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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2014/10/31「魏德聖:集合眾人成就一件美好的事,就是最棒的工作!」

◎ KANO

魏德聖:集合眾人成就一件美好的事,就是最棒的工作!

摘錄自:經理人月刊 電子報                        2014/10/30
魏德聖
採訪 / 韋惟珊、馬安奇 撰文 / 馬安奇 編輯 / 陳清稱 攝影 / 賀大新

魏德聖說,《KANO》不僅是嘉農隊的成功故事,更是劇組的成長故事。來自四面八方的劇組成員,但由於理念相同,集合起來發揮整體戰力,就是第一名的團隊。

電影《KANO》最後一幕,是大船載著嘉義農林棒球隊(以下簡稱為嘉農隊)從日本返回台灣,投手吳明捷問教練近藤兵太郎:「迎接我們的會是歡呼還是失望呢?」近藤教練回答,「我們會看見風吹動一望無際的金黃色稻田。」 「我想告訴所有觀眾,無論最後勝負為何,嘉農隊已經豐收了!」寫下這句台詞的編劇魏德聖,在現實世界裡,就像嘉農隊不放棄「任何一顆球」那樣,對於夢想,永遠全力以赴。

不能妥協的團隊紀律:瞄準球,再揮棒

對於夢想的追求浪漫歸浪漫,但是魏德聖管理起多達300人的劇組團隊時,卻極其理性。執導電影《賽德克.巴萊》時,劇組規模盛況空前,魏德聖也因此面臨了團隊溝通不良的問題。

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沒看過劇本就來到拍攝現場問他,「你想要什麼感覺,我直接弄給你就好。」魏德聖不接受,要求對方把劇本至少看過3遍,因為「如果團隊裡每一個人都要我下指示,那電影怎麼拍得下去?」。

有人不解,為什麼導演要堅持這麼瑣碎的小事?魏德聖只是認為,回到故事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基本功。他舉例,負責調整畫面的攝影師如果沒有消化劇情,可能會為了光線好,把拍攝移到戶外,但是那場戲設定在室內,是為了傳達隱密的感覺。「如果不了解劇情,怎麼可能掌握每一個場景的重點?又怎麼能明白每一個角色代表的意義?」

在電影《KANO》裡,近藤教練也總是叮嚀球員,「瞄準球、再揮棒。」

《KANO》故事主軸是一位深具遠見的教練,集結了不同專長、背景的成員,創下台灣棒球隊在日本甲子園比賽的最佳成績,「這不是跟一個領導者帶領團隊邁向成功的故事很像嗎?」

團隊理念一致,就有爆衝的力量

或許,故事令魏德聖著迷的原因之一,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經,他不被任何人看好,希望籌資兩億拍攝《賽德克.巴萊》,結果只募到了15萬。《KANO》片中,當近藤教練為了籌錢放下自尊,卻受盡奚落的時候,魏德聖彷彿也跟他一起跌坐泥濘裡,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可是,近藤教練不但挺了過來,還帶球隊打了一場場漂亮的仗。魏德聖也是,從《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再到《KANO》,他和團隊一起努力刻劃超越族群歧見的人性光明。

他笑說,自己不是第一名的導演,團隊成員到別的劇組也不見得是最強的,不過由於理念相同,當他們集合起來發揮整體戰力,就是第一名的團隊,「唯有方向一致,才能爆衝。」

透過《KANO》,魏德聖讓所有人知道,「團隊合作最棒的價值,就是相互成就彼此。」第一次拍電影的導演馬志翔,還有那群素人演員們,好幾次都想過要放棄,卻還是彼此不斷鼓舞對方,要像嘉農隊一樣堅持到底,才完成這部作品。

即使到今天,還是有人質疑魏德聖:拍這些電影根本沒賺錢,這麼辛苦,究竟能換來什麼? 「你沒有一起經歷,所以根本不知道,創造出讓許多人獲得撫慰與激勵的電影,有多麼地滿足。多少人賺了一輩子的錢,卻沒有成就過任何一件美好的事。」

魏德聖
1969年生。從擔任片場助理開始,實踐電影夢。1999年執導第一部電影《七月天》,獲得加拿大影展特別獎;2008年執導《海角七號》,創下5億3000萬票房,獲得金馬獎年度台灣傑出電影;2011年完成史詩電影《賽德克.巴萊》。2014年擔任電影《KANO》監製、編劇。




2014年10月15日 星期三

2014/10/15 「魏德聖:集合眾人成就一件美好的事,是最讓人精神滿足、最棒的工作」

創意人物 

魏德聖:集合眾人成就一件美好的事,是最讓人精神滿足、最棒的工作

摘錄自:Manager Today經理人電子報                        2014/10/14
採訪 / 韋惟珊、馬安奇 撰文 / 馬安奇 編輯 / 陳清稱

魏德聖說,《KANO》不僅是嘉農隊的成功故事,更是劇組的成長故事。來自四面八方的劇組成員,但由於理念相同,集合起來發揮整體戰力,就是第一名的團隊。

電影《KANO》最後一幕,是大船載著嘉義農林棒球隊(以下簡稱為嘉農隊)從日本返回台灣,投手吳明捷問教練近藤兵太郎:「迎接我們的會是歡呼還是失望呢?」近藤教練回答,「我們會看見風吹動一望無際的金黃色稻田。」

「我想告訴所有觀眾,無論最後勝負為何,嘉農隊已經豐收了!」寫下這句台詞的編劇魏德聖,在現實世界裡,就像嘉農隊不放棄「任何一顆球」那樣,對於夢想,永遠全力以赴。

不能妥協的團隊紀律:瞄準球,再揮棒

對於夢想的追求浪漫歸浪漫,但是魏德聖管理起多達300人的劇組團隊時,卻極其理性。執導電影《賽德克‧巴萊》時,劇組規模盛況空前,魏德聖也因此面臨了團隊溝通不良的問題。

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沒看過劇本就來到拍攝現場問他,「你想要什麼感覺,我直接弄給你就好。」魏德聖不接受,要求對方把劇本至少看過3遍,因為「如果團隊裡每一個人都要我下指示,那電影怎麼拍得下去?」。

有人不解,為什麼導演要堅持這麼瑣碎的小事?魏德聖只是認為,回到故事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基本功。他舉例,負責調整畫面的攝影師如果沒有消化劇情,可能會為了光線好,把拍攝移到戶外,但是那場戲設定在室內,是為了傳達隱密的感覺。「如果不了解劇情,怎麼可能掌握每一個場景的重點?又怎麼能明白每一個角色代表的意義?」

在電影《KANO》裡,近藤教練也總是叮嚀球員,「瞄準球、再揮棒。」 《KANO》故事主軸是一位深具遠見的教練,集結了不同專長、背景的成員,創下台灣棒球隊在日本甲子園比賽的最佳成績,「這不是跟一個領導者帶領團隊邁向成功的故事很像嗎?」

團隊理念一致,就有爆衝的力量

或許,故事令魏德聖著迷的原因之一,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經,他不被任何人看好,希望籌資兩億拍攝《賽德克‧巴萊》,結果只募到了15萬。《KANO》片中,當近藤教練為了籌錢放下自尊,卻受盡奚落的時候,魏德聖彷彿也跟他一起跌坐泥濘裡,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可是,近藤教練不但挺了過來,還帶球隊打了一場場漂亮的仗。魏德聖也是,從《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再到《KANO》,他和團隊一起努力刻劃超越族群歧見的人性光明。

他笑說,自己不是第一名的導演,團隊成員到別的劇組也不見得是最強的,不過由於理念相同,當他們集合起來發揮整體戰力,就是第一名的團隊,「唯有方向一致,才能爆衝。」

透過《KANO》,魏德聖讓所有人知道,「團隊合作最棒的價值,就是相互成就彼此。」第一次拍電影的導演馬志翔,還有那群素人演員們,好幾次都想過要放棄,卻還是彼此不斷鼓舞對方,要像嘉農隊一樣堅持到底,才完成這部作品。

即使到今天,還是有人質疑魏德聖:拍這些電影根本沒賺錢,這麼辛苦,究竟能換來什麼?
「你沒有一起經歷,所以根本不知道,創造出讓許多人獲得撫慰與激勵的電影,有多麼地滿足。多少人賺了一輩子的錢,卻沒有成就過任何一件美好的事。」

魏德聖
1969年生。從擔任片場助理開始,實踐電影夢。1999年執導第一部電影《七月天》,獲得加拿大影展特別獎;2008年執導《海角七號》,創下5億3000萬票房,獲得金馬獎年度台灣傑出電影;2011年完成史詩電影《賽德克.巴萊》。2014年擔任電影《KANO》監製、編劇。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14年10月號《經理人月刊》「活用STP,精準做行銷」,全國7-11、誠品等各大書店熱賣中。資料來源:《經理人月刊》第119期)



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2014/4/6「人生的運動家精神」

馬志翔vs.魏德聖》

人生的運動家精神

摘錄自:30雜誌 電子報                           2014/4/3
作者:整理-王維玲   攝影:關立衡
出處:《30》雜誌 2014年4月號 第116期

30雜誌 電子報 - 20140406


魏德聖與馬志翔說,除了「想」之外,還要「做」﹔除了「信念」之外,更要有「行動」。機會就像一個燙手山芋,你只要緊緊握著,總有一天,它會讓你吃下肚,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從來沒有贏過一場的球隊,要如何熬過他人的嘲笑,以實力進軍競爭的最高殿堂?轉換到人生路途中,數不清的失敗、挫折與自我懷疑,該如何才能堅持信念?

以《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締造近10 年台灣票房新紀錄的導演魏德聖說,我們常花太多的時間在擔心別人怎麼看自己,太少的時間花在展現自己的力量。同時擁有演員、編劇、導演等多重身分的馬志翔則認為,機會就像一個燙手山芋,你只要緊緊握著,總有一天,它會讓你吃下肚。

他們堅持,除了「想」之外,還要「做」﹔除了「信念」之外,更要有「行動」。

馬志翔為了10 年導演計畫,做過場記、副導,也自己創作劇本,即使一再被退稿,他卻傻傻地從不埋怨,而是一次次修正,終於有人找他拍電視劇,因而拿下金鐘獎最佳導演,更讓魏德聖看見他的潛力,將拍攝《KANO》的重棒交給他。

魏德聖在拍出《海角七號》之前,整整10 幾年的時間,每天只能坐在咖啡館裡創作,但他始終沒有失去鬥志,為了夢想努力研究台灣史料,為了夢想願意求人籌資,然後看到一塊璞玉,賭在這塊璞玉身上。

他們,都用行動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兩人共同締造的電影《KANO》,正掀起一股旋風,最重要的是將久違的勇氣與熱情吹入每一個人心中,讓徬徨的人重新傾聽內心的呼喚,讓寂寞的人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孤單。

在這個社會上,常常過於放大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卻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心中真正那把火的力量。《30》講堂「人生故事系列」,3 月4 日特別邀請魏德聖與馬志翔分享,吸引千人聆聽。劇中討論最多的「木瓜理論」——木瓜樹被釘上釘子,就會長出又大又甜的果實,在現場引起熱烈討論,一如魏德聖和馬志翔的處境,不服輸的他們如何堅持自己的夢想,並鼓起勇氣採取實際行動?如何面對他人的嘲諷譏笑, 卻依然相信自己?以下是他們的精彩對談:

問:《 KANO》講的是一個從來沒有贏過一場球的球隊,他們夢想著要去打甲子園,卻被所有人所嘲笑。為什麼想要拍這樣的題材?

魏德聖(以下簡稱「魏」):太多的時間我們都花在別人怎麼看我們,卻花太少時間去展現自己的力量。在《海角七號》之前,我有10 幾年是悶著的,那時我覺得全身充滿力量,但找不到對手,就像一隻鬥犬關在籠子裡,找不到發洩對象,所以那時看到《KANO》的故事受到激勵,我開始覺得,也許這樣長久的忍耐,只是為了一個出口。我的想法是:台灣電影你給我好好看著, 只要有一天我找到出口,我就打到你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

馬志翔(以下簡稱「馬」):戲裡面近藤教練說:「練習很重要,它是成功的唯一要素!」所以我不斷的茁壯自己,同時也在等待一個機會。

2011 年《賽德克.巴萊》宣傳期間,我問魏導之後會忙什麼,他說要忙一個「小的」棒球題材。「找我! 找我!」我第一時間就舉手,因為我以前打過少棒, 我興奮的不只是看到一個拍攝電影的機會,還因為這個故事本身非常豐富飽滿,當時我就像魏導講的,自己好像是隻獵犬,門開了我就一直衝,衝到忘了緊張。

問:當我們有了夢想,該如何去實踐?

馬:過去我一直都是一個人,自己跌倒自己爬起來,但這次經驗讓我體悟到其實我們是一個團隊,缺一不可。也許我是吳明捷(嘉農王牌投手兼第4 棒),也許我的奪三振率很高,也許我可以讓對方得不到任何分數,但我一個人沒有辦法完成打擊。除了你打全壘打,不然你上了一壘之後,需要隊友幫你推上二壘、三壘,再幫你打回本壘。同樣的,我身為一個導演,空有想法、空有創造力、空有場面調度是沒有用的,我需要有人幫我去執行它。雖然現場幾百個人等著我下達指令的感覺很恐怖,但是念頭一轉,壓力就變成助力了,之後我把它當作是我的遊樂場,好多人陪我一起玩。玩什麼呢?我們在創造一個美麗的事情。

魏:為什麼大家不看好馬導,我還是找他來拍這部戲?因為我們看見他的特質,就像一塊還沒有被琢磨的璞玉,我們願意幫助他一起努力。當然,有一個很強的投手夠不夠呢?放心,我們還給你一個很會配球的捕手,還有一堆防守力很強的野手,以及好幾名打擊力很強的打擊手,這個組合,重要的不是人種的問題,重點是每個人的特色加起來是夠強的。一群人組合起來,他強在哪裡?不是個人主義的表現,除了有創造傳奇的人,也有成就傳奇的人。

問:該如何克服心路低潮?尤其當大家都反對

魏:不要理他們啊! 雖然不被大家看好,其實往好處想,這就表示你的機會大了,因為沒有競爭者,沒有人會來跟你搶你要拍的東西。這個過程當然很辛苦, 尤其是到處籌錢時會覺得自己很卑微,直到有一次我在洗澡時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忽然覺得,不對呀, 我拍片又不是在做壞事,為什麼我要把自己看得那麼小呢?我為什麼不把自己看大,我在做一件好事,一件你們不敢做的事,我應該得到肯定才對呀!所以,你不借錢給我,是你羞恥,不是我羞恥。從那時起,我的整個信念就翻轉了,因為我在做一件好事,我在告訴大家一個發生在台灣,會讓大家感覺到很有自信、能重新去認識自己的故事,沒有什麼好羞恥的。我除了相信過程,我也相信最後的結果一切都會是好的。

馬:拍《KANO》之前,很多導演都懷疑我的能力, 等著看好戲,自己當然會難過、失望,但是我覺得就算機會到你手中,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機會就會飛走。機會就像一個燙手山芋,你只要緊緊握著,總有一天, 它會讓你吃下肚。當我決定要當導演時,我給自己10 年吸取養分的計畫,寫了很多故事,也送了很多電視台、國家輔導金徵選,每一次都被退,但我傻傻的,被退就重新再整理一遍,修完後再送,又被退回來,來回5 次都沒成功。沒想到有個製作人真的跟我要了劇本, 看完之後找我拍,之前我就做過場記,當我知道可以拍的時候,我趕緊去找一個副導的工作,最後得了金鐘獎的編劇獎。我覺得,「講」、「想」都很簡單,但是人要當行動者,你不去做,怎麼會知道你到底行不行呢?

問:「可以生氣,但不能放棄」,放棄其實是這部電影中滿重要的主題,可能也是每個人常會閃過的情緒,馬導曾經有過放棄的念頭嗎?

馬:說來慚愧,《KANO》叫人家不要放棄,我每天跟著那群孩子,一直鼓勵他們「加油!」結果自己在那段時間自己壓力很大,大到想放棄,但是放不了手, 放棄就完蛋了。

當導演有個好處,就是你常常可以看到演員鏡頭以外的神情。這群孩子很辛苦,雖然他們是棒球員,你簡單一個滑壘,普通大概2-3 公尺,但是因為機器的角度,因為畫面張力的需求,也許得多滑個2公尺,那個很難達到標準,我可以從monitor看到孩子們的表情,一次不行,他們馬上站起來,拍拍屁股,重新就位準備,不管幾遍,他們沒有放棄!到頭來,我重新被這群孩子們激勵了。

問:大家都說學生的本分就是念書,但如果不能在學生時期就為自己的夢想奮力一搏,該如何在出社會後面對現實,還能繼續堅持夢想?


魏:我覺得幾歲就該做幾歲的事。20歲之前你是一個學生,你就當一個學生;出社會一直到40歲,是你的創業期,你要讓你的夢想開花結果;40歲以後是一個經營的時間,你就要用心去經營先前開的花與結的果實;60歲以後是退休的年紀,你就要好好遊山玩水,享受人生。我覺得現在太多人為了經濟問題,太急著要安定,我不懂要安定什麼呢?

要吃飽,沒那麼難,為什麼要把吃一口飯當成人生追求的目標?你剛出社會2-3年就想要開花結果,如果沒有開花結果,就說:「家裡反對、要結婚、要安定下來,不能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你才幾歲?結婚了,就要為家庭盡責任,有了孩子後更不敢冒險,然後把你想追求的事,移植到下一代,等他們長大後,你又強迫他趕快安定,然後他安定下來後又不能追求夢想⋯⋯,這樣的人生不是很無聊嗎?

從前的人20歲左右就可以爆發得很漂亮,現在我40歲才開花,不行嗎?我覺得不用擔心年紀的問題,不用擔心現實跟理想之間的差距,但是心裡面的距離是最大的,而不是現實跟理想之間。

問:很好奇魏導為什麼會有勇氣跟膽識借5000萬拍《海角七號》、借7億拍《賽德克‧巴萊》,有沒有想過,萬一片子不賣怎麼辦?

魏:我不想後面的事。在台灣還有什麼不能存活的?負債幾千萬那表示我是企業家了。(掌聲)

老實說,現在是講得很豪邁啦,但當時跟龜孫子一樣到處求人借錢,不過我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想法說,萬一不賣怎麼辦,沒有!我知道它會賣!我知道能夠感動我的東西,我只要把它做到最好,一樣可以感動跟我同樣的一般觀眾。我要思考的是,我怎麼讓大家知道這部電影很好看,而不是去騙他們進場。

問:看過《KANO》的人都知道,木瓜為什麼可以長得這麼大這麼美,是因為它的根部釘了釘子,可是奇妙的是,在那片木瓜林中,沒有釘釘子的木瓜樹,也長出很美的木瓜,為什麼?這就是劇中很重要的一句台詞:「當你跟強的人在一起,你會變得更強!」最後請魏導和馬導給大家一些鼓勵。

魏:在台灣有太多美好的價值、太多美好的精神,只是因為時代的轉換而被遺忘。台灣有原住民文化、有漢人及外來移民的人文歷史,我們把它統統融化為台灣文化,接下來我們要帶著這種融合文化,再往下走一百年的時候,我們夠不夠胸襟去容納一整個世界?關鍵就在於我們現在自我展現的力量夠不夠,我想族群融合長久以來應該是你的文化加我的文化加他的文化,一起創造一個更強大的力量,而不是你的文化再扣減我的文化再扣減他的文化,變成愈來愈單薄的價值。

馬:我借用魏導分享給我的一句話,那就是「花若盛開,蝴蝶自會飛來!」吳明捷這麼努力的在球場上發光發熱,然後,他抬頭,他看到了什麼?我的意思是,台灣雖然很小,但是我們真的很強!




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

2014/3/16 「魏德聖「我絕不妥協,因為輸了,這一輩子就沒了」」

魏德聖
「我絕不妥協,因為輸了,這一輩子就沒了」

摘錄自:今周刊電子報                            2014/3/12
今周刊‧撰文:鄭淳予、林麗娟


今周刊電子報 - 20140316
17年,足以讓一個孩子從小學讀到大學畢業,
這是魏德聖從出社會到終於交出一張漂亮成績單的時間;
26個月,足以拍完好幾部電影,
這是魏德聖苦苦熬出一部史詩巨片《賽德克.巴萊》的時間;
185分鐘,足以看完一場棒球賽,
但魏德聖在《KANO》片中,給了我們穿越83年的感動。





或許他不是台灣最會得獎的導演,
也稱不上台灣最會賺錢的導演,
但他每次出手,必定揪住最多人的心。

從土地出發,以歷史為肌理,
這是他堅持走下去的初心,
也是他每次都得以「一片入魂」的成功祕訣……。

《KANO》橫跨時空、地域,
感動台日觀眾,找回台灣失落已久的光榮感。

台、日兩地首映大成功、九天就破億元的票房、國內外各界好評,更重要的是,看過電影的人都得到一股好久沒有過的滿足感。

魏德聖為了電影夢,當洗碗工、賣納骨塔、三餐牛奶果腹,咬牙苦撐到底。

有一回,窮途末路的他向朋友借了一千元坐車回台南,當時他已經欠了很久的房租,準備坦誠向母親借生活費。

回到家,魏媽媽神不知鬼不覺偷看他的皮夾:「你錢夠不夠用?怎麼錢包都空了?」「在那緊要關頭,我嚥了嚥口水說:『夠啦!我要錢去提款機領就有了!』」魏德聖回憶,說出口的當下,他就恨不得打死自己。就在他沮喪搭車返回台北的路上,卻發現母親在他外套的內裡用透明膠帶黏了八千元,讓他當場眼淚決堤。

最後,他應徵「演員訓練班」,接演一些跑龍套的臨演角色。一名導演身分的老師看魏德聖每次都很認真,就介紹他到製作公司當企畫。於是,他正式「入行」,進入了電視連續劇劇組。

「那時誰都可以呼喚你,被人呼喚多次就可以萬事皆備,人家不用提醒,你就會把事情做好。」「因為在底層環境待久了,我就懂得觀察環境,看到節奏緩慢的人,就知道他需要幫助。」他曾在某次專訪如是說。

儘管對電視環境失望,他還是累積了做盡雜事的功力,並且開始自學寫劇本。

「白天工作腦子裡都在想劇本、想下一場戲是什麼,收工回家就寫下來,再怎麼忙都要寫,寫著寫著就參加了優良劇本(獎),竟然也就中了。」

一九九四年,原本連小說與漫畫都看不完的魏德聖,以《賣冰的兒子》得到人生第一座優良劇本獎。

終於,魏德聖受夠懷才不遇的鳥氣,在二○○三年做了一件震撼台灣電影圈的事。那時正是台灣電影業景氣最差的時候,整年度全台灣只有三部片的票房超過新台幣一百萬元,但他竟然籌資兩百萬元,拍了一支五分鐘的《賽德克.巴萊》試拍片,希望能籌到兩億元的資金拍攝。

但誰敢「幫」他?說得更直白一點,沒有人敢真的拿錢「幫」他。很多人勸他:「怎麼不先用小成本做個商業發行,之後再拍大成本電影。」

但魏德聖不甘心,他早就觀察到,在當時的市場環境,「台灣只會愈拍愈小,沒有愈拍愈大。」即使曾有人願意以六千萬元投資,他也不願打折屈就。

最後,什麼也沒談成,連同最開始花了兩百萬元的「履歷」(五分鐘試拍片)也付諸流水。但反而刺激他端出更大的賭注--《海角七號》。

「我相信,只要我好好把它完成,一定會贏得觀眾信賴。」話雖這麼說,但籌資過程卻沒有人信賴他。

一邊走鋼索的同時,他還萌生求好心切的念頭。「我想我這次真的輸不起,所以一定要做到最好,於是就加錢再加錢,我想說反正三千萬元也是死、五千萬元也是死,乾脆做到最好、最滿。」

「那時候真的有一種心理是不能輸,輸了,這一輩子就沒了,越是有這樣的心念,借錢的時候,頭會越低,該跪的要跪、該求的要求,怎麼樣都一定要弄到。對我來說,目的很明確:要把它做完,要把它拍好。目標如果確定了,你一定忍得住,我保證你一定忍得住,除非你目標是鬆動的,你一定忍得住!」回想起當時的不堪,恍如昨日,魏德聖說起來還是慷慨激昂。

直到今日,無論一般人對於《海角七號》或是《賽德克.巴萊》的評價是怎麼毀譽參半,絕大多數台灣影人還是肯定《海角七號》帶領國片做出不一樣的格局,為低迷的環境打了一劑強心針;《賽德克.巴萊》的完成價值,也在世界各地受到肯定。

編按:本文摘自3月12日出刊之《今周刊》899期封面故事「魏德聖」,同期內容除本文外,並有「魏妻:他的勇氣很大 就像莫那魯道!」、「《KANO》解密 電影沒說的故事更熱血」、「馬志翔:說動人的故事 只有好導演做得到」、「國片復興微光中 看見魏導的堅持」等系列報導,更多內容請參閱899期《今周刊》。(資料來源:今周刊89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