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競爭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競爭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7月13日 星期一

2015/7/13 「與敵共舞:勁敵讓你更強壯」

與敵共舞:勁敵讓你更強壯
 
摘錄自:Career職場情報誌 電子報                     2015/7/1
撰文◎李翠卿

加州《動物保護》雜誌一篇關於美洲虎復育的文章在網路上廣為流傳,秘魯國家級森林公園為了保育珍稀的美洲虎,建構出最優渥的生存環境,並供應大量牛羊給他做食物;但受到妥善照顧的美洲虎卻無心狩獵,整天待在有空調的虎舍裡吃飽睡、睡飽吃。

後來動物行為學家引進幾頭美洲豹投放進虎園,原先懶散的美洲虎態度丕變,積極巡視地盤,驅逐外來者,恢復怒嘯山頭的王者之風。

所有的生物(包括人類)都是一樣的,沒有敵人,也就沒有不斷進步的絕對必要,競爭對手的存在,一方面能累積經驗和信心,另一方面也能避免因驕傲或怠慢而滅亡。

敵人,能讓你更強壯

敵人,通常比朋友更能激發人的潛能。

中國大陸田徑選手劉翔就是個典型「遇強則強」的運動員,渴望與高手對戰,提高自己的實力。他的教練孫海平坦言,若是對手不強,就會很放鬆地準備比賽;但若是跟世界第一田徑選手強森這種高手同台競技,他往往能發揮超乎平常的水準。

競爭對手也是航向成功的參考座標:設定一個假想敵,然後努力超越他。當然,這個假想敵的實力一定要在自己之上。

知名企業甲骨文CEO賴瑞‧艾利森(L. Ellison)習慣先設定一個目標,然後再設法消滅對手,勝過這個對手以後,他會選定另一個新的對手繼續挑戰。20年來,甲骨文過關斬將,一步步往前推進,爬到今天全球第二的地位。

內部競爭:苗疆養蠱法

除了外部競爭,有些公司還會運用「內部競爭」的方式提升員工素質。在傳播圈,部分媒體會在同一條路線上安置多個新進記者,讓他們彼此競爭,這種讓員工較勁的訓練方式固然招致「苗疆養蠱」(在容器內放置各種毒物,讓他們彼此吞噬,留下最強者煉製成蠱)的非議,但若在良性競爭的情況下,確實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抗壓性、企圖心俱強的記者。

其實,辦公室同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既合作又競爭的,同事的能力愈強,無形中也會敦促自己提升實力。只不過,這種競爭必須被約束在良性互動的範圍內,才有正面效應,若是演變為剪除異己的「鬥爭」,無論對組織或對個人,都只有負面傷害。

棋逢敵手是一件過癮的事

企業常將競爭對手視為一種威脅,必須徹底殲滅才能高枕無憂,但對個人來說,敵人有時候幾乎是一種生存的意義。

棋逢敵手,是一件很過癮的事。

在運動場上,這種情形尤其明顯。網壇名將山普拉斯2002年美網公開賽重新贏回暌違26個月的冠軍寶座時,談到對手阿格西,用一種英雄惜英雄的口吻說,「阿格西是位可敬的對手,他激發我全部的潛力。」

同年11月的上海大師杯網球賽,山普拉斯未能出賽,阿格西深感惋惜,嘆道,「他的存在讓我的存在更有意義,他不能來,我很遺憾。」

與旗鼓相當的對手過招,其實是一種彼此提升的過程,因為不想被比下去,就會努力加強自己的裝備。當打遍天下無敵手時,反而是最寂寞的時候。

某一齣已下檔的八點檔商戰連續劇曾炒熱過一句名言,雖是戲劇對白,卻把現實生活中「競爭」的意義描述得十分傳神:「你若是想要成功,你需要的是『朋友』;你若是想要非常成功,你需要的是『敵人』!」 










2015年2月13日 星期五

2015/2/13「羅德水:從電價爭議談教育成本」

羅德水:從電價爭議談教育成本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5/2/11
2015/02/10
作者: 羅德水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13
hoto creditflickr@Emmanuel Huybrechts,CC BY 2.0
備受關注的學校電價問題,幾經折衝之後總算落幕,過程之中,只看到台電、教育部各有說法,最後方知爭議的起點其實是行政院。

原來,早在民國1021129日,行政院會就做出決議,要求電價優惠回歸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編列預算支應,依此,學校用電優惠將全數回歸教育部、縣市政府教育局處編列預算。

行政院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議,決策脈絡相當程度反映出主流輿論對國營事業的看法,亦即,國營事業必須自負盈虧,長期以來也不乏有刪減「績效不佳」國營事業獎金福利的輿論,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台電公司自然樂見電費補貼回歸各主管機關,此時,人人朗朗上口的「使用者付費」、「不能轉嫁他人」,彷彿成了不容挑戰的真理。

值得討論的是,凡事都該「使用者付費」嗎?究竟教育是誰的成本?國營公共服務業又該追求什麼績效?這些隱藏在電價爭議背後的問題,真如行政部門宣稱的這樣名正言順嗎?

教育是誰的成本?

在崇尚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社會裡,「使用者付費」每每成為人們用來凸顯公平、效率時想當然爾的說詞,要問的是,「使用者付費」的概念有沒有侷限性?能不能這樣無限上綱?

台北市政府研議取消「YouBike」前卅分鐘免費的政策,是一個以「使用者付費」做為決策依據的典型案例,主要原因是,並非所有市民都有騎乘需求,取消預算補貼,改由實際使用者付費,既符合公平原則,也可以使有限的公務預算做更合理的分配與使用。

然而,如果是為了達成更高的公共性,看似理所當然的「使用者付費」仍須退位,例如,給予捷運轉乘公車者票價優惠,就是公部門為鼓勵公共運輸不能不支出的成本;再如,「全民健保」也是一個超越「使用者付費」的公共醫療概念,試問,沒有使用健保資源的人,難道可以要求退費?不難想像,如果凡事高舉「使用者付費」、「不能轉嫁他人」,這些出於增進公共利益、具有高度公共性的政策,必然無以為繼。

就這個脈絡理解,學校電價爭議的背後,其實正是教育成本由誰支付的問題。

那麼,教育究竟是國家責任?或也適用「使用者付費」的概念?

「電業供給自來水、電車、電鐵路等公用事業、各級公私立學校、庇護工場、立案社會福利機構及護理之家用電,其收費應低於普通電價,但以不低於供電成本為準。」其中,公私立國中小學校部分,以電價表之85%計價,公私立高中職及大專校院部分,以電價表之97%計價。

依《電業法》、《優惠電價收費辦法》前揭規定,國家對教育的責任,不言可喻。給予各級公私立學校電價優惠,一如提供庇護工場、社福機構優惠一樣,是基於學校教育的公共性,其目的在增進公共利益,質言之,教育的公共性顯然超越「使用者付費」,不宜動輒以「經營成本」的角度視之。

何況,台電對學校的電價優惠幅度可受公評,學校優惠用電每年12億元的價差,也不是造成台電公司累計數千億虧損的關鍵,政府不願意通盤檢討國家能源與電價政策,卻拿學校用電大作文章,主其事者深陷新自由主義迷思之深,可見一斑。

公營事業應該追求什麼績效?

做為學校電價爭議事件的主角,台電等國營事業的經營績效向為社會關切,主流輿論習慣以績效與競爭力評價國營事業及其員工,於是,為了追求績效與競爭力,政府努力把公營事業「民營化」;為了節省成本、創造績效,各公營事業也努力將原來相對穩固的勞動關係非典化、派遣化,這是過去20年政府對待公營事業的最高指導綱領。

問題是,國營事業應該追求什麼績效?這真的是我們要的公共服務業嗎?

我們以為,創造盈餘並非國營企業的首要任務,以經濟部所屬之「油、電、糖、水」四家公司為例,均為攸關民生必須的公共服務事業,這些具有獨佔或寡佔性質的事業,均具高度公共性,當真適合比照民營企業模式,一味追求「產值」與「績效」嗎?為了提升「經營績效」,不惜放棄公共事業的公共性,或以降低員工勞動條件、甚至增加非典雇用做為代價,這樣的業績值得獎勵嗎?

公營事業做為公共出資的事業體,除必須確保其公共性,更相對有條件成為民營企業的示範,期待社會能以比「績效」更為進步的指標評價公營事業;也期待各公營事業能減少非典僱用,保障勞動尊嚴,並擴大員工參與,強化公司治理,善盡企業社會責任。



2014年11月9日 星期日

2014/11/9 「鄭志凱:在完美壟斷與自由競爭之間」

鄭志凱:在完美壟斷與自由競爭之間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4/11/6
2014/11/05
作者: 鄭志凱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41109


我記得十幾年前彼得•杜拉克在世的時候,一位記者問他對微軟壟斷PC市場的看法,他毫不擔心微軟坐大。 所謂絕對的權力造成絕對的腐化, 他認為一個公司若是壟斷市場,一定會逐漸顢頇自大,最後一蹶不振。杜拉克不但口中這樣主張,還以行動證明,訪問前不久,剛把手中持有的微軟股票全部清了倉。

後來證明杜拉克對了一半,微軟的業務並沒有一蹶不振,但是它的股票表現多年來長期低迷,這一兩年才有點起色,回到15年前的水準。

壟斷和競爭這兩股力量水火不容,市場經濟的正字招牌是自由競爭,因為競爭可以提高企業經營效率,較多的競爭者也提供消費者更多的選擇。壟斷則適得其反,壟斷市場的企業將日形臃腫,效率降低,產品或服務品質下降,消費者卻別無其他選擇可以投奔。

壟斷-從禁忌到嚮往

從市場運作效率的角度,競爭勝於壟斷。但從經營策略來看,所有的經營者都企圖脫穎而出,甩開競爭者的尾隨。競爭理論大師麥克波特主張企業應該深挖護城河,鞏固陣地,最好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也是同樣的道理。

所以壟斷可以暗地期望,卻不能明裡追求。直到最近矽谷Paypal黑手黨的教父彼得•提爾(Peter Thiel )出版了他的第一本書《從01》,才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公開主張:公司要得到最大的成功,就必須壟斷市場。

當然提爾追求的壟斷不是透過政府保護或者惡性競爭,來排擠出其他競爭者。他以谷歌、臉書、Twitter為例,這些公司都有它們獨特的創意,創造了一個嶄新的市場,加上一流的執行能力,終於形成絕對優勢,市場中無人可以挑戰。

彼得•提爾稱這種壟斷為創意型壟斷(creative monopoly)。谷歌搜尋在美國市佔率68%,歐洲卻高達90%:臉書在美國每一百位人口,就有60個臉書帳號:Twitter 更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這些公司因為具有這樣的絕對優勢,自然能夠賺取超額利潤;有了超額利潤撐腰,就不必跟其他競爭者打泥巴戰;有了充分資源繼續創新,便可以增加產品或服務的價值,最後消費者依然因壟斷而受益。

這就是提爾提倡創意型壟斷的邏輯,跟杜拉克唱衰壟斷的邏輯正好背道而馳。

彼得•提爾跟他的Paypal黑手黨一幫人這15年來縱橫矽谷創業圈,他們的成功絕不是靠運氣。 FacebookYelp TwitterYoutubePalantirTesla XSpace Airbnb,這些顛覆傳統、劃新時代的公司,這幫人無役不與,不是創辦人,就是投資者。提爾既然身為教父,他對於競爭和壟斷的看法,值得我們留意和反省。

但是讀了彼得•提爾的論述,一面痛快淋漓,一面也冷汗連連。

在提爾的心目中,創意壟斷才是一種完美的經營模式,它跟一般壟斷不同,因為它能不斷超越自我,持續提供獨有的價值,同時由於市場有典範轉移的風險,壟斷市場的企業仍然戰戰兢兢,不敢時刻鬆懈。以谷歌為例,從公司一創立便企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不做邪惡之事(Don’t do evil),加上屢屢讓人驚嘆的創新:谷歌眼鏡、無人車、及最近的癌症研究,在在都顯示谷歌雖然穩居市場龍頭,但努力不懈一如任何新創公司。

但是壟斷終究是壟斷,正如提爾提到的80/20原則,壟斷者得到的利潤將比所有其他同業的利潤總和還高,這是標準的贏者全拿。 因此壟斷必須有外力來節制,否則1%99%的對立,勢必更加嚴重。正如政府的運作需要靠民主制度,不能寄望明君,大型企業的營運也需要有外在法規來規範,不能完全信賴公司的自律自發。

這是為什麼德國最近將對谷歌提出反托拉斯訴訟的背景因素。

創意型壟斷需要客觀條件

追求創意型壟斷,大丈夫當如是也,但弔詭的是,這個策略不能大量複製。即使世界上所有的創業者、投資人都師法提爾的建議,也不可能產生更多的創意型壟斷企業,因為在任何領域裡,只會有一個壟斷者。

而且在這追求壟斷的過程中,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馬太效應非常明顯。提爾投資的新創公司多是強者,它們增加一分勝算,其他人便減少一分贏率。

因此值得我們思考的是:如果台灣的創業者採取彼得提爾的建議,是否能夠增加成為創意型壟斷企業的機率呢?

恐怕困難重重。

要能成為提爾心目裡世界級的壟斷企業,除了創業者的主觀企圖外,還需要許多客觀條件的配合,

必須是一個足夠大的題目,具有廣大的市場腹地

對這個問題提出的解法,要比其他的解法強10

資金來源充沛,而且願意耐心等待,寧可犧牲短期現金流,也要追求未來更大的報酬

全世界符合這些條件的新創公司並不多,而且多數誕生在矽谷。前面數說的那一長串提爾投資的公司全部座落於矽谷並不是沒有原因,就以資金來說,全美國的創投投資,矽谷這方圓百里之地,居然佔了總金額的40%

如果德國沒有世界級的壟斷企業(彼得•提爾來自德國),如果英國、法國、以色列、日本、韓國都沒有,那麼我們如何能期望台灣可以採用提爾的成功方程式,打造出世界級的壟斷企業呢?

事實上,台灣的問題是困陷在另一個極端。

放任自由競爭終將造成紅海

台灣似乎對於自由競爭有一迷信,不知道政府是否認為這是最有效率的經濟發展方式,還是缺乏整體規劃的遠見,還是從來未能建立總量管制的政府威信,總是將市場開放到所有競爭者無利可圖,欠缺資源持續創新,最後回到殺價競爭的老路。

例如:全美國只有4家無線電網,22小。而台灣人口不到美國7%,有什麼理由需要6家無線電網呢?

類似的浮濫不可勝數。接近百家的有線電視台,140家的育成中心,155家的大專院校,34家本土銀行,再加上不計其數、同質性極高的夜市、民宿、咖啡館、烘培店,這塊餅本來不大,人人拿刀來分,每人能分到多少?

市場有胃納,系統有最佳參數,如同台北市需要多少輛計程車,台灣需要多少美髮院,大約有個定數。在合理的競爭下,大家都樂意遵守遊戲規則,競爭如果過度,生存第一,只好使用不入流的手段。

台灣各個行業一味追求cost down,而非value up,價格上不去,品質必然日益滑落,薪資也只好往下走。最近兩年的各種作假、魚目混珠的食安問題,是道德與經營環境同時向下沈淪、惡性循環的自然結果。

就整體而言,海峽對岸的中國在道德和理念上也許跟台灣還有一些距離,但在經營一個合理競爭的環境上,中國政府的政策有許多值得我們借鏡的地方。

中國政府對重要的企業,一面大力保護,一面鼓勵競爭,維持了一個特殊的市場秩序,姑且稱之為寡頭競爭(不是寡頭壟斷)。例如在移動通訊的領域,多年來中國一直維持中國電信、中國移動、聯通三家公司鼎足而立的局面,七八年前,還曾經將三家公司CEO來了個大風吹,互換公司當CEO,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前所未聞,但是讓彼此競爭較勁的含意不言可喻。

在各個領域,大陸都用類似的思維來佈局,固網有中國電信、中國網通(後來被併入聯通),電力有南電、北電,銀行業有四大銀行,航空界也有中國民航、東方、南方航空三大航空公司。

自從中國積極發展高鐵後,有關高鐵的技術和競爭力也大幅提高。中國南車和北車集團是兩家製造鐵道和地鐵機車設備的兩大廠商,就在一週前,波士頓地鐵局宣布中國北車集團獲得4億美元的機車及車廂訂單,雖然這已經証明北車競爭力已有國際水準,但中國政府隨後宣佈合併北車和南車兩家公司,以進一步增加競爭力,好跟國際大廠如德國西門子一較長短。

尋找企業存在的理由

對台灣而言,提爾式的創意壟斷求之而不可得,紅海式血流成河的自由競爭絕非長久的出路,像中國大陸一樣有效宏觀調控似乎又無可奢望,也許真正還能有一些掌握的是回到創業者本身。

正如彼得•提爾在書中所主張的:一個新創公司最強而有力的武器是擁有一個嶄新的想法,與眾不同的創意。創意是公司存在的原因,價值是公司生存的理由。創業家有如一位藝術家,而不是工匠。藝術家沒有藍圖,他的作品不屑於與人雷同,更不用說抄襲。

絕大多數的藝術家不會成為畢加索,但也有各自的愛好者和價碼。對台灣的創業者而言,只要敢於不同(dare to be different), 創業無論大小,總是能在市場上找到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利基。提爾鼓吹的創意式壟斷,壟斷,可遇不可求,創意,才是我們最寶貴的功課。








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

2014/8/28「鮑魚的眼淚(摘)」

產業動態

鮑魚的眼淚()

摘錄自:今周刊電子報                            2014/8/28
撰文 / 今周刊
出處 / 今周刊   923
2014/08/28


今周刊電子報 - 20140828


便宜的夜市烤鮑魚,讓貢寮鮑面臨滅絕危機?! 《今周刊》獨家深入貢寮、漳州現場,同步調查聯合國、日本市場進出口資料,揭開政府的ECFA謊言,發掘中國進口鮑魚快讓貢寮滅鎮,台灣鮑魚王國已被中國取代,接著鰻魚、吳郭魚、毛豆也步上後塵,台灣引以為傲的農產品王國,正逐漸消失中……。

現在去高雄六合、輔大花園等夜市,可以看到烤盤上正在烤著吱吱作響的活鮑魚,五顆才賣一百五十元;昔日婚宴上的高檔海鮮食材,竟然成為各大夜市的平民美食。

活鮑魚淪為夜市小吃,「這些都是中國鮑魚,讓整個貢寮區都快要滅鎮了!」貢寮區漁會常務監事、台灣鮑產銷班長吳文益說。

養鮑優勢外流 中國鮑回頭傾銷台灣

吳文益說:「這些鮑魚是搭船來的,這一年來,兩岸直航最大的貨輪中遠之星,船艙上面坐乘客,下面裝鮑魚,從中國賣到台灣來。」

《今周刊》獨家深入福建省現場,找到了曾是漳州市最大鮑魚養殖場的漳州市台商協會副會長陳東和,他卻告訴我們,他已經把鮑魚養殖場賣了。

陳東和回憶起往日美好時光,「是台灣人把鮑魚技術帶到中國,教他們養鮑魚!」他剛到中國時,一顆鮑魚幼苗最好的時候是人民幣5元,一晚生一億多顆鮑魚苗,多好賺啊!所以那時候整個福建沿海都是台灣人的鮑魚養殖場;到現在,一顆鮑魚苗只要人民幣0.02元!台商競爭不過當地人,鮑魚養殖場不斷賣給當地的企業。

技術超越
發明海上掛養 拉開兩岸養殖成本

台灣人領先世界發明鮑魚陸上養殖技術,抽乾淨的海水過濾到陸上養殖池養鮑魚。陳東和說:「福建學了台灣人的陸上養殖,接著還發明了海上掛養技術,用網子包住臉盆倒掛,三尺一串掛在海上養鮑魚!」整個福建沿海能養鮑魚的地方,都充滿了鮑魚海上掛養串。

這大大拉開兩岸鮑魚養殖成本,第一是水電費幾乎全免了,不用再抽海水過濾、打循環,第二是飼料費用大大降低。陳東和說,「以前陸上池養鮑魚,三天要餵鮑魚一次,海上養殖一個月只要養兩次,光鮑魚吃的食物,成本省了五倍!」

出口補貼
賣價可能賠本 但出口越多就能賺越多

另外,中國還大玩「洗鮑魚」賺補貼的遊戲。

習近平禁止官員吃鮑魚,但鮑魚出口照樣補貼。

自○八年開始,福建將水產養殖業列為重點出口輔導產業,出口退稅率從5%提高到13%到15%,用補貼讓福建的水產品具備國際競爭力,於是中國鮑魚的賣價可能是賠本,但因為出口可以補貼,出口越多越賺錢。

台灣還有更多滅鎮危機嗎?

《今周刊》獨家深入中國的台灣農民創業園,發現從○六年開始至今,中國已經設立了29個台灣農民創業園,鼓勵台灣農民帶著最新技術、品種到中國去投資、創業。面積相當於8.6個台灣大,放眼世界,沒有一個國家用這麼大的土地面積對另一國家的農民招商。

用一個通俗的說法,就是ECFA早收清單,台灣能出口到中國的,中國全部都引進,都在當地生產。舉例來說,列為早收清單的火龍果,在漳浦是紅、黃、白肉全都種植,試問,中國能自產,又何必向台灣進口?

為什麼中國能吸引台灣農民或是商人將台灣最新品種帶到中國去?原來,各省的台灣農民創業園,只要你能引進台灣最新的東西,一是可以領取補助,二是可用廉價的方式拿到土地。當地台灣農民說:「出賣台灣越快越賺錢,有最新品種、技術就要趕快帶來!」

當然,不是每個台灣人都把技術拿過去,最後和鮑魚養殖業者一樣,賣掉養殖場回到台灣。

台灣豬農登陸後,如何成功在區隔化中生存?

在漳浦我們見到了台灣來的豬農曾金雨,台灣養豬業一直無法擺脫口蹄疫疫區的困境,於是決定到中國漳州漳浦,但他知道在中國不可能跟普通的養豬戶拚養豬,於是改走專業育種的路線,專門培育優良種豬,生小豬賣給養豬場,自從開場以來年年賺錢。

對曾金雨來說,台灣一直無法從口蹄疫區除名,「還好有來中國養豬!」。他是我們在福建碰到少數正在賺錢的台灣農民,他的成功最重要是認清中國市場,與中國當地業者做區隔,養小豬不養大豬,而且規模不能大,保持彈性,隨時反映中國市場的變化。

台灣真正該做的是,勇敢面對真相,不要欺騙人民說中國農產品不會來台灣、不會傷害台灣,真相是台灣已有兩千種農產品被中國吸收,中國與台灣正在國際市場上演一場激烈的貿易大戰,貢寮正在面臨滅鎮危機,台灣必須盡快正面迎戰,否則下一個消滅的將是台南的蘭花、摩天嶺的甜柿,甚至玉井的芒果,台灣第一將逐漸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