沒有人懷疑過我的工作與技術能力,但是美國團隊對我是否能掌握大局的信任度卻逐漸下滑,直到有一天,老闆當著我的面說:「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不敢公然抗命。」我的心中有些許的震撼,這句話超出我能理解的範圍。為什麼公然抗命這件事情反而是被鼓勵的?

後來有次參加美西玉山科技協會的活動,請來幾位亞裔企業領袖座談,才發現其實所有東亞專業人士在美國職場都遇過相同的問題。「你為什麼不對著我大吼?」「我要你跳到桌子上去!」「把腰給我挺直一點。」

原來,要阻止老闆或組織做出愚蠢的決定,證明你的影響力,證明公司花錢找你這個專業人士是有價值的,要證明你能夠在必要的時候幫忙公司或團隊找到新方向,矽谷文化會要求你公然抗命,聲張你的想法,而且還希望你明著來,大張旗鼓地來。

文化上的職場地雷

我的不適應當然是文化問題,若將相同的態度拿來應用在台灣的職場,不出三個禮拜我馬上得捲鋪蓋走人,但在矽谷這樣的文化之下,我得入境隨俗。

在改善自己「太服從」這個「缺陷」的同時,也讓我開始比較,到底這些所謂的缺陷,什麼時候會發作出來?是每次我對老闆的決策有所疑慮,卻默不作聲的時候。老闆應該很英明,都考慮過我想的那些缺點了吧?我才不想黑掉!是每次團隊會議中,我沒有對議題表示意見。畢竟,在台灣這種會議是讓老闆宣布事情,我只要乖乖服從,把事情做好就好了。是每次講話討論時,我表現得謙卑恭順,從不誇張地強調自己的重要性或積極表達意見。只求不要張揚,不要囂張。是每次溝通時,我沒有直視對方的眼睛,沒有發自靈魂地想引起別人的興趣,因為這樣在台灣顯得「不禮貌」與「太凶狠」,尤其談話對象是上級的時候。

在台灣,從小到大一直被教育這種迂迴內斂的溝通處事方式,一直跟自己說「後退其實是向前」,這種東方哲理應用在矽谷卻差點讓我全軍覆沒?

為什麼祖師爺的武功總是最高的?

仔細想想,這也不難解釋,為什麼台灣不管公司的規模或組織的大小,都有以下文化特質:

1.表面上和諧,暗地裡波濤洶湧,山頭林立。

2.表面上服從,但陽奉陰違。

3.年功序列制,官大學問大式的迎合個性。

這種社會風氣下的最大得利者只有一個:在上位者(廣義來說,還包括長輩)。我們的文化假設在上位者永遠英明神武,不會犯錯,會公平分配資源,能夠洞察事物的全貌,但是我們知道能做到這點的,只有神。

看武俠小說或電影的時候,我們的文化很強調「祖師爺」這個概念,他是一切的創始者,擁有最強的力量與技術,所以後輩窮盡一生心力都無法並駕齊驅,更遑論是超越了。但是所有學過工程或是科學的人都知道,現代的所有科技全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往上發展,甚至有時候要完全捨棄巨人的肩膀,哪怕他是牛頓或是愛因斯坦,而挑戰現有的認知,推翻前人錯誤的假設與實作,一步步汰換掉瑕疵,補上自己所提出的,更接近完美的部分。

要相信自己,你絕對可以超越祖師爺,絕對有能力向在上位者建言。若你的野心大,想跟世界競爭,就必須反抗這種無條件尊上造神的文化。

尋找突破口

每次對老闆的決策有所疑慮時,就要義無反顧的質問到底。若他事先有設想過,那麼一切完美;如果沒有,擊中他的盲點後要長驅直入,千萬不要淺嚐即止。身為在上位者,他必須要有能力為自己的決定辯護,所有質疑都是成本最小的模擬測驗而已。

在每次的團隊會議中,若你對議題無所表示,只是徹底證明你完全沒有做功課,不僅對用心準備的同事不公平,更辜負了公司這段時間付給你的薪資,也難怪沒有人會考慮你的需求。每次講話討論時,表現的謙卑恭順其實是不負責任的表現,講話與討論的目的就是要有效率的溝通。若有想法,就需要清楚傳達,還要能夠捍衛自己的想法,久而久之,就會建立起你在團隊中的自信與分量。每次溝通時,沒有直視對方的眼睛,沒有發自靈魂的想要引起別人的興趣,就無法得到對方的共鳴,無法發揮自身的影響力。因此,溝通的內容與溝通的方法,一樣重要。

重複不斷的練習上述項目,才能慢慢把自己從祖師爺文化中抽離出來,不再只會大喊「大哥是對的」,而是真正用心審視周遭的每一件事情,是否真的應該這樣?我是否滿意?有沒有改善的空間?進而塑造你想要的空間與文化。如此一來,你對愚蠢意識形態的依附將會減少,周遭的文化才會慢慢重新活絡起來。

(本文出自圓神書活網,原文請點此)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2014年8月23日 星期六

2014/8/23 「龐銚:學會丟掉,才能看見需要」

龐銚:學會丟掉,才能看見需要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8/21
2011-07
Cheers雜誌130期
作者:許瓊文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823
圖片來源:廖祐瑲
談吐間充滿藝術家氣質的龐銚(本名龐瑤),在Discovery旅遊生活頻道《龐銚敲敲門》節目一推出便大受歡迎,去年更摘下金鐘獎綜合節目主持人獎。

擁有畫家、金工藝術家、大學講師、節目主持人多重角色的龐銚,雖然工作忙碌,但她認為:「簡單的生活狀態,最能醞釀出好的創作。」

「學會拿掉,才真正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清楚自己想要什麼。」這個觀念來自她學習油畫的過程。

在美國求學時期,一位東方的油畫教授在課堂上批評龐銚的畫法不對。「我的油畫都是層層疊上去,比較厚重,但教授偏好『輕薄』畫風,」龐銚回憶。

為了獲得認同,她開始學習「輕薄」的畫法,想要證明「雖然不喜歡,但可以做到」。最後,龐銚拿到了最高分。「至今我仍然不認同他的畫風,儘管沒有影響我的繪畫風格,卻無形中讓我領悟到生活中簡單的美好,」龐銚說。

減去過多顏料,找到真正面貌

原本叛逆的龐銚,透過這段歷程也學會用更寬廣的視野,看待批評。出國念書前,她曾經歷了4年的「出走」,因為她的畫作被認為與畫家父親的風格類似,「當時我就是不想畫了,」龐銚說。她從復興高級商工職業學校畢業後,做過各種工作,包括教兒童美術、服裝設計。

從完全拒絕畫畫,到後來選擇在這條路上精進,反而讓她更加確認自己喜歡創作;即使日後被發掘主持節目,龐銚仍然清楚:「電視主持人」只是生命中的插曲。

龐銚接受採訪時不化妝,工作室裡也沒有太多裝潢,「我喜歡用『減法』,減掉、放掉,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因為減去生活中過多的顏料,才能看見真正的自己。

打破迷思:

「想要的」就是真正「需要的」?「別人期待」的自己,就是「自己喜歡」的自己?

正面思考

問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其他的沒有那麼喜歡,就捨棄掉吧!

把一次出走的經驗,當作生活中意外的體驗,但不要忘記回到本心。

負面思考

得不到別人的掌聲,就開始懷疑自己不夠好。


同場加映↘《瘋台灣》Janet:旅遊最大障礙,不是語言不通,而是你的心

你一定曾在電視上看過Janet:高身兆亮麗、大方開朗,還說著一口帶點台味的中文, 眼睛裡閃爍的總是急欲探索世界的熱情。遊歷過30多個國家,精通中、英、法、西多國語言,但真正讓Janet世界走透透的關鍵3句話是什麼呢?且讓Janet親自告訴你。

我在德州長大。美國南部由於地緣關係,住著許多墨西哥移民,5歲開始就常聽到人講西班牙文,只是我一句也聽不懂,這讓我很不甘心!於是,12歲時我開始學西班牙文,這個經驗讓我對跨文化溝通、語言產生濃厚興趣。

在台灣,多數人還是卡在語言。平常要跟陌生人搭訕,就已經害羞了,更別提用不熟的母語交談。其實,真的不需要太害怕,外國朋友都早有共識,英文不是你的母語,有些字不懂或不流利,反而是好玩的地方。

我出生美國,但父母都是台灣人,家庭教育很「台灣式」,吃飯的時候,家人會互相share餐點,直到幾年前我到法國住了半年,才知道在他們眼中這種行為很不禮貌,我當時甚至直接把叉子伸到朋友盤子裡,把對方嚇了一跳。

類似的文化差異其實多不勝數。我姊夫是瑞士人,見面時習慣貼臉親吻3次,一開始我也很不習慣。比起有些國家,美國已經算開放了,但平常見面我們也只習慣握手,親3次?到底要從左邊親或是右邊親,會不會撞到鼻子?反而成為有趣的話題,和許多朋友認識,都是從交換各國的風俗習慣開始的。

打入人群,從問候和食物開始

許多國家母語不是英文,只要你會講幾句當地語言,當地人一定會很開心。最重要是「開口」,不管去哪個國家,即便只是最簡單的「你好」,都代表你用心學習,是真正想接近他們的文化。搬去法國前,我只學過1週的法文,語言程度近乎於零,只會1句“Bonjour”(你好),但我不害怕,反正到當地,一定會認識新朋友。

我曾到一個完全不會英文的家庭,用生澀的法文一字一句自我介紹:「你好,我是Janet,我來自……」吃到好吃食物,擠眉弄眼大讚:「太美味了!」全天候暴露在外文環境裡,反而學得快,通常對方也很有耐心聽我慢慢說,到第6個月,日常對話已經非常流利了。

更進一步,如果能講出當地幾個食物的名字,親切更加分。其實每個國家人民都對自己的食物很驕傲,聽到你有研究,正中下懷。到帛琉前,我就特別學了幾道菜的名稱,當地人聽了很開心,開始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和我交談。

這其實很像小孩子牙牙學語時,讓當地的「大人」們一一告訴你這樣東西「叫做什麼名字」,距離自然拉近。open your mind,是了解當地文化最便捷的路。

歹勢,廁所在哪裡?

到每個國家,「你好」、「謝謝」是一定要學的,但我最喜歡問的其實是:「廁所在哪裡?」

有時我甚至還會加一句:「我拉肚子啦!」這句話通常會讓對方大笑。這就好比你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明明不太會講中文,卻皺眉用台語問你:「歹勢,便所抵兜?偶烙塞!」這有多親切!不管對方見到你面之前有多緊張,聽到這句話一定大笑開懷。

光這一套「你好」、「謝謝」、「廁所在哪裡?」的「旅遊必備語言」,我就會講英文、帛琉文、菲律賓文、泰文、法文、西班牙文、台語、中文、日文,將近10種。

我剛來台灣的時候,幾乎不會講中文,到現在有些音還是發不準:到底是「舌頭」還是「石頭」、「上床」還是「上船」?都鬧過笑話,but it really doesn’t matter。

我的經驗是,歐美人和東方人聚會時,談最多的話題還是旅遊經歷,大家對文化差異都很好奇,多談談你和外國人相處的經驗或笑話,可以幫你交到更多朋友。(2008-04 Cheers雜誌91期)



2013年12月9日 星期一

2013/12/9 「付出是加法,而不是減法」

付出是加法,而不是減法

摘錄自:講義雜誌電子報                      2013/12/9
文/Lynne Mctaggart;譯/王原賢、何

最近,美國加州大學有一項針對巴西蘇雅印第安人的研究,試圖找出他們如何使用數字。這群亞馬遜印第安人以音樂聞名,洛杉磯加州大學民族音樂學教授西格表示,他們透過歌聲建立社群、建立關係及社會認同,也用以表達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對蘇雅人來說,歌唱是自然科學,也是人文科學。

這群科學家研究不同文化的數字系統差異,他們得到的結論是─許多原住民文化並沒有用於描述事物數量的語言。例如,南美洲的皮拉哈人用同一個字「hoi」來表示「約一」和「約二」,僅有的差異是音調轉折的細微變動;亞馬遜地區的蒙杜魯庫人的數字文字只到五。這讓許多科學家開始研究:人類到底是天生就具有數字概念,或數字的理解也是文化條件的一環?

美國研究人員對蘇雅印第安人提出一個數字問題:如果你有十條魚,送出三條,還剩下幾條?在村子裏隨便找個人來問,他們都會毫不遲疑地告訴你:答案是十三條。

在蘇雅的傳統中,當你送東西給某人,接受的人要加倍回送。比如說,要是有人送了三條魚給兄弟,兄弟必須回送三條魚的兩倍,也就是六條魚。西方數學的算式是10—3=7;而蘇雅人的算式是:10+(2 × 3)—3=13。

蘇雅人對美國版的算式感到十分驚訝。「為什麼白種人總要把『給與』看成『減法』?」被問的蘇雅人問道,「我知道你要我用減號而不要用加號,但是我不明白原因。」

這整個故事讓《看看歐幾里德》的作者貝洛斯大吃一驚,他在書中研究數學的文化差異。他以「數字是通用語言」的信念著手研究,也就是說,這是一種我們能和外星人溝通的方式,結果卻發現對算術關係的基本認識,其實取決於文化背景。

這個故事給了我們非常深刻的啟發─我們該如何看待自己和其他事物?我們的數學意識,極度依賴我們用來定義世界的方式,以及我們到底如何看待自己和周圍萬物的關係:是彼此分離的個別實體,還是天生就交織在一起,無法切割?

西方以外的許多社會,包括沒有文字的文化(如澳洲原住民)、古代希臘人和埃及人、東方宗教(如佛教、禪宗和道教)的信眾,以及一些現存的原住民文化,他們所想像的宇宙是不可分割的,由一些宇宙能量或生命力連結起來。這樣的中心信仰孕育出截然不同看待世界的方式,以及自己與世界互動的方式。我們看見的是個別事物,他們看見的是整體─事物之間的關係。對原住民而言,付出本來就是有益的行為,是加法,而不是減法。「關係」最重要的方程式是加號,重點是建立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