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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2日 星期六

2014/8/2 「五月天阿信:把夢變大,然後偷偷瘋狂地實現它」

五月天阿信:把夢變大,然後偷偷瘋狂地實現它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7/31
2011-08
Cheers雜誌66
作者:麥立心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802
圖片來源:曾千倚
 五月天樂團的主唱兼詞曲創作靈魂阿信,是許多人心目中6年級的代表人物。65年次的他講話率直活潑,就像你認識的某個幽默的同學一樣。

他寫詞深刻又明瞭,講出了當代年輕人自己都摸不清的青春情結,又不時提醒人們心裡有意無意藏起來的夢想。

訪問當天,我們拿了200010月創刊的《Cheers》雜誌給阿信,當時創刊號「敢就有希望」推出雙封面,其中一個版本的封面人物是正發表第2張專輯《愛情萬歲》的五月天;另一個則是剛當上Yahoo!奇摩總經理的鄒開蓮。

阿信看著5年前在雜誌封面上才24歲的自己,看了很久。雖然他嘴上只笑說當時自己髮型很呆,但臉上卻無意透露了許多感慨。

和許多經過幾年工作洗禮的6年級一樣,阿信對青春、對夢想、對人生,都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Q:看到5年前你們5個人為《Cheers》雜誌創刊號拍的封面,第一個感覺是什麼?

A:覺得那時候髮型還滿呆的(笑),嗯。

Q:這5年來,有什麼是不變的、而且是你覺得很珍惜的部份?

A:我在19歲的時候,對未來的最好想像,就是抱著一把吉他,唱自己的歌。很多人都有這樣的夢,可是最後能夠照自己興趣這樣走的,畢竟是很少數,所以我覺得很幸運。

當大部份的人吉他都收到衣櫥裡,斷掉的弦再也沒有補起來過的時候,五月天或多或少還可以代表大家心裡那個永遠不會老的自己,一直唱出我們這個世代的心聲。

而我們5個從17歲開始就一直是朋友、是兄弟、是夥伴,也是吐嘈的對象,我們的關係好像還停留在穿著高中制服的時代,這很珍貴。

轉大人,夢變大

Q:那麼這5年來,改變的部份是什麼?

A:其實我們頭腦裡想的事情、做事的方法、相處的態度、對事情的看法,其實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我覺得大家對我們很好,給我們很好的做音樂的環境,讓我們可以保留天真到有一點太樂觀的態度,繼續活著。

Q:不過,有很多和你們同一個世代的年輕人,這幾年他們的人生經歷劇烈變化,本來是一個天真銳氣的年輕人,可能變成成熟的大人。你也有經歷這樣的過程吧?

A:也有啦,也有。嗯,對我來說,就是夢變大了。

以前只是滿單純地做音樂,但現在的我除了做音樂之外,會想要留一些可以被人回憶的軌跡。

對未來,也想要改變世界,比如說自己不喜歡的環境條件、或是不喜歡的生活邏輯,而這些東西都可能透過音樂去漸漸地改變。

我不會很自大到以為只有我能做到,或是只要我做,就一定可以,但對我來講,給自己這樣的自我挑戰,是比較有趣的。

Q:夢變大其實很不容易。大部份的人年紀愈大,夢就愈小,你如何讓自己和大家不一樣?

A:就像你剛才講的,和我們同一個世代的人,進入社會已經大概5年了,一開始對於新的世界、新的人生的好奇和銳氣,好像該磨平的都磨平了,該冷卻的都冷卻了。

不嘆息過去,更期待未來

可是人生的路還很長。對我來講,人生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去嘗試、去挑戰,可以隨時都感覺到不同。

那可能不是你22歲第一天上班時,那種渾身發熱的感覺,可是因為年紀和歷練的成長、而看到很多事情,所感受到的微妙溫度,和更年輕時候的我比起來,現在的這種感覺,是更可以讓我感到喜悅的。

本來大部份人都會希望可以回到生命中的過去,品嘗年輕時候青澀的東西。

可是,有一次我和李宗盛大哥聊天,他說的話其實讓我非常訝異,他說他很希望到未來的某一天,那時他已經60歲了,和他已經結婚的女兒,在灑滿楓葉的道路上散步,然後撿起一片楓葉,感受那一整個夏天累積在楓葉裡面的熱量。

當所有的人都在感嘆時間的流逝,有些人已經在期待著未來的美好了。對於我來講,後者是一種我比較喜歡的生活態度,所以我對於我現在過的每一秒,都會用很期待的心情去迎接。

Q:但你實際上怎麼做呢?

A:雖然我講的,對於被每期應繳款逼得走投無路的人來說,可能不切實際。

不過當你對你的人生更大的東西有多一點期待時,很多東西的重要或不重要,對你來說會變得比較清楚。

如果我們不讓自己的眼睛看在遠一點的地方,很快就會掉在一些比較物質面的東西上。

我覺得只要是人都應該把夢變大,讓眼睛看得更遠,這樣比較不會分不清楚人生的優先順序。

其實我們在組團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我們只是在學生時代玩玩,可是當我們已經快要脫離學生時代,還在繼續玩玩,爸媽、老師、朋友都會幫我們緊張。

「何時才要停止搞那個爛樂團!」

我記得我大學時候(實踐大學室內設計系)有個對我很好的老師和我說,你如果好好做設計,其實可以做得不錯,可是你真的花很多時間搞那個爛樂團,你有沒有想過要到什麼時候為止。

我心裡也有想,再美好的夢也有結束的一天,我到底要繼續下去多久。

但後來我想,我小時候夢想過當科學家、夢想過當漫畫家,但後來慢慢一個一個放棄,現在我抓住了做樂團的夢,所以我想做到我們5個人都不想做為止。

我和我的老師這樣講,老師就說,他懂了,請我繼續堅持下去。

其實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一定都不只有一個夢。環境可能會讓你放棄一些夢想,可是不要讓它抹殺你所有的夢想。

現在在組一個搖滾樂團的我,並不再會因為沒有成為科學家和漫畫家而惋惜。因為我抓住了一個屬於我的夢想,我抓緊了沒有放棄它,我覺得是這樣。

當然我們比較幸運,可以代替某些人實現不能實現的夢想,如果我沒有走音樂這條路,而且沒有那麼多人支持我們的話,我現在應該還是在設計公司當助理設計員,和蓋房子的工地搏鬥,我可能就是那樣而已。

因為大家一直給我們那麼多的資源和有形無形的鼓勵,所以我覺得我好像有那個責任感,要為大家夢想中的自己,多做一點事情,多想一點可能性,多唱一點比較真實的歌。

Q:所以你現在為什麼要寫一首歌的出發點,已經和最早期的時候不一樣了嗎?

A:慢慢地吧。我不會想到什麼事情,就要馬上改變,讓大家都看得出來。

但其實這兩年我有調整我的閱讀習慣和關心的方向,也慢慢能夠從我看到、聽到的資訊去判斷,這個對我來講、或未來人類的世界來講,是不是重要的。

如果能夠了解什麼是比較重要的東西,活著會比較清醒,也比較快樂。像電視台每天都播出弟弟砍了哥哥一刀之類的新聞,這種東西看久了,就會讓你很不快樂,因為看不到生命展開來的寬度和厚度。

我慢慢在調整,也希望可以表現在作品裡面。就像我們5年前在拍《Cheers》創刊號封面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正在做《人生海海》那首歌曲。

現在已經5年過去了,我相信那時候正在做的歌曲,到現在在很多人心裡已經發酵成一種不一樣的時空,我也相信因為這首歌,讓很多人心裡都有一片藍色的海,在面對一些鬥爭、不愉快的時候,可以隨時都看到海。

鴨子划水的人生態度

Q:你的文字這麼好,是怎麼練出來的呢?

A:我很不會講話,從小就滿害羞的,也從來都不是作文拿高分的那種人,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寫歌的時候會花很多時間去琢磨,一句話、一個心情要怎麼表達給別人知道。

從多看電影、多看書,然後到寫作的過程,都花滿多時間的。

Q:可是許多人看你的詞曲作品,都覺得你是一個特別的、或很有才華的人。可是聽起來你覺得自己的天分並不算好?

A:我滿普通的。

鴨子划水這句話影響我滿深的,水面上看起來是優雅得和天鵝一樣,可是水底下是兩支小小的蹼歇斯底里地瘋狂打水,我做很多事情都是秉奉這個原則。

表面上要裝做很OK,水底下要盡其所能地瘋狂打水,對我來說,很多事情是這樣完成的。

我不覺得我是一個特別的人。如果大家都有點耐心,都可以做得像我一樣。

當然我的成長過程中有滿多特別的經歷,包括我對於很多事情都容易產生興趣,然後去研究它。

在我心底不是住著一個天才,但我相信我心裡絕對住著成千上百個普通人,我不斷地訓練他們、培養他們,讓他們輪流出來做主角,讓他們講出自己要講的話。

Q:這幾年來,工作中最讓你快樂的事是什麼呢?

A:我覺得是累積了滿多自己喜歡的作品。這幾年下來,存款簿裡也沒有太多長進,但會覺得沒有白活的是,累積了一些自己還拿得出手的創作。

最近因為把過去的歌詞集結出書,看到自己以前寫過一些還不錯的句子,想到當初想要把文字的美很簡單地表達出來的感覺,自己會覺得很高興。

Q:那你會給自己這幾年的工作表現打幾分?

A:嗯(沈吟許久),打60分好了,剛好及格。

雖然覺得過去有些做得好,但同時也發現自己膽量、見識、能力不足的地方,創作會很殘酷地暴露出你生活經驗的不足,對我來講過去好像還掩蓋得滿成功的,但如果接下來沒有好好地再更努力一點,應該很快就會紙包不住火了。

迷上KERORO軍曹

Q:你工作之餘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如何平衡壓力?

A:沒有工作的時候,吃的、喝的我什麼都不要求,只要有幾本喜歡的書,偶爾看一下好看的卡通,一天就會很快樂。書我什麼都看,小說、評論、科學類的等等。

對我來說,看書不是為了要培養自己什麼東西,而是純粹喜歡腦筋有在動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如果要讓腦筋放鬆、很簡單地笑的話,就看卡通。像是最近迷上的好笑卡通──《KERORO軍曹》。


2014年6月29日 星期日

2014/6/29 「五月天石頭:說出你的key word,全世界都能聽懂」

五月天石頭:說出你的key word,全世界都能聽懂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6/26
2014-06
Cheers雜誌165
作者:楊倩蓉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629
圖片來源:廖祐瑲
 聽搖滾天團五月天唱歌不稀奇,聽五月天開口說英文,才是真正讓全球歌迷驚豔的一件大事。

相信很多人一定對去年11月初,五月天在英國倫敦接受英國廣播公司(BBC)新聞現場直播節目《Impact》的專訪印象深刻,因為主唱阿信、吉他手石頭與貝斯手瑪莎全程以英語與英國主持人對談。

BBC的那場專訪:我們很緊張,但是我們不怯場

BBC的這場專訪只有短短6分鐘,雖然受訪過程中,英語比較不流利的阿信還是難免數次轉頭望向石頭;但是,勇於接受英語採訪的五月天,卻透過簡單幾個關鍵字,清楚表達出五月天為什麼希望透過音樂來影響世界。當主持人知道大部份歌詞都是出自阿信之手、問他都寫些什麼時,阿信立即簡短有力地回答:“We sing what we see, what we hear, what we think for our generation.”(我們把我們的所見所聞所思,唱給我們的世代聽。)

這句話,相信所有五月天的歌迷都不會反對。

雖然隔了一層語言,無法盡情說出完整想法,不過,五月天沉穩的表現,透過這支影片全球放送,反而讓歌迷肯定他們勇於挑戰自己,不假翻譯,用原汁原味傳遞信仰與主張的勇氣。

如今,回想當時,3人裡面表現最沉穩、英語也最流利的石頭卻笑著說:「其實專訪前我們緊張極了,因為BBC有全世界的影響力,但我們就是說服自己,要有面對事情能力的訓練。」

什麼是面對事情的能力?就是對「緊張」的訓練。尤其是開場時刻,無論是面對外國媒體採訪也好,又或者走向世界,迎向來自各國愈來愈多的聽眾也好,15年來,即使已有天團之稱,舞台上收放自如的五月天,到現在上台前還是會緊張。

只是,石頭這麼說:「你不能在上台前,一直想著今天會不會出錯?台下聽眾會有什麼反應?因為任何人都會出錯。我就是找出方法,像是多喝水,或是讓緊張變成興奮的助力。還有,就是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多做準備。」

像一開始知道BBC要進行專訪時,五月天就不斷思考要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英國主持人。尤其這是新聞現場,不是娛樂節目,所以主持人可能會問些比較嚴肅的問題,例如關於人生或創作。果然,就算上場後說得不算太流利,但內容都還在意料之中。石頭笑著說:「阿信都有說到key word。」

談學英語歷程:唱歌、手勢都能幫助溝通,再抓關鍵字和動詞

談到如何用英文表達想法,剛結束長達兩年多的「諾亞方舟」世界巡迴演唱會後,石頭顯得一派輕鬆。他說,其實阿信的英文能力不錯,只是缺乏口說練習的機會。至於他自己,多虧了在英國利物浦留學一年的經驗,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所以BBC專訪後沒多久,五月天再度接受美聯社專訪,這次英文流利的石頭與瑪莎更成為主講者。

不過,一路走來,石頭也是跌跌撞撞才行過這條學習之路。到後來,他恍然大悟:原來,語言是拿來用的,只要達到溝通目的就好了。

「我對英文開始有點領悟,是在十幾年前還沒去英國念書前,跟怪獸兩人第一次跑到紐約去玩。」石頭微笑說。當時,他們到紐約一家海報店去尋找頑皮豹的大型海報,問題來了,「頑皮豹」的英文怎麼講?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石頭忽然靈光一閃,對著店員哼起頑皮豹的主題曲,店員立刻知道他想買的目標。

「那次我就發現,其實用英文溝通沒那麼困難,當你無法講出那個英文單字,就用其他方式讓對方理解,」石頭說。

儘管理解到英文是要拿來用的,但是幾年後,嚮往英國文化、一心一意要到英國留學的石頭,仍然在披頭四(Beatles)成員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創立的利物浦表演藝術學院(The Liverpool Institute for Performing Arts)開學第一天,當場被校長的古典式英文腔調與少見的優雅遣詞給嚇到。

描述當天的情境,石頭笑著說:「我非常驚嚇,想說完全聽不懂一個字,以後要怎麼上課?可是我花了這麼多錢跟時間為留學做準備,怎麼可以放棄。」

第一堂課,來自曼徹斯特的老師帶著濃厚的家鄉調講課,石頭只聽懂4成而已。同時,全校只有他一位華人,同學都來自歐洲各地。石頭說,過去他學英文的弱項在於字彙背得不多,到餐廳點餐時,很多食物名字都不知道英文名。不過,那時他已經知道英文只是工具,所以乾脆指著琳瑯滿目的自助餐,用最簡單的句型和服務人員點蔬菜:“The green one.

聽不懂起司種類,他就請對方再說一次,再聽不懂,就隨便指一項化解尷尬。不過,跟外國同學聊天時,比較有時間去磨合,遇到不了解的單字,石頭就會請同學換一種方式解釋給他聽。

他的結論是,跟外國人溝通,其實不見得非要很流利或是對腔調有把握才說出口,重點是把所知的單字拼湊起來,讓他們了解意思即可。

不害怕開口後,接下來就容易了。為了聽懂上課內容,石頭去報名語言學校,最大的收穫是,語言學校的老師告訴他,語言是一種邏輯,只要了解英文的邏輯,一切就通了。

換句話說,學習的順序應該是「聽說讀寫」,先培養聽力,再講出口,寫作文則放在最後才學。這跟台灣人學英文的順序剛好相反,大多數台灣人在學校是先學寫作與閱讀,重視文法,所以英文閱讀能力都不錯,卻怯於開口表達。

「把你要講的key word與動詞抓出來,每天練習。因為老外已經聽到你的重點,久了你就敢開口用英文表達。」這是石頭的心得。

談音樂及語言的相通:掌握細節,培養對速度感的敏銳

或許沒有人想過,學英文也可以透過聆聽音樂來學習,這是石頭的獨門密技,希望分享給讀者。

石頭一再強調,音樂是用來溝通的,語言也是。BBC主持人問五月天:「聽說你們很喜歡披頭四音樂?」3人立刻用力點頭。披頭四名曲〈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更是石頭的最愛:「當鋼琴聲出現,歌詞一開始就告訴大家:人生還很長。這就是我對人生的態度,生命很長,就是要犯錯,才知道我還缺少什麼。」

石頭建議,喜歡音樂的人,不妨先從建立聽音樂的能力開始著手,再轉換成學英文的聽力,這樣就不會讓「聽不懂別人說什麼」成為心理障礙。

為什麼?因為音樂跟語言一樣有很多細節。聽不懂英文的理由,常是因為聽不懂細節。當對方說話速度愈快,聽者愈慌亂,但其實只要放慢速度,大部份都聽得懂,所以關鍵在如何掌握細節與對速度感的培養。

石頭指著身旁的經紀人說:「像她一開始也聽不到音樂中的貝斯,因為一般人聽音樂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主唱的聲音,或是比較高亢的電吉他聲,但音樂中還有比較低沉的音符在流動,乍聽是抓不到的。」

喜愛五月天的歌迷,下次聽五月天的歌時,除了主唱阿信的聲音外,試著把樂器分開來聽,分辨出石頭的吉他旋律、瑪莎的貝斯聲、怪獸的吉他與冠佑的鼓聲,把聽音樂的速度放慢,每個音符都盡量聽清楚,從慢板到中板,再進入到快板。接著再把聽音樂的能力轉換成聽英文,找一部愛看的西洋懷舊電影,先聽講話比較慢的人,接著再去聽講話比較快的人,久了就能聽懂全貌了。

至於為什麼是西洋老片?石頭說,因為西洋新片中有太多俚語用不到,不妨先從實用語彙開始學習。

談國際溝通:傳達友善,用對方的語言打動人心

事實上,除了英文之外,五月天團員正在學習的另一個語言是日文。

學習新的語言倒不是要為了成為日文通,他們的出發點是,既然有機會站上國際舞台,就要學會與國際溝通的能力,透過基本的語言基礎,讓歌迷知道心意。

這些年來,五月天的全球歌迷愈來愈多,尤其是多次赴日,「總不能每次去日本演唱,都用英文打招呼。相信每個國家的人,都希望我們能試著講他們習慣的語言,表達我們的友善,」石頭解釋。

就像BBC主持人在專訪尾聲時,好奇地問石頭:“You are going to tour Europe and the US. But you'll be singing in Mandarin. How is that gonna work?你們即將展開歐美巡迴演唱,但你們唱的是中文歌曲,你們怎麼辦到?)

石頭這麼回答:“Music has no language..., I think music can touch people's heart even doesn't have any language with it.”(音樂不分語言,我想音樂能夠直抵人心,即使只是沒有語言的音樂而已。)

音樂沒界線,語言學習其實也沒有界線。說不定哪一天,即使五月天譜出一首英文歌唱給大家聽,也絲毫不讓人意外,反而是種期待了!

石頭這樣練英語

1.讀詞,從興趣和夢想萌芽

五月天喜歡披頭四(Beatles)不是沒有原因的。披頭四所處的1960年代,既是嬉皮世代,也是缺乏自由與和平的戰爭年代。披頭四用搖滾樂反抗,唱出人們的苦悶,五月天也一樣,用音樂去喚醒人們已經失去卻想追回的東西,例如夢想。

如果喜歡披頭四的歌,那就從認識披頭四的英文歌詞開始,這是石頭自己學英文的經驗,然後試著寫下它,因為喜歡,就會記住這些單字。

2.讀詩,感受英文原始之美

石頭也很喜歡英詩,尤其喜歡英國詩人葉慈(William Butler Yeats)的詩選。

在五月天世界巡迴演唱會的800多個日子中,他隨身帶著中英對照的葉慈詩選,一方面去感受英文原始的美,另方面透過中英對照去認識英文單字,也是一種擴充字彙的訓練方式。

石頭的座右銘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 that leads to your door

Will never disappear

I've seen that road before it always leads me here

Leads me to your door”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2014/3/5 「五月天讓歐美聽到 來自亞洲小島的聲音」

五月天讓歐美聽到 來自亞洲小島的聲音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3/4
2014-03-05天下雜誌 542 作者:馬岳琳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305
圖片來源:相信音樂提供

《天下》直擊倫敦現場,見證他們把華語搖滾唱進披頭四的故鄉。在進軍國際、做音樂和人生轉變的諸多問題當中,有一個問題總能讓快言快語的五個人沉吟許久。這個問題是:「哪一首歌最能代表五月天?」以下是專訪摘要...

五月天總是說,他們想當每個人的背景音樂。其實他們的音樂,早就成了許多人心中的主角,甚至成了台灣的代表。

二○○○年,青澀大男孩的五月天,是天下雜誌群旗下《Cheers》雜誌創刊號的封面人物。○九年,五月天出道十週年,五個人一起來到《天下雜誌》辦公室接受專訪,笑鬧卻真誠理想。

五年之後,他們愈飛愈遠,《天下》直擊倫敦現場,見證他們把華語搖滾唱進披頭四的故鄉。在進軍國際、做音樂和人生轉變的諸多問題當中,有一個問題總能讓快言快語的五個人沉吟許久。這個問題是:「哪一首歌最能代表五月天?」以下是專訪摘要:

主唱阿信:愈精緻完美的內容,需要愈多人協力

數位音樂時代的來臨改變了一些事,以前學生時代坐公車就只能聽音樂。那時卡帶式隨身聽傳出來的音樂就是你的世界,音樂裡的一字一句都變得非常巨大,但現在卻有很多事會瓜分你的注意力。

終究,音樂還是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到目前為止,演唱會幾乎是唯一能夠吸引一個人百分之百注意力的方式。這次在倫敦,是「諾亞方舟」第七十四場,過程之中,還看不到終點的時候,會有一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巡迴演唱會最可怕的一點就是,一開始所設計、排練的全新節目,新鮮感慢慢消失。所以後來,我們就想辦法找些方法活化自己的心。例如,發了新專輯就換上全新曲目,再加上團員們喜歡在台上不按牌理出牌,大家互相考驗。

五月天以前上台就沒有所謂的歌單,愛唱什麼就唱什麼,看下面觀眾的反應,互相丟炸彈。可是巡演時,愈精緻完美的內容,就要跟愈多人協力完成。任何改變,不要說換一首歌的順序,有時走位走到不一樣的點上,燈光師就會瘋掉,所以變得比較格式化。

不過,我們的團隊已有五年默契,所以如果五月天在台上臨時作亂,大家還是跟得上,雖然很頭痛,但沒什麼大問題。

我還滿感謝這幾年有音樂之外的生命經驗(例如:創辦潮牌Stayreal、與其他藝術家共同創作、任公視董事),讓我有機會去接觸不同的人、了解不同的世界。我都跟我Stayreal公司裡的人講,希望有一天看到美國總統穿我們的衣服,我們就成功了。我喜歡把目標設定在最遠、最不可能的位置,因為這樣最有趣。

哪首歌最能代表五月天?《千里之外》很符合現在的狀況,哈哈,但那是周杰倫的歌。

這題其他人應該都想很久吧?我就選《傷心的人別聽慢歌》。雖然歌的內容本身不代表五月天,但這首歌應該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首會有中、英、日三種語言演唱版本的歌。用這首歌來代表五月天的現在,應該還滿有趣的。

團長兼吉他手怪獸:愈不被看好愈倔強

一個人一輩子可以找到一個好朋友都很難得,但我們找到五個,所以絕對是有運氣成分的。但我們在彼此相處之間,也有付出努力的部份。

很多玩音樂的人,自己很有主見,容易跟團員有摩擦,一吵架就散團了。但相信你的團員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們一直很努力在音樂上互相溝通和信任。作為團長,我沒有維持這個團的祕訣。我的想法就是,想辦法做更多的事。

例如,錄音時,我會在電腦前花最久的時間;錄鼓的時候,我會在;錄貝斯的時候,我會在;錄吉他的時候,我會在;混音、整理檔案的時候,我都會在。

所有東西如果有問題,我會抓出來、修正到好。你如果在每個細節裡去做到你能想像到的所有事情,大家也會跟著這樣子做。

最能代表五月天的一首歌,我覺得是《倔強》。因為五月天到現在做的事情,都很常是一開始就不被看好的事。要玩音樂,家人會說你不可能靠這個養活自己。加入滾石發第一張唱片,也很多人說樂團唱片怎麼會賣成功?

所有種種,在一開始的時候也許都不被看好,但有時你不倔強地想辦法去做,這件事的可能性就是零。

吉他手石頭:創作才是未來的核心

我其實一直都在挑戰自己的極限,不管是音樂上的極限,或是人生上的極限。

現在的世界是一個地球村,各地都在快速接收不同國家、地方的藝術型態。上一秒在英國發的CD,下一秒台灣就接收得到。

我一直在觀察西方的歌手或樂團,在最近十年當中,他們到亞洲來,不會再出現像當年麥可傑克森那種瘋狂的程度。我覺得,那是因為大家的音樂水準都平均了,在音樂起步上,大家都非常接近。外國人會演奏的方式,我們只要拿起電吉他,一樣也可以做得到。

台灣樂壇優秀的人還是非常多,倫敦高中生學到的饒舌、R&B,台北的高中生一樣學得到。音樂市場還在,只是厲害的人太多,現在的人要變得更厲害才會被看到。歌手不能只是唱歌,而是一定要寫出自己的感覺、寫出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如何看這個世界,創作才是未來的核心。

我覺得,最能夠代表五月天的歌,應該是我們會寫的最後一首歌。

貝斯手瑪莎:不放過任何的可能性

走到國際上,會有很多種辛苦。你要走到哪裡去?我自己來說,其實沒有非常大的企圖心和野心,因為語言,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我並不是對自己的音樂沒有信心,而是這世界好的音樂很多。但我也願意很努力去試試看,看我們是不是有這樣的機會或可能性。五月天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直不放過任何的可能性,這是滿重要的一點。

其他四位團員,有所變,有所不變。冠佑真的比較沒什麼變,還是很簡單的一個人,就是當爸爸之後,家庭責任感變得更強。

石頭倒是變得更多愁善感了一點,很容易一件小事情就觸發某個機關,就愈想愈多。這還滿有趣,他以前是根本什麼都不想的,很直接、很衝,可是現在反而會想很多。可能有了小孩之後,會試著從小孩的角度,重新去理解他身邊的人事物。

怪獸沒什麼變,差不多都這樣,海派、喜歡當老大的感覺,喜歡綜觀全場、操控大家的那種fu,掌握每一件事情的進度和細節,還是很有責任感。

阿信也有些變,他現在看問題,角度會拉得更廣、更遠。比方說,我們做一首歌,以前在錄音室,阿信會為了兩、三個小節的東西,在那邊弄很久,又講不出所以然,換這個換那個。

可是他現在反而比較會去聽整首歌,他的感覺是什麼?要不要直接換一個方向,或是換一種編曲。

要選一首歌代表我們?這種問題好難。如果真的一首歌就可以代表,那我們做那麼多唱片幹嘛?挑哪首都不對。一定要挑嗎?可以不要嗎?《瘋狂世界》好了,因為那是大家認識五月天的開始,我們第一張專輯的第一首主打歌。

鼓手冠佑:想開一間音樂學校

很多人都說,我們是「華人披頭四」,那時覺得,這個名字對我們來說壓力很大。但既然人家這樣叫我們,我們對自己也會有責任感和使命感。好像應該要為了這幾個字,做一些事情,讓歐美國家的人,能夠聽到來自亞洲一個小島的聲音。

除了做音樂,我想做的事是像開音樂學校。我們已經有了責任在身上,好像應該要去培養新的人,讓其他人也可以實現他們對音樂的理想。另一方面,也應該要讓更多人能很正確地學習音樂。

《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這首歌,最能代表五月天。因為我們好像老想著很多事要趕快做,然後就真的做了好多。很多歌迷都會叫公司不要讓五月天累到,但說真的,是我們自己想去做很多事。(白詩瑜協助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