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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

2015/4/4 「我們在跟上帝搶小孩」

我們在跟上帝搶小孩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5/3/19
2015-03-18 天下雜誌 568期   作者:黃惠鈴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404
圖片來源:王建棟
「搶贏了,孩子就救回來。」他們像是一群傻瓜,費盡心力、不計成本,幾乎全年無休,一心只想守護孕產婦與新生兒的健康。
 
當醫療環境愈來愈艱困,仍有不少醫師咬著牙根,堅守素直信念搶救生命。

台大醫院就有個「無間道」團隊,憑著傻勁,在手術室一次又一次協助高危險的孕產婦與胎兒,度過難關。

「我們這邊大醫院的醫生像在無間道,才處理完一個高危險妊娠,另一個又送進來,就像在地獄裡永遠無法解脫,一直受折磨,大家只能用宗教家的情懷去面對,」組織台大「無間道」團隊的婦產部醫師施景中苦笑。

他今年四十七歲,專長看高危險妊娠,門診中的孕婦至少一半是複雜病人:要不就是合併有內外科疾病,例如心臟衰竭、肺動脈高壓呼吸困難等;或胎盤位置異常,例如胎盤跑到子宮肌肉層等,可能造成產後大出血,奪走產婦性命;或是胎兒有先天疾病。

這位馳名國際,擅長產前超音波檢查的專家,細心做術前診斷、規劃手術,安撫心急的準爸爸媽媽。

「看這個診的風險是比較高,我被告兩次了,」經常接收外院轉診來的困難病人,施景中的語調無奈。

這一年多來,他因對醫療現況不平則鳴、力促改革,名字屢上媒體。

從高中起就篤信佛教的他,心腸很軟,遇到孕婦、胎兒有狀況,總是熱血沸騰。

有次半夜病人大出血,施景中接到醫院電話,立刻往外衝。等到手術完要更衣返家,他才發現之前搶時間出門,左、右腳的鞋子根本不是同一雙。

也有產婦貼文指出,施景中半夜趕到醫院幫她接生,一見面就溫柔地安慰她,「沒關係,我來幫你。」滿臉淚水的產婦,心中不安瞬間消逝。

施景中這幾年來更結合志同道合的台大醫院小兒外科主任許文明、心臟血管外科醫師黃書健、小兒耳鼻喉科主任許巍鐘、新生兒科醫師周弘傑等人,做出精細獨特的「母胎醫學模式」。

場景一:胎兒嚴重水腫,在子宮內已有缺氧狀況。如果照一般方式接生,胎兒的存活機率微乎其微。

施景中先前為孕婦產檢時,已預知會有一場硬仗,他請周弘傑帶領新生兒科醫師在手術房待命,要為新生兒急救。

在新生兒領域十八年,個性溫和的周弘傑,被護理人員、病童家屬暱稱為「周爸爸」。

「周爸爸」原想投入老人醫學科,後來衡量救治小朋友,將來他們貢獻社會的潛能無限,意義可能大過於救老人,因此改變志向,現在更是施景中的固定好拍檔。

「來到人世間的第一個哭聲,代表(未來)無限的潛能,」他說。

而原本在休假的許巍鐘,臨時被通知胎兒命在旦夕,兩肋插刀趕回醫院。

他身為台灣極少數的小兒耳鼻喉專科醫師之一,自二○○三年起與施景中合力,多次進行「EXIT」(ex utero intrapartum treatment)手術。

秒救 臍帶未剪,立即急救

這個手術是當胎兒有先天頭頸部腫瘤、胎兒水腫或有困難插管問題等,醫師在胎兒還未斷臍,仍由母體提供氧氣下,立即急救。

即使國外也只有少數醫學中心能做這個手術,台大無間道團隊在亞太地區最早做,技術領先。許巍鐘曾多次受邀,指導亞洲的小兒耳鼻喉科醫師,有關兒童呼吸道手術。

手術房內,當施景中為孕婦剖腹後,小心捧出胎兒的頭部、胸部以及一隻手,胎兒的另一隻手與其餘身體,都仍留在媽媽的子宮。

許巍鐘利用胎兒的臍帶還沒被剪斷,母體仍可持續供氧給胎兒一段時間,分秒必爭凝神找到胎兒的氣道,再俐落地插上氣管內管。此時,施景中才敢剪斷臍帶,抱出胎兒。

周弘傑立刻接手,開始壓胸急救。在打了兩支強心劑之後,終於救回來這個羸弱的小生命。在場數十個醫護人員才放掉緊繃的情緒,心頭暖暖。

但整個醫療過程,健保只付給醫院一般剖腹產費用,亦即實際可能不到五千台幣,所有急救過程統統不給付。

「所有人真是一群傻瓜,一群傻瓜……,」施景中去年在臉書分享時,既感動又不捨地寫著。

「我們跟上帝在搶小孩,搶贏了,孩子就救回來,」許巍鐘必須在幾秒的時間內,迅速專業判斷,做正確處置,幫助缺氧、臉色紫黑發紺的胎兒變得臉色紅潤。

許巍鐘感性地告訴《天下》記者,他三不五時會去加護病房探望被救回的孩子,「當你去碰孩子的手時,他會握得很緊!」

這種觸動心靈的正面能量,總能讓他高興好一陣子,忘卻醫療給付的不合理。「我們一心只想救孩子。能救,就盡量救,」他說。

台大無間道團隊,為了救治先天異常的孩子,也經常結合外科醫師,不計成本做無縫接軌的醫療。

場景二:孕婦半夜突然提前陣痛,施景中先幫孕婦安胎。天一亮,立刻聯絡新生兒科與外科,下午手術房同時先空下兩個房間。

即將出生的孩子是特別被祝福的。

胎兒臍帶附近的腹壁,裂開好幾公分,腸子跑到肚子外。出生後,外露的腸子非常容易因為接觸空氣而腫脹變大、受感染,增加腸子壞死、得腹膜炎等死亡的風險。

但,台大無間道團隊動用比普通生產手術高十倍的人力,搶救小生命。

刀精 新生兒手術接力賽

施景中在手術房一完成剖腹接生,兒科醫師立刻幫新生兒打點滴、用無菌棉布覆蓋、保濕腸子,旋即送交在隔壁手術房待命的小兒外科主任許文明。

許文明耐心處理腸子,把它塞回腹內、縫合肚子,還為小寶寶做了肚臍。

從出生到器官歸位,約莫三小時,眾人接棒努力、一氣呵成,最後手術成功,歡迎小生命來到人間。

五十歲的許文明,除了不開腦部與心臟手術外,其他的小兒外科大小疾病幾乎都包辦,武藝十八般。

尤其是重症。除了腹壁裂外,有的新生兒才跟小貓差不多大,卻因為食道閉鎖或無肛門……,狀況棘手,都靠許文明妙手回春。

曾有其他醫院的資深醫師看過許文明為複雜重症的新生兒開的刀,忍不住誇讚他「天下第一刀」。還有人稱他「怪醫黑傑克」,技術高超。

在台大醫院同仁眼裡,「小明老師」不是一個只想開刀的刀匠,而是用心思考、刀法細膩,卻又有霸氣,面對困難的病童,仍願意奮力一搏的好醫生。

當年輕醫師愈來愈不願意走小兒外科,許文明依舊對專業認真執著,甚至差點賠上生命。

二○一三年一月下旬,台大醫院小兒科忘年會當天,許文明一早八點多就進手術房忙,先處理六個疝氣等小手術。

賣命 忙手術忙到心肌梗塞

忙到一半,他的胸口突然像被一把劍穿過去般劇痛。他當下覺得不對勁,請麻醉科醫師幫他量血壓,但數值正常。他只敢休息半小時,舒服些後又回到手術台繼續動刀,怕耽誤病人。

接著,下午他又花了快六小時為先天肺臟畸形的孩子動手術,陪小病童進加護病房後,匆匆趕赴小兒科忘年會。

結果在會場發病,及時被送到急診,確定是心肌梗塞,心臟裝了兩根支架,鬼門關前驚險走一遭。

術後,這位鋼鐵醫師持續在崗位上戰戰兢兢,即使週末也到醫院查房。

而四十二歲的心臟血管外科醫師黃書健,是無間道團隊中最年輕的一位。

每當胎兒有先天重大心臟病,孕婦輾轉前來求助施景中時,施景中就會找黃書健先在門診看胎兒超音波影像,研擬作戰計劃。

全台的小兒心臟外科醫師數量不多,一年手術量約一千多例,量較大的醫師不超過十人,黃書健是其中一位,一年大刀有一百多例。

許多先天心臟疾患,必須在出生幾天內接受手術,考驗醫師的靈敏細膩。

以一個兩公斤多的新生兒來說,心臟頂多只有iPhone 5手機螢幕的一半,下刀稍有錯誤,可能全盤皆輸。

黃書健曾幫只有一.二公斤的嬰兒開心臟手術;也曾為四百多公克的早產兒做動脈導管結紮手術。

施景中稱他是「醫龍」,開刀速度快、刀法又細膩。

在病人家屬眼裡,黃書健不擅言詞,卻總以實際行動讓人感受到他的柔情。

柔情 牽掛病情全年近無休

住台中的「丸丸」出生三個多月後,因呼吸困難,當地大醫院診斷他罹患罕見的心臟血管異常疾病「血管環」。這家醫院告訴「丸媽」,只有台大能救,於是她帶著丸丸坐救護車北上,遇到了黃書健。

丸丸住院一年多,黃書健與太太、小兒胸腔與加護醫學科醫師吳恩婷,兩人聯手,解除多次危機。

「他幾乎全年無休,很在乎病人的死活。他常摸丸丸的頭,說『丸丸,要爭氣啊!』,鼓勵我『革命尚未成功!』」丸媽至今想來,仍非常感動。

冬日晴朗的這一天,五位醫師難得在手術房外聚首合照。拍照空檔,施景中詢問許文明近期是否會出國,想預先排定一個手術;不久,又跟黃書健討論起複雜病例……。

因為對生命懷抱熱情,這群醫師互相扶持,無悔地繼續走在無間道。





2014年11月18日 星期二

2014/11/18「60多歲老醫師學寫程式,只為了一句話:我想多接近了解女兒」

60多歲老醫師學寫程式,只為了一句話:我想多接近了解女兒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4/11/17
2014/10/16
作者: 陳仁豪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41118

(我們要培養出好勝心強的孩子,還是......~推薦本文不同觀點:無後的眾多台灣人)

前幾天遇到邱醫師,六十多歲的他,隨身帶著一本電腦書鑽研程式設計,「是要創造事業第二春嗎?」我開玩笑似地問他,他搖了搖頭,說出一句讓我很震驚感動的話:「我想多接近、多了解我女兒。」

邱醫師的女兒小琪目前在一家外商公司研發部門擔任工程師,那個部門一向只有留洋名校碩、博士才有資格進入,而小琪,只是個私立大學畢業生。

小琪是靠爸一族嗎?

不是的,邱醫師在新竹鄉下地方教會醫院行醫,每天生活就是醫院、家裡兩點一線,不是什麼人面廣、愛交際應酬的人。

靠美貌?

咳咳咳,那你就太小看那家公司了吧,關於小琪怎麼進那家公司,進去後雞立鶴群有沒有適應不良,讓我賣個關子,文章最後再說吧,現在先來說說小琪精彩的成長過程,和小琪超偉大的父母。

小琪目前約三十歲,在鄉下成長受教育,國小、國中時的課業都還不錯,然而,那個年代的鄉下學校,體罰非常非常嚴重。

國三那一年,小琪決心站出來幫她班上一位非常聰明、家境很差的男同學抗爭體罰這件事,小琪覺得,她再不站出來請老師停止體罰那位男同學,那位同學遲早會中輟。

男同學家境差、單親爸爸又沒受教育,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的方式是「把鞭炮丟到他床上!」,呃,不用緊張,不是那種批哩啪啦一串的鞭炮,是那種在婚禮上歡迎新娘新郎入場的禮炮,不過,也夠嚇人了吧。

在家裡是被這樣對待,在校呢?沒有一科符合老師要求,從早被打到晚,每節課被打個幾下,一天加起來被打幾十下,請問,在這樣的狀況下,學生還會想待在學校嗎?

小琪決心站出來時,爸媽擔心地問她,學生和校方公然抗爭的下場知不知道會怎麼樣,小琪點點頭,義無反顧、勇往直前,做她覺得對的事,即使被打的並不是她。

哇!接下來當然是不得了啦,麥克風是在老師手上耶,每個老師在別的班級宣傳、訴苦一下,小琪頓時變成全校的眼中釘,到處被同學們嗆聲「妳是公主還是總統的女兒,打不得喔。」,甚至還有講義氣的大姐頭要幫老師出頭,下課群集落人堵她。

眼看事情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邱伯伯、伯母只好到校和校長、主任、導師開溝通會,家長都還沒開口,小琪導師便開始哭得唏哩嘩啦,變成安慰老師大會,溝通會的隔天,老師收到大筆其他家長打氣的花束,學生們溫馨唱歌挺老師,「老師是為我們好才打我們,就是有恐龍家長跟小孩說她是金枝玉葉打不得。」

回到家,邱伯母問小琪會不會怨恨老師,國三的小琪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們老師剛大學畢業出來教書,我們是她的第一屆學生,老師一定也很為難、很惶恐,不知道怎麼帶我們比較好,只好因襲之前其他老師的做法。」小琪看到每個人的本質,毫不怨恨老師,邱伯母知道,她過得了這一關。

小琪順利地考上了新竹女中,然而,個性強有主見的小琪告訴爸媽,她不想唸純女校,「好無聊,青春會留白,遺憾。」

好吧,既然新竹離台北不遠,日後也打算去台北補英文,乾脆直接唸台北的學校,既然考高中分數不錯,小琪憑成績進入台北一所知名私立中學,並申請住宿。

註冊費三萬多繳了,住宿的一切打點好了,兩星期後,她跟爸媽說不想唸了,「老師好囉嗦、整天唸人,功課壓力太大,不喜歡。」

哇,換作是一般家長會如何呢?如果是我,想都不必想劈頭就可以開始罵人了「有沒有一點責任感啊妳,當時的三萬多塊耶,把我的錢當開玩笑是不是,老師囉嗦?轉學也是可能遇到囉嗦的老師啊,人生本來就是要面對各種挑戰,不是妳想怎樣就怎樣,不要逃避,妳之後出社會可能遇到什麼樣的人都有,反正,就、是、不、准!」

邱伯母答應她了,並阿Q地想著:「至少孩子還健在就好了,當她還在摸索吧,三萬多是很心疼沒錯,可是遇到討厭的老師,待三年的代價可不是三萬多就可以解決了,如果造成心靈創傷,日後心理諮商的錢可能還不只三萬多啊。」

小琪轉去新竹一所私立中學,每週末去台北補英文,順便放風逛街,帶些小點心回家給大家吃。

高二暑假,小琪突然和爸媽說,「我決定不讀了,要去補習一年重考北一女!補習時遇到國小、國中同學們都在唸北一女、建中,我想也去唸!」

爸媽一聽頭都暈了,拜託,要補習好歹也是高中畢業考大學重考嘛,哪有人都要升高三了,在那邊說要重考高中的,而且,當初是誰說不要唸純女校的,現在是自打嘴巴是不是?

「妳看看,當初自己說過什麼?笑死人了!」、「妳看看,當初我早就告訴過妳了吧。」當然,做爸媽的可以盡情嘲笑指責她,但是,這個孩子只會跟妳越來越遠罷了。

快暈倒的邱伯母強忍著,嘻皮笑臉對小琪說:「妹妹啊,妳要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妳,可是啊,妳有沒有想過如果妳順利進北一女的話,同學是現在國中幾年級的學生啊?」

小琪掐指一算,如果她補習一年重考,進北一女的同學不就是現在國二的學生?國二?小屁孩嘛,一想到便熄火了,「事後想想,其實小琪應該只是在逃避大學聯考罷了。」,邱伯母淡定說道。

事情就這麼結束過關了嗎?想太多啦,小琪提出「好,不重考,可是讓我休學一年做決定!」,折衷之下,邱伯母答應了,邱伯伯怒氣沖沖拒絕:「唸書就唸書,搞出那麼多名堂做什麼!人家林醫師的女兒今年都上醫學系了!」

高三開學第一天、上午,邱伯母接到小琪的電話,目前在車站,要上車去台北了。

背叛、痛心、焦急、擔心等情緒立刻湧上心頭,邱伯母忍耐發抖著問她:「要去台北做什麼?」

「我跟學校請三天假,想去台北找舅舅、阿姨她們,聽聽多一些人的意見!」,小琪理直氣壯說道。

小琪的沒有事先通知就離家出走,讓邱伯伯快被氣死,三天後,小琪回到新竹,邱伯母只好先把她寄養在娘家,避免父女衝突,直到三個月後,邱伯伯主動說,去看女兒吧,三個月來,父女才第一次見面說話,小琪也回學校就讀直到畢業。

大學聯考放榜了,小琪分數可上國立大學,然而,她堅持要上私立大學她喜愛的特殊理工科系,「我有去了解課程內容,那就是我要的!」

邱伯伯氣到不行,有國立的不上要上私立,就跟高中聯考時如出一轍,又要來一次了!妳要唸,可以,生活費我一毛都不出,看妳有多行!

邱伯母一方面安撫邱伯伯,「哎呀,小琪雖然沒有唸我們想要的大學,可是至少她還很健康快樂啊,沒有抽菸吸毒學壞,沒有抱個父不詳的孫子回來,孩子想唸就讓她去唸,以後後果她自己承擔!」

一方面和小琪好好談話:「小琪啊,我們今天是站在得意的一邊,爭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學校科系,可是爸爸是在失意的一方啊,難免心情不好,多多體諒他啦。」

邱伯母是社運工作者,靠著接案演講賺取微薄收入,然而,她硬是擠出錢給小琪,小琪也爭氣,年年拿獎學金,幾乎不必學費,她也去申請校內打工,只是人家一看到爸爸是醫師,立刻將她刪掉,醫師小孩耶,少去跟貧苦人家搶資源。

對了,剛剛不是說文章最後要說關於小琪怎麼進那家公司,進去後雞立鶴群有沒有適應不良嗎?

大學時代,小琪有做些程式設計案子,得了些獎,當然,這些都不足以讓她進入知名大公司研發部門,她在求職考試中,邏輯這一項得到非常突出的高分,那家公司不要「聰明但不會做事」的人,也不要「會做事但不聰明」的人。

因為「聰明但不會做事」的人往往是一路名校,多有博士學位,但是在公司中講些不切實際的話,根本沒人聽;「會做事但不聰明」的人則會做許多蠢事,還得幫他收爛攤子。

小琪會不會雞立鶴群待得很難過呢?一開始進去時,小琪也常常聽不懂大家在討論什麼,然而,她總是可以坦然面對:「如果我都聽得懂,那人家名校博士不是白唸了嗎?」

父母的循循善誘,讓小琪所有的記憶、夢境、發生過的事、讀過的書,都像是堆肥一般,隨著時間流轉,成為深色肥沃的有機覆蓋物,她吸收了養分、吸取了精力、發芽成長往下紮根、抽枝生幹、成長下去,終於,美好的日子翩然來臨。

(編按:關於孩子,這篇提供你不同的觀點,推薦閱讀本篇~「不怕輸在起跑點,只怕到不了終點」)

(本文轉載自「豪語錄」,歡迎加入facebook)





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

2013/10/17 「當醫師成為高風險職業」

 當醫師成為高風險職業 

摘錄自:Career職場情報誌 電子報                     2013/10/16
撰文◎陳培思

「保護外科醫師,比保護熊貓重要!」醫界這麼形容。現在不只內、外、婦、小兒、急診5大科缺人,高風險的麻醉科人力缺口也浮現。台灣目前已有196個鄉鎮沒有婦產科醫師,婦產和小兒科醫生人數下降速度,遠遠超過下滑的生育率;原來應該24小時的急診室,也因為醫生人手不足,開始有了「營業時間」,有的在晚上10點關閉,也有位在台北市中心的醫院,晚上8點急診就熄燈。今年台大醫院招住院醫師,急診科竟然只有1人申請。

醫師過勞死層出不窮

現在許多醫院招不到住院醫師,沒有住院醫師、實習醫師支援,讓原來已經分身乏術的總醫師,還要負責主治醫師的工作,甚至主任也得輪班,苦撐的醫生們工作量愈來愈重。

外科醫生開完一台刀馬上就趕下一台,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續工作2~3天。因為醫療具有延續性,不能開刀開到一半停止,因此,台灣的醫生被排除在勞基法外,無論工時、職災、資遣,完全沒有保障。醫師錢建文指出,為了保障醫療品質,美國紐約州在1989年規定,醫師每週工作與值班總時數不得超過80小時,但台灣卻沒有任何規範。

成大醫學生連續值班36小時後陳屍宿舍浴室;台大陳醫師還來不及脫下醫師袍,就在家中猝死;長庚婦產科醫師倒臥手術台、急診醫師猝死於宿舍……,然而,醫院班表上永遠看不到醫生超時工作的紀錄。

台灣醫師「犯罪率」世界第一

但壓垮醫師的,不只是超時超量工作,而是急遽攀升的醫療糾紛。

對許多醫生而言,把病人從死神面前拉回的成就感,可以彌補身體的勞累,然而,這些熱情與使命感,已被過多訴訟消磨殆盡。

台灣的產婦死亡率,比美國還要低,但台灣的「醫療犯罪率」卻是世界第一,在地方法院刑事醫療糾紛判決中,「有罪率」竟高達25.6%,特別集中在4大科及重症科別上,每23.5天就有一位醫師被判決「有罪」。一位外科醫師發現,他辦公室有3∕4的同事都被告;另一個辦公室裡,4位醫師有一半正為官司所苦。

「在我眼中醫術精湛的主任也吃上官司,讓我害怕自己是否有足夠能力面對,」一位年輕的醫師說,大環境讓新一代醫生失去了勇氣,甚至形成了防禦性醫療,面對病人時,不敢冒任何風險,寧可先求自保。

新竹有名年輕人,車禍送醫時昏迷指數還有11,如果當時挪出急診病床馬上開刀,就能救活他,但醫生不願冒違規多挪病床的風險,不斷轉院的結果,這名年輕人昏迷指數只剩下2~3,成了植物人,永遠醒不來。「這是一個何其哀傷的例子,當環境逼得醫師失去救人的勇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醫師陳家如感嘆。

急救過程 太容易挑毛病

「在急救過程中,以救命為先,要事後諸葛挑毛病,一定能從雞蛋裡挑出骨頭,」陳家如說,「有個老醫師流著眼淚問我,為什麼過去把病人的命救回來,他們對我感激涕零,現在卻動不動就回來影印病歷,想挑出些毛病?」

一位醫師開了十多個小時的刀,救活了酒醉駕車的女子,但腦傷實在太嚴重,後來再度出血,傷患還是變成了植物人,家屬揚言控告醫生。

藝人薛志正控告醫師對他急救時,因插管不慎,造成假牙斷裂掉入氣管。但在「救命」為第一優先的緊急狀況下,「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認為插管過程中,假牙掉入肺部屬於「合理風險」,檢方因此不起訴醫師,但法院卻認為,醫師應注意而沒注意,有業務過失傷害之嫌,這樣的認定,無疑是給第一線搶救生命的醫生重擊。

醫生去除刑責 難以取得共識

新加坡除非重大故意過失,否則醫師「無刑事責任」,因此少有醫療糾紛。美國雖然經常打醫療官司,但因為醫療費用高,具有良好的保險及調解制度,分攤了醫師沉重的負擔。

「醫療行為本來就有風險,」一位醫師說,台灣健保讓醫療廉價化,把風險轉嫁到了醫生身上,「為何一個殺人犯被判賠99萬元,和生死搏鬥的醫師卻被判賠3,000萬元?」

沒有人會要求消防員必須救出火場裡所有的人,只能盡力而為。同樣的,醫療行為屬攔截行為,攔截生命或健康惡化的發展進程,攔截失敗並不代表有罪。

超時工作容易造成醫療糾紛,醫療糾紛影響從醫意願,醫生人力減少使得線上醫生必須負擔更多工作,只得繼續超時工作,形成無解的惡性循環。

面對醫療糾紛層出不窮,醫勞盟積極提出訴求,包括應該讓「不可避免之醫療風險」無過失無罪責;增修入法「尊重醫療專業裁量權」;積極建立「醫療風險補償制度」;盡快制訂通過《醫糾處理法》。然而,目前各界對醫生去除刑事責任意見不一,要達成共識還是條漫漫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