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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1日 星期日

2014/12/21 「現在,我最想探索的就是我自己」

現在,我最想探索的就是我自己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12/18
2014-12
Cheers雜誌171
作者:盧智芳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1221
圖片來源:攝影│王創緯 場地提供∣Masscamp
 不管是電影《極光之愛》裡用點數管理愛情的新世代女性,還是專輯《雙丞戲》中奮不顧身與冷靜自持一體兩面的反差,剛過30歲的楊丞琳無論在影像、在音樂上,都強烈地傳遞出一種訊息:我不一樣了。

這「不一樣」,不純然全來自年齡上的宣示,有更多是源於她回顧一路走來的步伐。15歲就出道,人生的二分之一都在演藝圈中打拼度過,楊丞琳笑著說,她的願望清單順序剛好和別人完全顛倒。人氣和走紅的滋味,她年紀輕輕就嘗過了,現在反倒最渴求回歸原始自然的自己,展開那本來早該完成、過去卻遲遲沒有開始的探索。

於是在別人眼中看來已經「萬事具備」的此刻,反而是楊丞琳覺得充滿最多困惑的時候。「最近髮型師檢查頭髮什麼時候要補染,他說我怎麼多了一大塊白頭髮!」她轉動著靈活的大眼:「我說我不知道耶!可能不自覺產生很多煩惱,或不自覺一直在動腦。我沒有刻意決定要探索什麼,但可能不小心已經默默每天都在想一點、想一點。」

螢幕上的楊丞琳總是看來甜美可愛,然而實際和她對話,卻是意料外的爽朗、率性,對問題直來直往,沒有遲疑閃避,對答案也沒有太多修飾包裝。雖然採訪當天還拍攝MV直到清晨,但是當楊丞琳打開話匣子,談起她口中那個「不知道,很矛盾吧!」的楊丞琳時,也難得流露出了小天后的另一面。

Q 妳是歌手,也是演員。這兩份工作對妳來說有什麼差別?

最早,是有機會演戲我就接。但是到後來,角色的特質對我來說愈來愈重要,有時候我可能甚至不管整個劇本走向,單看角色本身決定演出與否。我自己想嘗試的角色,其實是非常非常生活化的,這次《極光之愛》就有這樣的成分,即便題材很簡單,但它是讓我想要接觸的劇本。

至於專輯,就比較個人。我覺得很難讓全世界的人對一首歌有同樣觀點,但是我相信當你唱到某些歌,一定有些人跟你有同樣的感受。當內心中有兩個自己在對話,甚至更多個自己在對話時,我只是用音樂去把它唱出來。

Q 30歲之後,對工作和人生有沒有新的想法?

當然有!有些人過了30歲的關卡後,變得更豁達和堅定,可是我剛好相反。我在搖擺、在尋找,對自己有更多層面想去探索:探索在工作這麼多年後,該怎麼看待自己。

我想我會這樣的原因,或多或少跟我出社會時,恰巧是15歲,是現在年紀的一半有關。當人生的一半已經奉獻給工作,在這個時候,就算沒有刻意停下腳步,都會想想,是不是要有不同的方向。

這個「方向」,不一定是個大計畫。可能是去求學,或是去探索心靈;甚至很簡單的,只是享受單純的幸福,跟家人在家裡、跟朋友吃吃飯。但是總之,現在對我是個不確定的階段,我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明確的知道自己在每個時間點要幹嘛。

Q 這些探索,是因為有些想做的事還沒完成嗎?

其實我想做的事都完成了!我並不是還在創造夢想,然後要實現它;我滿幸運的,在很小、十幾歲的時候就有了夢想,然後一直在做想做的事,將自己的興趣變成職業。

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反而覺得該訂出新的目標。也許新的目標聽來簡單,但最難達成。比如說:求學、家庭、追求愛情,這是一般人最容易達到的理想。倒是小時候想要的開演唱會、拍戲、成名、賺錢,我已經先達到了。我的人生,是反過來的。

Q 回頭看這15年,哪個階段對妳影響最深?

如果幾年前問我,我會說是剛開始發個人專輯的時候,可是現在再問我,我覺得,得到金鐘獎那個階段是很重要的(編按: 2010年以演出《海派甜心》一劇,獲第45屆金鐘獎最佳女主角)。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得獎。我拍的是偶像劇,其實是偶像包袱和標籤很重的人,非常需要被肯定。一旦真的被肯定,等於得到一股被認同的力量:太好了!我要趁著這股認同感,順著拼下去。

這種認同,背後也有種責任在。我要讓一般人說出他喜歡我這件事情時,是感到驕傲、是不會被笑的。我自己小時候追星過,知道當你說出偶像是誰時,如果別人出現「你怎麼會喜歡他?」這種反應,有多麼難過。我不希望我的歌迷有這種感覺,這份責任感,並不只是單單去證明自己而已。

Q 在這過程中,也曾經覺得挫折?

當然,尤其是當你一直向前、一直努力,但其他人還是選擇他們看到的部份時。

在我發個人專輯時,看起來很成功,所以很多人忽略了我之前很多年是不成功的,以為我只是一炮而紅。當我努力去表現自己的特點時,反而別人會認為我只能這麼做,我就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這種感覺很痛苦,我不是只能這樣,而是我現在只能做這件事給你們看。不過,我不急。這幾年出唱片,我就跟公司說決定不跳舞,慢歌比較多沒關係,因為我只希望你記得我的聲音跟我的音樂。

多重身分有時也讓我挫折。我努力證明自己是歌手,但當我去拍戲,人家覺得「妳是歌手,怎麼去拍戲?」;等我演戲得到認同,回來唱歌,人家又認為我只是玩票,出出幾張專輯就算了。我知道有些人是這樣沒錯,可是這兩條路,我都是認真的,認真到我停掉中間主持的節目,只想專心做好。

Q 演藝圈生態既競爭又殘酷,面對新人輩出和極高的輪轉淘汰率,妳怎麼平衡自己?

現在妳問到我這個問題,才覺得滿欣慰的是,我好像沒有花太多時間去思考競爭這件事。

我相信這圈子的人都在跟自己比賽,如果是跟別人比賽,心態會很扭曲。跟自己競賽,才是最難的。怎麼突破前一個作品,不只是自己有壓力,連旁邊其他工作人員的壓力都很大。

在得失心上,我很感激我媽媽。我從國中開始參加各種比賽,中間也曾經哭過。但我媽媽一直教育我,要有平常心。她不是要我不樂觀,而是即使有期待,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很喜歡我媽常說的「風水輪流轉」這句話。在這個圈子,一定會聽說某個作品要來找我,結果沒有,卻是別人演了,然後超紅!可是,我從來不會覺得:「萬一是我演的話,不就是我超紅嗎?」絕對不會。我反而會覺得要真的是我演,不見得有這個運氣,對方才是最適合的。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他的機緣,也不會覺得現在的不好,就一定會是永遠的不好。

Q 妳的座右銘是「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會成功」。為什麼?現在還是這一句嗎?

我知道曾經有人對這句話有意見。但我完全沒有其他版本,非常老套的還是這一句,從我好小開始,就是這個!

從小,我就知道我喜歡表演,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覺,所以我知道我喜歡做跟表演有關的事。但是一直比賽,我也遇到很多閉門羹,失敗過很多次,知道即使自己努力,也不一定會得名。有些人對這句話有意見,不認同什麼叫「努力不一定會成功」,覺得努力過,就應該會成功啊!這可能是成功人士才這麼覺得吧!如果你一直很順利,努力了就會成功,那是因為你有這個運氣!

我覺得努力跟運氣還是要加在一起,只是單單努力,老天爺不一定會眷顧你。但是努力過,至少有一天有那個可能、有那個希望。

Q 如果能再演一次過去的角色,妳會選那一個?

《愛情白皮書》是我第一部以女主角演的電視劇,如果現在演,一定會演得很好,我當初真的演太爛了!

那個角色要從17歲演到24歲,當時我17歲,根本無法想像17歲以後的想法是什麼。但現在我已經走過那個年紀,再演一次一定會更好。其實這個問題,我常常在心裡想,我非常希望再演一次那部戲。

楊丞琳快問快答

最近印象最深刻的一本書

前陣子看的是康永哥的書,一直很喜歡他對愛情的形容。

不工作時最喜歡做的事

聽音樂。比較多是搖滾樂,有些是後搖滾(post-rock),也有些是另類音樂。

不當演員、歌手,最想做的事

小時候會說可能是化妝師或幼稚園老師,現在就覺得怎麼可能!可能是公關吧,或是髮廊的櫃臺之類。

不考慮可行性,最想挑戰的角色

傳記人物,就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最想做的一件事

高空彈跳,但真的不會做,這是我覺得自己最不可能做的事。

軟弱或寂寞時,為自己打氣的方法

很丟臉,就是一直跟我的狗玩,跟牠講話。我會跟牠說:「我很難過⋯⋯。」就算牠完全不理我,還是覺得有療癒效果。

有沒有興趣朝幕後發展

幕後嗎?沒有!我只想要在幕前。

楊丞琳,1984年次。2000年加入4 in Love團體出道,2002年起主持綜藝節目《我猜我猜我猜猜猜》長達4年。戲劇演出與個人專輯作品豐富,2007年以電影《刺青》主題曲〈小茉莉〉入圍第44屆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2010年以電視劇《海派甜心》獲第45屆金鐘獎最佳女主角獎。


2014年6月29日 星期日

2014/6/29 「五月天石頭:說出你的key word,全世界都能聽懂」

五月天石頭:說出你的key word,全世界都能聽懂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6/26
2014-06
Cheers雜誌165
作者:楊倩蓉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629
圖片來源:廖祐瑲
 聽搖滾天團五月天唱歌不稀奇,聽五月天開口說英文,才是真正讓全球歌迷驚豔的一件大事。

相信很多人一定對去年11月初,五月天在英國倫敦接受英國廣播公司(BBC)新聞現場直播節目《Impact》的專訪印象深刻,因為主唱阿信、吉他手石頭與貝斯手瑪莎全程以英語與英國主持人對談。

BBC的那場專訪:我們很緊張,但是我們不怯場

BBC的這場專訪只有短短6分鐘,雖然受訪過程中,英語比較不流利的阿信還是難免數次轉頭望向石頭;但是,勇於接受英語採訪的五月天,卻透過簡單幾個關鍵字,清楚表達出五月天為什麼希望透過音樂來影響世界。當主持人知道大部份歌詞都是出自阿信之手、問他都寫些什麼時,阿信立即簡短有力地回答:“We sing what we see, what we hear, what we think for our generation.”(我們把我們的所見所聞所思,唱給我們的世代聽。)

這句話,相信所有五月天的歌迷都不會反對。

雖然隔了一層語言,無法盡情說出完整想法,不過,五月天沉穩的表現,透過這支影片全球放送,反而讓歌迷肯定他們勇於挑戰自己,不假翻譯,用原汁原味傳遞信仰與主張的勇氣。

如今,回想當時,3人裡面表現最沉穩、英語也最流利的石頭卻笑著說:「其實專訪前我們緊張極了,因為BBC有全世界的影響力,但我們就是說服自己,要有面對事情能力的訓練。」

什麼是面對事情的能力?就是對「緊張」的訓練。尤其是開場時刻,無論是面對外國媒體採訪也好,又或者走向世界,迎向來自各國愈來愈多的聽眾也好,15年來,即使已有天團之稱,舞台上收放自如的五月天,到現在上台前還是會緊張。

只是,石頭這麼說:「你不能在上台前,一直想著今天會不會出錯?台下聽眾會有什麼反應?因為任何人都會出錯。我就是找出方法,像是多喝水,或是讓緊張變成興奮的助力。還有,就是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多做準備。」

像一開始知道BBC要進行專訪時,五月天就不斷思考要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英國主持人。尤其這是新聞現場,不是娛樂節目,所以主持人可能會問些比較嚴肅的問題,例如關於人生或創作。果然,就算上場後說得不算太流利,但內容都還在意料之中。石頭笑著說:「阿信都有說到key word。」

談學英語歷程:唱歌、手勢都能幫助溝通,再抓關鍵字和動詞

談到如何用英文表達想法,剛結束長達兩年多的「諾亞方舟」世界巡迴演唱會後,石頭顯得一派輕鬆。他說,其實阿信的英文能力不錯,只是缺乏口說練習的機會。至於他自己,多虧了在英國利物浦留學一年的經驗,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所以BBC專訪後沒多久,五月天再度接受美聯社專訪,這次英文流利的石頭與瑪莎更成為主講者。

不過,一路走來,石頭也是跌跌撞撞才行過這條學習之路。到後來,他恍然大悟:原來,語言是拿來用的,只要達到溝通目的就好了。

「我對英文開始有點領悟,是在十幾年前還沒去英國念書前,跟怪獸兩人第一次跑到紐約去玩。」石頭微笑說。當時,他們到紐約一家海報店去尋找頑皮豹的大型海報,問題來了,「頑皮豹」的英文怎麼講?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石頭忽然靈光一閃,對著店員哼起頑皮豹的主題曲,店員立刻知道他想買的目標。

「那次我就發現,其實用英文溝通沒那麼困難,當你無法講出那個英文單字,就用其他方式讓對方理解,」石頭說。

儘管理解到英文是要拿來用的,但是幾年後,嚮往英國文化、一心一意要到英國留學的石頭,仍然在披頭四(Beatles)成員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創立的利物浦表演藝術學院(The Liverpool Institute for Performing Arts)開學第一天,當場被校長的古典式英文腔調與少見的優雅遣詞給嚇到。

描述當天的情境,石頭笑著說:「我非常驚嚇,想說完全聽不懂一個字,以後要怎麼上課?可是我花了這麼多錢跟時間為留學做準備,怎麼可以放棄。」

第一堂課,來自曼徹斯特的老師帶著濃厚的家鄉調講課,石頭只聽懂4成而已。同時,全校只有他一位華人,同學都來自歐洲各地。石頭說,過去他學英文的弱項在於字彙背得不多,到餐廳點餐時,很多食物名字都不知道英文名。不過,那時他已經知道英文只是工具,所以乾脆指著琳瑯滿目的自助餐,用最簡單的句型和服務人員點蔬菜:“The green one.

聽不懂起司種類,他就請對方再說一次,再聽不懂,就隨便指一項化解尷尬。不過,跟外國同學聊天時,比較有時間去磨合,遇到不了解的單字,石頭就會請同學換一種方式解釋給他聽。

他的結論是,跟外國人溝通,其實不見得非要很流利或是對腔調有把握才說出口,重點是把所知的單字拼湊起來,讓他們了解意思即可。

不害怕開口後,接下來就容易了。為了聽懂上課內容,石頭去報名語言學校,最大的收穫是,語言學校的老師告訴他,語言是一種邏輯,只要了解英文的邏輯,一切就通了。

換句話說,學習的順序應該是「聽說讀寫」,先培養聽力,再講出口,寫作文則放在最後才學。這跟台灣人學英文的順序剛好相反,大多數台灣人在學校是先學寫作與閱讀,重視文法,所以英文閱讀能力都不錯,卻怯於開口表達。

「把你要講的key word與動詞抓出來,每天練習。因為老外已經聽到你的重點,久了你就敢開口用英文表達。」這是石頭的心得。

談音樂及語言的相通:掌握細節,培養對速度感的敏銳

或許沒有人想過,學英文也可以透過聆聽音樂來學習,這是石頭的獨門密技,希望分享給讀者。

石頭一再強調,音樂是用來溝通的,語言也是。BBC主持人問五月天:「聽說你們很喜歡披頭四音樂?」3人立刻用力點頭。披頭四名曲〈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更是石頭的最愛:「當鋼琴聲出現,歌詞一開始就告訴大家:人生還很長。這就是我對人生的態度,生命很長,就是要犯錯,才知道我還缺少什麼。」

石頭建議,喜歡音樂的人,不妨先從建立聽音樂的能力開始著手,再轉換成學英文的聽力,這樣就不會讓「聽不懂別人說什麼」成為心理障礙。

為什麼?因為音樂跟語言一樣有很多細節。聽不懂英文的理由,常是因為聽不懂細節。當對方說話速度愈快,聽者愈慌亂,但其實只要放慢速度,大部份都聽得懂,所以關鍵在如何掌握細節與對速度感的培養。

石頭指著身旁的經紀人說:「像她一開始也聽不到音樂中的貝斯,因為一般人聽音樂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主唱的聲音,或是比較高亢的電吉他聲,但音樂中還有比較低沉的音符在流動,乍聽是抓不到的。」

喜愛五月天的歌迷,下次聽五月天的歌時,除了主唱阿信的聲音外,試著把樂器分開來聽,分辨出石頭的吉他旋律、瑪莎的貝斯聲、怪獸的吉他與冠佑的鼓聲,把聽音樂的速度放慢,每個音符都盡量聽清楚,從慢板到中板,再進入到快板。接著再把聽音樂的能力轉換成聽英文,找一部愛看的西洋懷舊電影,先聽講話比較慢的人,接著再去聽講話比較快的人,久了就能聽懂全貌了。

至於為什麼是西洋老片?石頭說,因為西洋新片中有太多俚語用不到,不妨先從實用語彙開始學習。

談國際溝通:傳達友善,用對方的語言打動人心

事實上,除了英文之外,五月天團員正在學習的另一個語言是日文。

學習新的語言倒不是要為了成為日文通,他們的出發點是,既然有機會站上國際舞台,就要學會與國際溝通的能力,透過基本的語言基礎,讓歌迷知道心意。

這些年來,五月天的全球歌迷愈來愈多,尤其是多次赴日,「總不能每次去日本演唱,都用英文打招呼。相信每個國家的人,都希望我們能試著講他們習慣的語言,表達我們的友善,」石頭解釋。

就像BBC主持人在專訪尾聲時,好奇地問石頭:“You are going to tour Europe and the US. But you'll be singing in Mandarin. How is that gonna work?你們即將展開歐美巡迴演唱,但你們唱的是中文歌曲,你們怎麼辦到?)

石頭這麼回答:“Music has no language..., I think music can touch people's heart even doesn't have any language with it.”(音樂不分語言,我想音樂能夠直抵人心,即使只是沒有語言的音樂而已。)

音樂沒界線,語言學習其實也沒有界線。說不定哪一天,即使五月天譜出一首英文歌唱給大家聽,也絲毫不讓人意外,反而是種期待了!

石頭這樣練英語

1.讀詞,從興趣和夢想萌芽

五月天喜歡披頭四(Beatles)不是沒有原因的。披頭四所處的1960年代,既是嬉皮世代,也是缺乏自由與和平的戰爭年代。披頭四用搖滾樂反抗,唱出人們的苦悶,五月天也一樣,用音樂去喚醒人們已經失去卻想追回的東西,例如夢想。

如果喜歡披頭四的歌,那就從認識披頭四的英文歌詞開始,這是石頭自己學英文的經驗,然後試著寫下它,因為喜歡,就會記住這些單字。

2.讀詩,感受英文原始之美

石頭也很喜歡英詩,尤其喜歡英國詩人葉慈(William Butler Yeats)的詩選。

在五月天世界巡迴演唱會的800多個日子中,他隨身帶著中英對照的葉慈詩選,一方面去感受英文原始的美,另方面透過中英對照去認識英文單字,也是一種擴充字彙的訓練方式。

石頭的座右銘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 that leads to your door

Will never disappear

I've seen that road before it always leads me here

Leads me to your door”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2013/12/19「李宗盛:文創不在產值,而在感動」

李宗盛:文創不在產值,而在感動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3/12/17
2013-12-11天下雜誌 537 作者:蕭富元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31219
圖片來源:黃建賓

也許我們從未成熟,還沒能曉得,就快要老了,儘管心裡活著的還是那個年輕人。因為不安而頻頻回首,無知地索求,羞恥於求救,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個山丘。

「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還未如願見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

《山丘》這首歌的音樂旋律,十年前就走進李宗盛的腦海,醞釀至今,他才把它寫出來。宗盛說,這是他的人生經驗。可是,許多人在午夜聽啊聽的,總覺得是聽到了躲在心裡那個真正的自己在唱歌。

華人音樂圈裡,五十五歲的李宗盛,是最能抓住中產階級悲歡喜怒的教父級人物。李宗盛的音樂人生很傳奇,他原本不會什麼樂器,也看不懂五線譜,卻譜寫出無數流傳於世的流行歌,領著聽眾從莽撞少年,一起奔向蒼涼中年。

他對音樂界的貢獻,更在於發掘並打磨許多優秀歌手。鄭怡、陳淑樺、林憶蓮、梁靜茹、五月天等一流華人歌手和樂團,經過他的慧眼和巧手,在舞台上光輝耀眼。

今年八月,李宗盛在香港光華新聞文化中心演講「讓全世界都聽見」,他直言批評現在的娛樂產業,只注重行銷、產值,缺少啟發心靈和感動的力量。

創作人最要緊的是敏銳。要經常保持敏銳,你的雷達得一直開著。

第二是風格,歌曲寫來寫去就是這些,人的喜怒哀樂也就那麼點事兒。風格比什麼都重要,人家能不能辨識你是誰,就看風格。

第三就是眼光,我常常講,我什麼都沒有,就是比別人有眼光。當時五月天跑了很多唱片公司,我讓他們過來,覺得他們一定能行。不為什麼,他們有那種氣味。

敏銳、風格和眼光,這三樣東西統合起來,還需要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比較難,叫天分。

第三名和第十三名是一樣的

我常說,我們這個行業只有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和第十三名是一樣的,沒什麼人在乎。任何行業都有一個金字塔,要不就第一或第二。

有人很努力,考到會計師、律師執照,成為行業裡中間那一塊,日子過得也還行,但就是不能成為大亨。我們這行也一樣,口口聲聲熱愛音樂的人很多,但他就不是李宗盛。

我國中參加樂隊,當指揮很威風,很多女同學跟在後面。我沒有上過一天正統的音樂訓練,什麼樂器都不會,五線譜也不懂,跑去考國立藝專,試唱零分、聽寫零分,哭著出來,大受打擊。那裡面都是南門國中音樂實驗班的學生,他們拉大提琴。我才知道,原來這是音樂。

我做第一張專輯時,還幫家裡送瓦斯。我帶鄭怡去校園,站在體育場後面跳馬用的跳箱上,看到鄭怡唱完《小雨來得正是時候》,全場起立拍手,我都嚇呆了。這是我做的事嗎?讓一個平凡的大學女生變成這樣的人。那一晚的印象和感動支持我,一直在幕後做製作人,我深以此為榮。

當我做的歌手,在體育館裡,燈光照著他,而我就是那個在幕後閒逛、得意地笑的人。我們這個行業在那個年代,是被認可為文化的行業。

現在大家都在講文創產業,它的意義不在於創造了多少產值,而在於啟發了多少心靈和感動。

你說一顆眼淚值多少錢,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值多少錢?

一直餵爛音樂,它會變成豬

以前做音樂,是製作人掛帥。我告訴你,這個人雖然很醜,但他很會唱,我幫他寫了一首《我是一隻小小鳥》,這首歌好像是寫底層人的掙扎,其實是寫給那些上了岸的男性,所以吸引許多中產階級男性,兩罐啤酒一喝,就可以感受到。

我們製作人都會說,這首歌想要傳達的情感是什麼。可是當marketing(行銷)起來以後,他們倒過來跟你說,你照著這個參考,照這個做。

今天,八○%到九○%的唱片公司老闆或高階主管,多是財務或行銷出身,這是非常大的轉變。沒有人在講這首歌的情感,大家都是在操縱行銷,變成非常生意的事情。

有些娛樂記者問我,怎麼看現在的音樂市場。講一句最重的話,就是一個生物你一直餵它吃爛東西,它會變成豬的。對音樂的渴望大家都有,但你不能一直餵它爛東西。

歌曲也是一樣,你發現一些很廉價、很爛的歌,有一天突然爆紅,你會想,原來這個也能賺錢,這樣也行哦,那我也這樣搞吧。要改回來,非常難。

流行音樂是一種綜合的力量,甚至可以顯示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日本泡沫經濟時代,沒錢了、下去了,韓國就開始上來。

要溝通,寫歌不是自己爽

另外,我還想說,對文字要有敬意。每個年代都有它特殊的語境和用詞,那沒有問題。可是我常常看到,一些人使用文字不準確、草率、不負責任,這是很要命的。

台灣在使用中文上有比較好的傳統,我們處在一個講究文字的環境,對文字有尊重。我非常擔心,我們引以自豪或者有充分優勢的文字能力,不能再保持。

我一直在想,作為一個音樂人,你的identity(認同)是什麼?我在這個行業三十五年,我能夠為音樂人做些什麼?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裡,可是我知道,我不要成為韓國。

我的意思是,那是一個娛樂產業,唱片公司有專門團隊負責生產讓年輕人拿著螢光棒尖叫的偶像,也有把大家都整容到差不多的團隊。這是這個行業的nature(特質),我沒有說這是錯的。這個行業的運作方式,會生產無數這樣的東西給你,讓小孩去追星。

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信心很重要,年輕時我們都外求。我想,最後的解藥,可能還是在老祖宗的文化當中。

我們要和世界接軌,音樂是一個溝通的工具。常常有人問我,李大哥,我這個歌哪裡寫得不好?我就問,你為什麼要寫?他說,寫歌可以唱出來,給人家聽,很爽啊。我就說,你意識到要給人家聽,但有沒有意識到要溝通,讓人家明白?第一要務就是,讓對方懂,不是讓自己爽。

每個年代,對自己的文化要有新的詮釋,這是我的責任,藉此增強信心,覺得在世界音樂舞台上,不必和別人一樣,我有自己的identity這當然是一個功成名就的流行音樂製作人應該做的事,我都不去做,難道指望小朋友去做?

我的反擊:寫一首歌讓你哭

我常常覺得,和我同齡的人,是被流行音樂惡意遺棄的人,他們從年輕就聽《小小鳥》一路過來。我為什麼還要寫這些歌?我要告訴他們,我很在乎他們,很感謝他們,他們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是平行的,在某一點是有交會的。

不管你事業有成無成,結幾次婚、離幾次婚,我們生活當中總有一些事情,你要記得,小李是你的哥們兒。我寫過一首歌叫《你們》,周華健唱的,歌詞是「只要歌還在唱著,我答應不會讓你覺得悶。」

我以前在滾石常說:這是一個偉大的行業。而現在,大部份人都看不起我們,覺得我們是小丑。一講到歌手、藝人,都用很廉價、很不堪的文字來描述。對,我們在這個時代變成給別人消遣的,那我唯一能夠反擊的,就是寫一首歌讓你哭。(陳譞懿逐字稿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