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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6日 星期三

2014/8/6 「教育部長吳思華:12年國教 要釋放國中的活力」

教育部長吳思華:12年國教 要釋放國中的活力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8/5
2014-08-06 天下雜誌 553期   作者:林倖妃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806
圖片來源:王建棟
行政院宣布政治大學校長吳思華擔任教育部長第二天,吳思華接受《天下》獨家專訪。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或微笑,每句話在出口前,總是習慣性地頓了又頓,心事藏在眉宇間。
 
受訪前,他才從幕僚口中得知,政大學生和校友對他的出線,似乎噓聲比掌聲多。「我有一點點詫異,」他說,因為學生列舉的事情,「都已經溝通過,而且溝通不只一次。」

他給的,不是我們要的

他的「溝通」,顯然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

認識吳思華的人都知道,他在任內開辦「六長會議」,要求教務長、訓導長等和學生面對面;他也建立校務建言系統,如同台北市一九九九專線,行政人員限時對學生意見妥善回覆。

「他花了很多心力做校園規劃,也重視教育體質改革,」政大前學生會長林威呈列舉,吳思華任內將山上的球場移往後山、蓋起宿舍,和國防部斡旋多年爭取指南山莊作為校地,並開辦政大書院,「但他做的不是學生要的,」他點出關鍵。

學生關心的,是走在多雨的政大校園內,會不會滑倒,以及搭公車上課方不方便,協助他們解決日常生活遭遇的問題。但不可諱言,他在任內除增加國際交換學生的比例,更打造一個多元文化的學習環境。

如今,台灣需要什麼樣的教育部長?在十二年國教紛爭未決、少子化將引爆大學倒閉潮、大學評鑑引導的學術方向等重大議題上,需要更強的領導力來解決。作為一個管理出身的教育部長,吳思華具有執行力,也有熱誠培養創新人才,希望帶領台灣社會轉型。

但社會也期盼教育部長能有宏觀的視野,為台灣教育這艘迷失的大船,訂出更具體的方向和目標。

學管理出身,以教育為志業的吳思華,要如何讓年輕人實現夢想、讓企業轉型、政府改變?他能為台灣的教育,帶來什麼樣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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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是什麼因素讓你決定接任教育部長?

答:我們念管理都說,有問題就要勇敢地面對,想辦法去解決它。我一直都在學校裡面服務,對現在的教育有很深的感受。

我曾在教育部推動「創造力教育」,負責草擬《創造力教育白皮書》,從二○○一年到○五年的第一期推動工作,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台灣基層的活力、創新力其實是非常豐富的。

教育沒有最好,只有最適合

如果我們今天有機會把這個東西釋放出來,其實對台灣來說,就是很大的一股正面力量。當時的「創造力教育」是在國小、國中、大學推動,還包括成人、社會教育。最大的瓶頸其實是卡在國中,就是為了考高中。

問:因為考試的壓力嗎?

答:在國中階段很難推,很明顯就是因為有考試。所以十二年國教在方向上是對的,釋放大家的活力。如果我們可以把這個事情處理好的話,就好像今天看到當年的九年國教釋放了國小的活力是一樣的。

問:大家最大的疑慮,就是你對於國、中小教育並不了解,你要怎麼樣去化解各方的質疑?

答:現在大家心裡最焦躁的就是,學生不滿意、家長不滿意,其實學校也很不滿意。我相信不會有「最佳解」,但是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最適解」。

如果從原則上來看,它就兩個處理,第一是建立多元價值,第二是有更多的第一志願學校。這兩方面都需要做更多的努力,在制度上漸進式地改變。

問:外界對大學學校評鑑與教師評鑑的指標有很多意見,未來你的做法是?

答:其實現在教師評鑑基本上都已經下授給各個大學了,坦白講,一個生態的改變要一段時間。

改變需要慢慢醞釀,但是價值跟觀念的調整可能更重要。最基本的就是自問:我們做研究的目的是什麼?我今天做很多知識的研究應用,希望讓誰得到好處?如果我們這些事情可以想清楚的話,其實就可以比較容易去改正。

研究型大學最基本的指標應該是你所培育的博士班學生,有沒有辦法被國際一流的大學爭取,而不是只算老師的論文有多少。

應該把心放在學生的身上,回歸到教育的本質。教育部要認清,你所照顧的是學生,包括博士班學生、碩士班學生、大學部學生、技職部的學生,還有中學、小學的學生,那個才是你真正應該去思考的問題。

所以,未來和大學校長討論的大學學校評鑑就是兩個指標,第一個是你的知識能夠解決在地的問題,不管是在科學也好、疾病也好、人文社會科學也好,如果我們的相關性更強一點的話,那其實對台灣經濟社會轉型就會有貢獻嘛!另外一個是你的知識和研究,應該讓你的學生為傲,對不對?

問:你自己本身的專長是管理,為何卻將教育當成志業?在你心中,描繪出的教育願景是什麼?

答:教育的重點與方向跟經濟社會的轉型,要有更多的連結,我覺得這是我們的責任。

經濟與教育互為因果

台灣經濟社會不能轉型,高等教育不能夠置身事外,因為我們提供最重要的人才!如果我們提供的人才都沒辦法有助於轉型,就沒有幫助到這個社會。

與其說我對教育有熱誠,不如說是關心年輕人。我一直覺得應該讓年輕人有更多實現夢想的機會。我在商學院教書的時候,學生很優秀,他們現在都比我更優秀,世界似乎是美好向上。但是我當校長的這八年,確實有很大的心情上的改變,因為我開始看到其他科系學生的畢業情況。

譬如說我可以在學校、在各種活動中看到他們有很傑出的表現。我都覺得說:哇!這麼耀眼的學生,如果我是老闆,我一定會想要用他。

可是當他們畢業的時候,其實找工作不是太順利。我覺得這跟大環境有關,這也是我們現在心情上最大的壓力。即使是政大的學生,找工作都不是非常順利,跟我在企管所不一樣。

我們真的是得在轉型上多花點力氣,教育要轉型、經濟要轉型,兩個互為因果。今天台灣的企業不能轉型,企業管理教育不能夠撇清責任。我們今天沒有培養出新一代的企業經營者,就沒有辦法創造出更大的格局!這件事情,大家都應該要去努力、去承擔。

另外,在一個多元的社會裡面,如何讓各基層的創意能夠有更多的發揮,幫助大家實現一個屬於自己的夢想?

我基本的想法是,我們要積極地去做教育創新,而教育創新的定義應該是讓它更多元,有更多不同的實踐的可能跟方向。



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

2014/8/1 「從人口、人力到人才,吳思華的三大挑戰」

從人口、人力到人才,吳思華的三大挑戰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7/31
2014-07
Web only
作者:盧智芳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801
圖片來源:黃明堂

蔣偉寧因論文風波請辭,教育部長職務懸缺兩周,今(29)日行政院今天宣布,教育部長由現任國立政治大學校長吳思華接任。吳思華是管理學界傑出學者,曾任國立大學校院協會理事長。

懸缺了半個月的教育部長一職,終於在今天確認由政大校長吳思華接任。59歲的吳思華在管理學界是個響亮的名字,他的著作《策略九說》,更是所有管理科系學生的必讀教材。

所謂策略,不外乎有限資源的重點選擇。在各方注目下,這位策略大師又會對台灣的教育體系提出什麼樣的策略?

鬧得沸沸揚揚的12年國教改革、大學退場、技職教育等難題,固然每一個都是吳思華的燃眉之急,但台灣真正需要的,恐怕並不是他只顧著解決眼前的問題,把力氣都放在拆除地雷上。

對吳部長更多的期許,是放眼5年、10年甚至更久以後,台灣從人口、人力到人才上,必須面對的全新考驗,能在吳思華手中畫出應對的脈絡。

以人口來說,民國105年,距離此刻已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將是台灣勞動力人口的「大限」。從15歲到64歲的勞動力人口,將破天荒地首度出現負成長。此後未來10年,每年減少13萬人。

這樣的企業和職場運作,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有將無兵」的企業要如何打仗?人口衰退直接導致的人力不足,將引發史上最大的職場板塊震盪。

而作為銜接企業與學校的「最後一哩」,高等教育對於「人才」的決定性無庸置疑。儘管從104學年度起,大學若連續兩年註冊率未達7成就要減招,但根據教育部101學年度資料,162所大專院校中,已有22所學校的新生註冊率不到7成。

換言之,在談大學退場機制以前,到民國105年,對這已經極其有限的青年人口來說,還有不小的比率是來自「品質堪慮」的大專院校。「量」不足的同時,「質」也出現危機,怎麼不令人雙重地憂心?

去年5月教育部出版的《人才培育白皮書》中即指出,未來10年,台灣平均每人生產力需要達到目前的兩倍,才能維持現有國力。

怎麼做,才能讓每個人都發揮200%的生產力?在這個前提下,現在的教育該給年輕人什麼樣的準備和資源?

從人口、人力到人才,三者環環相扣。橫在吳思華面前的,不是教育制度的改革而已,更是一個真正會「動搖國本」的議題。從這個角度去思考,所有眼前作為或許就能找出具備一致性的論述,而非又落進政黨、利益團體、學校、家長的無盡拔河中。這也才是人才與企業之福。



2014年7月30日 星期三

2014/7/30 「羅德水: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教育部長?」


羅德水: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教育部長?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7/29
2014/07/21
作者: 羅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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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730

蔣偉寧請辭獲准,繼任人選難覓。儘管不少人視出任教育部長為畏途,但各界仍積極舉薦,社會對教育事務的關心,可見一斑。

教育事務做為國人參與最為踴躍的公共政策,歷來教育部長的任用總要引起關注,幾可說是每次內閣改組時最為棘手的人事安排,觀察主事者任用教育部長的心證以及主流輿論的偏好,各界所認知的理想教育部長原型,一方面反映了社會期待,一方面似也凸顯特定價值觀。

綜合主事者思維與輿論看法,各界期待的教長人選似乎必須具備以下三項條件:必須具有博士學歷、要能傾聽各界意見、不能有意識形態,應該問的是,這些看似具有高度共識的看法當真沒有問題嗎?

首先,博士學歷是教育部長的必要條件嗎?

從二千年第一次政黨輪替至今,陳水扁與馬英九政府分別任命三位教育部長,分別是曾志朗、黃榮村、杜正勝、鄭瑞城、吳清基、蔣偉寧,這六任教育部長要不是具有博士學位,就是中央研究院院士,或是出身大學校長,顯見藍綠執政者對教育部長人選確有共同偏好。

可以多做討論的是,博士學歷或者大學校長當真是教育部長的必要條件嗎?教育部長的主要任務是來推動、執行教育政務?或是進行學術研究?歷任教長的評價與建樹,當真與其學術成就成正比嗎?如果博士學歷、院士出身等於品質保證,我們又該如何看待歷任博士部長的教育施政?馬政府幾任博士內閣又是怎麼回事?

必須指出,教育部主管的業務不僅僅是高等教育,就以新任部長馬上必須面對的「12年國教」政策來說,面對各界不同期待,面對理想與現實的落差,教育部長更需要的恐怕是正確掌握政策內涵,以及溝通協調的能力,這些特質與是否具有博士學歷似乎無甚相關,主事者若執意要求教育部長必須出自高教體系或學術機構,不僅限縮了適任人選,其實也不必然有利於教育政務的推動。

其次,教育部長應該傾聽什麼民意?

或許是教育政策不為國人信任,也或許是改革方向不符社會期待,如果可以提出建言,相信會有不少國人期待教育部長能「傾聽民意」。其實,面對日益民粹化、庸俗化的政治生態,歷屆以來,似乎沒有什麼教育部長敢於「不傾聽民意」的,未來新任部長要是來個什麼「傾聽之旅」,以塑造其人尊重民意的形象,也完全不讓人意外。

然而,問題顯然不是教育部長有沒有傾聽民意,而是面對各種不同的社會期待,教育部長究竟選擇傾聽什麼民意?以歷來地方首長提出的各種媚俗政策,例如,台北市長郝龍斌的「一綱一本」政策、前台北縣長周錫緯的「英語活化課程」為例,這些錯誤教育施政,雖然有違教育專業,但背後其實也都有特定民意堅定支持,試問,面對諸如此類媚俗、視教育政策為政治工具、又有所謂民意當後盾的施政,教育部長是該峻拒?還是要傾聽?

我們以為,如果沒有以專業為本,只是一味的標榜傾聽民意,以為這樣可以廣結善緣、多方討好,恰恰可能走向民粹施政,反將葬送教育專業與教育品質,殷鑑不遠,教訓歷歷在目,新任教長不可不慎。

最後,教育部長可能不具意識形態嗎?

誠如所見,台灣政黨政治已深陷意識形態對抗泥淖,在教育領域也不乏其例,如國語文的文言、白話比例之爭,母語課程的比重問題,歷史教科書對特定歷史事件的觀點與評價等,過往只要涉及意識形態爭議,總是引起不同團體間的角力。

在這個脈絡下,厭倦意識形態對抗的輿論,也每每大聲疾呼:「教育部長不應有意識形態」,這樣的建議固然反映社會對政治干預教育的不滿,但問題是,教育部長可能沒有意識形態嗎?

暫不討論意識形態(ideology)一詞的複雜性,無論如何,意識形態既是人類社會的產物,自然也會影響生活其中的人們,除非我們不參與社會活動,否則人人都勢必有其看待社會事物的觀點與態度,除非新任教育部長成長於無菌室,否則我們如何要求教育部長不能有意識形態?

其實,意識形態對教育的影響,不僅僅侷限於人們熟知的統獨之爭,說到底,幾個教育的核心命題無一不涉及意識形態的爭辯:進步的?保守的?普及的?菁英的?要全球化?還是本土化?要公共化?還是商品化?教師要教導學生適應社會?或是改變社會?

以此觀之,對教育人員而言,與其呼籲「意識形態退出教育」,莫如釐清教育議題背後的政經意識形態,揭露教育與階級之間的關連,削弱教育強化階級複製,鞏固既有社會結構的作用,期能確保教育的公共性、促成社會進步。

職是,值得我們關注的也不是教育部長該不該有意識形態,而是教育部長該以什麼樣的意識形態處理教育事務?面對不同的教育價值體系,教育部長的立場與選擇又是什麼?竊以為,新任教育部長無需偽裝成沒有意識形態,反而應該清楚地向社會展示其教育中心思想,並且清楚告訴國人,要如何扭轉新自由主義政策下教育商品化的現象?又該如何透過施政使教育重回其本質?這才是主事者任命教育部長以及新教長無法迴避的課題。

photo credit:Jacqui Brown (CC BY-SA 2.0)




2014年6月18日 星期三

2014/6/18 「以色列教育部長皮隆:我們喜歡衝突 討厭和諧」

以色列教育部長皮隆:我們喜歡衝突 討厭和諧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6/17
2014-06-11天下雜誌 549期 作者:狄英、周原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618
圖片來源:黃明堂 
皮隆(Shai Piron)是一個不一樣的教育部長,律師出身,同時也是猶太教士。他是由新成立的第二大黨「未來黨」推出擔任部長,推動新的教育改革。

他不諱言,猶太人就是一個討厭和諧的族群。與日本強調禮節、和諧的文化相比,猶太人更喜歡直接衝突。

他們敢於問問題、喜歡對話和爭辯。皮隆因此更大膽推動新的制度──讓學生高中畢業後,到社區服務一年,同時去壯遊、去流浪。

他企盼,以色列的年輕世代,用自己的力量,去尋找自己的靈魂、人生的願景。以下是訪談內容:

問:在全球化和網路使人人都連結的時代,教育的目的改變了嗎?哪些變,哪些不變?

答:在二十一世紀,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教育制度。從知識到提問,從記憶到了解,從教材到對話,從老師到社群。

學校不一樣了,學習不一樣了,學的東西也不一樣了。新學校需要新目標、新願景,新學生需要不同的夢。所以現在以色列要改變,要有意義的學習。

問:什麼是有意義的學習?

答:分三點。要會思考。當你學歷史時,不只要了解,也要有問題。第二,要能感覺到歷史,了解它對你的生命,對你來說是什麼?第三,要參與這個運動,要從你的椅子上站起來,用行動改變社會。

另一種意義,是拿過去的歷史和現在,來思考未來。當過去和未來坐在一起,那就是有意義的學習。

問:以色列特別注重歷史,為什麼歷史那麼重要?

答:就像酒一樣,愈是陳年,酒愈好。歷史也一樣。

海中的植物,根都很淺,土地上的樹,根都很粗壯。當你的根很深,你就會在這裡,說:「我在這裡,這是我的家。」特別是在中東這樣糟的情況下,我們需要小孩有深厚的根。

問:未來年輕一代,需要什麼能力?

答:會想、會感覺、會有願景。

問:為什麼願景重要?

答:因為願景是生命的滋味。因為每個人每天都會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不在瑞典或法國?」這裡的牛奶和巧克力都不便宜,天氣又熱。

你會有很多有關認同的問題。我小時候,老師告訴我,在許多國家,如果街上有壞人來打你,打倒在地上,沒有人會來幫你。在以色列會有一半的人跑來幫你。

但現在,我不確定是否仍會如此。為什麼?因為是認同的問題,是倫理,也是公平的問題。所以我們需要教育。但這不只是學習的問題。我們需要的是文化、是社區、是氛圍、是語言,是為什麼我要幫你?

問:為什麼猶太人有那麼多創業家、那麼多創新?那麼多人得諾貝爾獎?

答:猶太小孩十三歲就要有成年禮,那時會問年輕人,你有什麼問題要問?給我們一個好問題。對你的老師、你的老闆,要問問題。

也許別的文化,譬如日本,強調和諧。但猶太人討厭和諧,他們喜歡衝突,喜歡問問題,喜歡對話和爭辯。

你要是去教書,還沒講兩句話,七、八歲的小孩先會說:「我有一個問題,對不起,我有一個問題。」這是個麻煩,但這就是我們的祕密,這就是猶太文化。

問:以色列有這麼多新移民,來自不同的國家。教育如何幫助他們形成共同的認同?

答:首先是融合,是包容。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以色列社會一直在不斷地討論。以前是討論從非洲或亞洲來的人,或是從歐洲、美洲,都不一樣。現在是來自俄羅斯或歐洲。

我們是把所有的以色列人,都放在同一個桌子上,一起討論一起談。在學校裡,你也會碰到父母來自各地的學生,從俄羅斯、波蘭或歐美。大家在一起。然後一起去當兵、結婚。重要的是,大家團結在一起。

別害怕去流浪!

我們現在推行一個新的制度,高中畢業後,學生先到社區服務一年,為社會做些事,同時去尋找自己的靈魂。這就是有關意義和願景的教育。

當他們一年後去當兵時,他們已成為不同的一個人,不同的一個軍人。

以色列年輕人,念完高中時十八歲,然後花一年去尋找自己,想想生命和世界。十九歲時,去當三年兵(女生兩年),如果當軍官的話,也許要服役四年。以色列六五%的軍人服完兵役後,會花一年的時間給自己放空,去壯遊、去看世界,去印度、泰國、巴西……。

回來後,才開始想,我到底要學什麼?要當建築師、工程師、醫師?在以色列,年輕人開始進入社會生活,已二十七、八歲,很晚了。

這是我們的文化。過去一個人只能活到六十五、七十、七十五歲,但現在八十、八十五、九十都有。放慢點,為什麼不好好享受人生?去出發踏上旅程。為什麼要一直工作?(黃嘉倫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