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Teach for Taiwan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Teach for Taiwan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8月21日 星期四

2014/8/21 「用力哭、用力笑、用力生氣,用力在擔當中超越自己」

用力哭、用力笑、用力生氣,用力在擔當中超越自己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8/21
2014-08
Cheers雜誌167
作者:盧智芳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821
圖片來源:廖祐瑲
 採訪劉安婷,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她的熱血和抱負,反倒是一雙澄澈眼睛中透出的深思和自省。偶爾在思考答案時,她會歪著頭、瞇起眼睛,提醒起旁人她只是個24歲的大女孩;除此之外,說話的字裡行間早已脫去初生之犢的單純銳氣,承載的滿滿都是奮鬥以後的痕跡。

台中女中、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畢業,劉安婷的求學歷程堪稱是典型「好學生」軌跡。但在普林斯頓的4年中,她踏上非洲大陸的迦納、拉丁美洲的海地、東南亞的柬埔寨,一段段擔任志工和老師的歷練,改變了她對教育、夢想和人生的定義。去年她決定放棄在紐約顧問公司的高薪職務,回台發起NGO組織“Teach for Taiwan”(為台灣而教)。

Teach for Taiwan的出發點,是「一個方案解決兩個問題」,號召年輕人投入偏鄉地區教育,同步改善青年就業和教育資源城鄉鴻溝的難題。在創建組織和推動理念間奔走,這一年來,劉安婷瘦了10公斤,但Teach for Taiwan也在她的努力下,慢慢成了一個有號召力的標誌。

最近,劉安婷把鋪陳出這一切的足印,記錄成《出走,是為了回家──普林斯頓成長之路》一書。書完成了,但劉安婷的志業,顯然才正要開始。下一個迎面而來的問題或許是:回家,又是為了什麼?

「當然希望透過現在做的事帶來改變,但其實這只是為未來暖身,」劉安婷這麼說。「如果年輕時就選擇保護自己,不去承受還可以承受的一些微小責任,那等年紀大了,真的需要我們這一代決定時,只會更逃避。」

當然前面的路還很長,然而在這一代台灣年輕人的隊伍中,劉安婷已經是個值得為她感動、加油的身影。

今年以來,青年議題成為台灣社會關心的核心,妳怎麼看自己和妳這個世代?

這個世代有很多不一樣的人,但要我說共通點的話,我覺得現在似乎是一個能量到達沸點的時候,而這個能量可以往正的方向走,也可以往負的方向。如果沒有一個平台讓它灌輸到需要的地方,很可能變成抱怨、負面的反動。身為其中一份子,我希望讓這股能量成為我們的優勢,而不是包袱。

包括我現在做的事,一開始也很擔心,到底響應的人會有多少。但我後來發現,我們遠遠低估了這一代年輕人的使命感,像今年的8個名額,竟然有將近200人來爭取。這並不是個傳統價值觀中很有成就、很值得爭取的工作,可是顯然價值觀正在轉變,而我很幸運,可以參與。

觀察這些新夥伴,妳覺得大家想追求什麼?

今年1月,我們派下去第一位老師,是個台大機械系的大男生Jacky。他就是個典型有使命感、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年輕人。他原本不被期待走上這條路,但是既幸運又不幸地認識了我,於是成了先鋒老師,被派到台南鹽水一所小學任教。

他們想追求什麼?我沒有答案。每個人想找的都不同。可是,我記得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小情書」,上面歪歪斜斜用注音寫著「老師,我的國語考81分」,左上角還貼了4張貼紙。這個小學三年級的孩子有過動症、來自新住民家庭,本來老師都快要放棄他了。但是Jacky去了之後,指派他當體育股長,給了他信任和責任,孩子開始喜歡上學,國語一有進步,迫不及待,馬上把從國語老師那邊得到的貼紙獎品當成禮物,送給Jacky謝謝他。結果,當場我看到這個22歲、190公分高的大男生,捧著這張紙痛哭流涕。

他對我說的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我有很多第一名獎狀和亮麗的成績單,卻沒有任何一張帶給我像這樣的成就和滿足。」我想,他找的是一種新的對成功的定義,對於怎樣是一個有成就、有影響力的人,有了跟過去完全不同的看法。

妳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培養對這些問題的思考?包括開始探索想要什麼,或認識自己?

我沒辦法講是什麼時間點,但我在自己身上清楚看見父母的影響力。

我媽媽常跟我說:「人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妳要知道,妳要留下的是什麼。」

以前,她常常會在考試前一週,拉我去陽明山擎天崗,不准我只顧著讀書。因為她覺得考試成績只是人生很小的一部份,不能從小就沉浸在裡面。現在我是個工作狂,常常一頭栽入工作就昏天暗地,她仍然覺得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所以還會再拖我出去,再看些不一樣的事情。因為我的父母就是常常這樣思考的人,所以我從小也會問自己這些問題,就像是DNA

即使是這樣,妳在人生中都沒有困惑過?

有啊(笑),困惑的時間比確定時間來得多吧。

困惑什麼?

其實到現在也是一樣,我到底能夠真正發揮的影響力在哪裡?我在世界上是什麼樣的角色?怎麼做才能幫助最多人,也幫助我自己?都還沒有解答。

不過,在某個時間點上,我也意識到人生沒有解答是可以的,可以跟很多問題和平並存。而且到我死的那一刻,我相信我還是會有很多問題,因為那代表我還有好奇心、對生命還有熱情。所以硬要說的話,每個時候,我都在困惑。

投入這份工作帶給妳的最大轉變是什麼?

我變得更常哭、也更常笑。因為我的工作是如此貼近我的生命想探索的東西,所以每個感動、滿足和挑戰都很真實。

過去這一年,我累積了好多生命故事,是我所珍藏的寶藏。當我的故事愈多,勇氣也愈來愈多,對於「不可能」的標準,也愈拉愈高。這是很幸福的事。

也有失望跟憤怒的時候?

數不清(笑)。但反彈力也是這樣磨出來的,我相信的不是天真的樂觀,而是抓住希望、正向去面對事情的能量。

所以,憤怒時我會用力哭、用力生氣,但是哭完、生氣完,我要學會兩個功課:一是饒恕這些誤會我、傷害我的人,要放下,不然這些「不饒恕」,可能會成為毒根,讓我心裡有怨懟。

第二,是我不可以自責。自責和反省不同,我當然可能犯錯,但我要做的,是反省它,以至於未來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不斷活在自責的循環裡,它只會消磨我的能量。

我聽過一個專門走鋼索的表演者說,他能走過去,最重要的祕訣是只看前面,絕對不看下面。很多時候我會害怕、生氣,是因為我看到下面,所以要趕快把自己拉回來,專注在前面的目標上。對我來說,就是重新回到孩子的身上。

有過後悔的時候嗎?

有,只是這後悔是短暫的,來自當下的情緒。

比方去年12月我在TED×Taipei的演講被上傳,我第一次接觸到所謂的「網路酸民」。雖然大部份人都給我正向的鼓勵,但是那些捏造的評語、人身攻擊,因為發生得太突然,讓我很難過。

我還記得在板橋車站拿出手機,看到一堆莫名奇妙的留言,當場就崩潰了,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大哭。如果留在美國,薪水高出10倍、地位也比現在高,更不用去聽這些酸言酸語。當下就覺得後悔,要是留在原本的工作就好了,沒必要選擇一條這麼辛苦的路。

當時,我有個好朋友看我這麼難過,就拉著我去木柵動物園。還記得站在河馬區前面,我一直哭,說我受夠了、我不做了。但是朋友對我說,如果今天我選擇從動物園走出去,繼續回到團隊,我就會是一個不一樣的劉安婷。那天,我是全身顫抖地回到辦公室,可是我決定嘗試去接納自己,讓自己更勇敢(略帶哽咽)。這是珍貴的一課,任何一個扛責任的人,都需要經過這樣的歷練,我覺得很幸運,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能學到,下一次,我可以承擔得更多。

如果有人在和妳一樣的年紀,卻心裡仍存迷惘,請妳給一個建議的話,會是什麼?

可以有兩個建議嗎?

第一個建議是,就去試啊,沒那麼嚴重。沒試過怎麼知道?

第二個是,當你不知道怎麼寫自己故事的時候,去看看其他人怎麼寫他們的故事。蒐集很多人的故事後,再思考誰是你最想追尋的、哪些元素是你要的。先聽過世界上有很多不一樣的故事,才會知道有這麼多可能性,不會自我設限,以為眼前只有三條路可以走,其實,可能第四條才是最適合你的路。

劉安婷,1989年次,2008年從台中女中畢業,同時推甄上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與政治學系,也考上美國10所名校,最後選擇就讀普林斯頓大學威爾遜公共與國際事務學院。2012年畢業後,曾於紐約某醫療顧問管理公司工作,後放棄高薪,回台灣籌辦Teach For Taiwan(為台灣而教)計劃。

劉安婷快問快答

想為自己打氣時讀的書

C.S.路易斯(Clive Staples Lewis),從《納尼亞傳奇》到哲學作品,他所有的書都喜歡。

每天一定造訪的網站

用手機看《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喜歡的運動

大學時喜歡游泳、騎腳踏車。嘗試過最極端的運動是滑翔翼。

最欣賞的人

耶穌,覺得祂超酷的。同年紀的話,林書豪。

最常出沒的地方

床。要是有時間,都在睡覺。

最適合形容自己的一句話

「莫名其妙」,因為有很多關於自己的問題,自己都答不出來。


2014年8月19日 星期二

2014/8/19「讀者10問劉安婷」

讀者10問劉安婷

摘錄自:講義雜誌電子報                      2014/8/19
文‧採訪/黃瀚瑩

講義雜誌電子報 - 20140819
(照片/天下文化出版提供)
 劉安婷2008年畢業於臺中女中,同時推甄考上臺大外文、政治系與美國十所名校,最後就讀普林斯頓大學,主修國際發展。她到迦納、海地、美國青年監獄……等地擔任志工多年,對生命產生不同看法,決定辭去高薪工作,返臺成立「Teach for Taiwan」,致力於偏鄉教育,並出版《出走,是為了回家─普林斯頓成長之路》一書,分享心路歷程

你放棄美國高薪,回到臺灣籌辦「Teach for Taiwan(為臺灣而教,簡稱TFT)」,源於什麼動力,讓你決定從世界頂端走進臺灣偏鄉?內心是否有所掙扎?

放棄美國的工作、朋友、生活圈,一切從零開始,直到坐上回臺灣的飛機,我的內心仍充滿掙扎。但我知道臺灣的孩子需要改變,我和他們有相同經歷,考過一樣的考試、面對一樣的教育制度;臺灣是我的故鄉,我對它有歸屬感,希望能替它做些什麼。

TFT是怎樣的機構?目前正在推動什麼?

若把臺灣的教育問題比喻為烏雲,烏雲早已下起酸雨,孩子都被雨淋濕了。老師的責任,就是替孩子撐起雨傘,接著思索是不是能有辦法撥開烏雲。

臺灣流浪教師眾多,偏鄉卻招聘不到老師;認真的老師不少,但也有些老師缺乏使命感。在梨山的小學,我們發現老師竟是由賓館櫃臺小姐兼任,諷刺的是,她教得竟比來來去去的老師們都好,因為她對土地、對家鄉的孩子有深厚的愛。這種被妥協的教育品質,會讓弱勢的孩子更弱勢,形成惡性循環。

TFT的短期目標,是希望有更多老師成為偏鄉孩子們的雨傘。我們今年開始招募老師,將進行長達兩年的培訓。雖然只有八個名額,卻收到一百八十七份申請書,可見臺灣仍有很多懷抱理想、熱情的老師。這也是我對TFT的另一個期待─成為這些老師的支柱,讓懷有使命感的老師不再孤軍奮鬥。

改變往往是一場冒險,無論你想改變的是自己的生活形態,抑或既有制度。你怎麼看待冒險?
第一,冒險的理由應大於「自己」。我會自問:「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我想造成的改變是什麼?」就會有勇氣踏離自己習慣的舒適圈。第二,要大於「結果」。真正的冒險,是當下即使不確定成敗,仍勇往直前。有了這樣的認知,當你經歷挫折時,才會明白不順遂的必然,而能從過程中成長。第三,應大於「條件」。很多年輕人說:「我也想做呀,但要等我有錢一點、有經驗一點……」但我認為,沒錢、沒經驗,才更有資本承受失敗,反正本來就沒什麼可失去的,何不放手一搏?

你曾前往不同國家擔任志工,有什麼難忘經驗?

難忘的事實在太多了。我曾在美國青年監獄擔任志工老師兩年半,裏面有位正職教師,第一天就跟我說:「不要有期待,別以為你能教這些人什麼東西。」他和社會上的許多人一樣,把受刑人當成廢物。

無論我多努力嘗試,學生們就是不想學,一度讓我感到挫敗。但我不服輸,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想學?為什麼要放棄自己?學生們以為我很快就會打退堂鼓,但我周復一周、年復一年地進到教室,我慢慢了解他們,他們也慢慢接納我。

他們的年紀與我相仿,很多人父母吸毒,身邊的親友被關了又放、放了又關……曾有學生說:「我從小就知道我會坐牢,其實,我不知道除了坐牢,我長大還能做什麼。」以前的我,認為自己的成就都是努力得來的,接觸他們,我才了解世上有太多不公平。許多監獄裏的人比我更聰明,但無論他們多努力,都注定看不到成果。他們敲醒了我,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除了美國,你也到非洲迦納、海地……等國家擔任教學志工。過程中,你個人是否產生了什麼改變?

我把當志工形容為「反覆失去自我」的過程。初期,我的好奇遠勝於服務,還帶著一些不願承認的驕傲。我的驕傲一次次被打破,學會從別人的角度看事情,更學會聆聽。我認為聆聽是非常重要的,光是這個動作,就能讓對方感受到尊重。你是人,他也是人,其實都是一樣的。

現在世界各地,有許多志工偏鄉課輔活動,是否仍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帶著正向能量,先蹲下來做好功課。要以智慧判斷,不要一廂情願地「假設」對方需要什麼。唯有人與人之間先建立起關係,才能產生真正、長期的改變。

你在書中反覆提及信仰,請與讀者分享你的歷程。

信仰不是一見鍾情的童話故事,你和神必須共同經歷許多,昇華後才能建立真正的關係。過程中,我一次次地跟上帝嘔氣,一次次地離開,一次次地拉近。每一次回來,就感覺距離祂更近。

《聖經》裏有個故事:一個小兒子敗光家產後離家多年,他想回家,又很害怕。父親遠遠看到他,就衝上前擁抱他。我的心情常像這個小兒子,認為自己不配被愛。但上帝永遠給我最飽滿、最無條件的愛。

家庭對你而言的意義是什麼?

家是我最寶貴的資產,父母永遠是我最強而有力的後盾。我十七、八歲去美國,爸媽即使擔心,卻也願意放手;當我朝理想邁進,他們願意放下為人父母的掌控欲,無條件支持我。我尤其從母親身上,學會了「好媽媽」的特質,而這也同時是好老師的特質。

往夢想邁進的同時,你是否也面對可能失敗的恐懼?如何克服它?

以前我覺得承認自己的恐懼是件很丟臉的事。後來我陸續接觸了很多人,包括我景仰的對象,發現無論在什麼位置,每個人心中總有焦慮。有一句話說:「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即使害怕,仍義無反顧地去做。」

抗壓性是可以練習的。所謂「從零到一的距離,遠大於從一到一百的距離」。先從承擔小事做起,漸漸地就能承受愈來愈強的壓力。

希望看過我的新書的人,可以忘記作者是誰,卻不要忘記我跟所有人一樣,也會軟弱,也要面對真實的恐懼。我能做到,每個人也都能做到。我們的夢想,不是一小群人能獨力完成的,更希望有更多人願意加入我們的行列。

你心中最幸福的片刻是什麼?

前陣子,有位叫Jacky的先鋒老師打電話給我,突然大哭起來。原來他收到一封學生的信,信中稚嫩的字寫著:「老師,我這次國語考了八十一分。」還親手畫了老師和小兔子。原來,寫信的女孩來自單親弱勢家庭,因為過動症,常被同學排擠。Jacky特別安排她擔任體育股長,這小小的動作,讓從未受過大人肯定的她改頭換面,連母親都覺得不可思議。

Jacky說,他從小到大都是資優生,不知道拿了多少漂亮的成績單、獎狀,但這封孩子的信,最讓他感到成就。

我的幸福就是:因為TFT,不僅只有我能體驗這樣的感動,而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共同參與。



2014年3月9日 星期日

2014/3/9「給自己一個冒險的理由」

給自己一個冒險的理由

摘錄自:30雜誌 電子報                           2014/2/27

30雜誌 電子報 - 20140309

我是18 歲時拚了命離開台灣的,那時我滿心想逃離一個被我認為太壓抑、太狹隘的地方,而在美國的這4 年,我從一開始的辛苦,到逐漸適應、扎根、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和生活。大學畢業那年,我在紐約爭取到一份令大家稱羨的管理顧問工作。第一年,我的年薪就是新台幣200 萬元起跳。當時我想,少女時夢寐以求的人生終於可以正式展開。那年,我22 歲,壓根沒有一絲想回台灣的想法。







然而,在開始工作後的這一年,原本預想好的社會新鮮人旅程忽然開始出現曲折、岔路,甚至是最後的急轉彎。

一開始,只是在聊天時聽見多年投注在偏鄉課輔的父母提到師資嚴重缺乏的問題。「很奇怪,流浪教師這麼多,但是願意投入偏鄉教育的人卻打著燈籠都找不太到。即使找到了,也常常心不在此,很快就離開了。來來去去的人,對孩子其實不僅沒有幫助,甚至可能是種傷害。」他們常常無奈地說著。

「其實,這個狀況不是只有台灣有,在美國這裡也有啊。」電話另一端的我試著提供一些安慰。

「真的嗎?」爸媽驚訝地回答,「那他們有什麼解決的方法嗎?」

「嗯??我側頭想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有耶!我們學校20 多年前畢業的一個學姊,她在畢業隔年創立了一個叫『為美國而教』(Teach for America,簡稱TFA)的組織,每年募集優秀的大學畢業生去偏鄉教書。現在他們非常成功,每年都送好幾千個年輕老師出去,而且還不是想去就可以去,像我們畢業的時候,申請去教書競爭好激烈, 錄取率只有10%左右,跟上哈佛一樣難。」

原本只是想提供一些靈感給努力在嘗試解決這個問題的爸媽,沒想到他們彷彿在海上漂流許久、終於找到一根浮木,用力緊緊抓著不肯放掉。那天晚上,他們興奮得一個晚上都睡不著,捧著電話和我討論了34 個小時。結束時,他們激動地囑咐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麼棒的資源引進台灣。「Teach for Taiwan! 我們可以為台灣而教耶!」昏昏沉沉的他們在掛掉電話前還是開心地補上這句。

於是,從那天對話擦出的小小火花,我開始一邊做著忙碌的顧問工作,一邊利用下班和假日的時間,以及在美國的地利之便,開始更深度研究「為美國而教」,也努力透過教授和校友網絡,終於在幾個月的努力後,聯絡上TFA 的國際部負責人,開始正式談合作的可能。

沒想到,雪球以我從未預想過的速度愈滾愈大。漸漸地,有興趣聽我簡報的從爸媽兩人,到整間會議室的教育工作者;簡報的頻率,從一個月一次到每週一次;從我一個人,到在台灣形成了最初的團隊。我們發現偏鄉師資的問題不只存在於「體制外」的課輔機構,也矛盾的存在於「體制內」的學校裡, 而且問題的遍及程度遠超乎原本所想像。

在那一年的過程中, 我看著這個「Teach for Taiwan」的構想像是一個有機體,從零到有,不斷地成長茁壯,我的心情是既亢奮又害怕的。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當然有媽媽看著孩子長大的驕傲;但同時,當迴響愈大、構想愈具體,我也愈無法切割和它的關連,不論是事務上或情感上,我害怕這個「程咬金」的介入,會讓自己無法繼續專心在原本好不容易爭取來、理當前途似錦的一條路。...

... 本文未完.....



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

2013/9/13「捨棄美高薪,為台灣而教」

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生劉安婷

捨棄美高薪,為台灣而教

摘錄自:30雜誌 電子報                           2013/9/13

台灣長大的劉安婷, 取得普林斯頓大學全額獎學金赴美求學,卻又放棄約合新台幣200萬元年薪的優渥工作,回台投入「Teach for Taiwan」的全職工作,她要帶領年輕人去教弱勢學童的課業, 改善這些學童的學習成效。

因為一個「4塊餅乾」的故事,讓劉安婷思考,如果生命中有「高薪」和「做一些改變問題的事」兩個選項,她會選後者,「Do something for Taiwan」,悄悄地在她心中萌芽。

23 歲的花樣年華,多少人正享受青春浪漫,追尋著綺麗夢想。
23 歲剛走出校園,多少人正懷抱著理想,準備投入職場,開展無限未來。
23 歲的人生,世界雖無限,但憑著自己,沒有不能做的事,也沒有達不到的境界。

你我都曾經歷過23歲,當初的夢想與抱負,還在嗎? 或許你正好處在23歲的當下,是不是也覺得世界無限,人生充滿各種可能。 這裡有兩位女生,她們剛好都是23歲,雖然背景有些差異,但在她們身上,我們看到同樣的特質:智慧、愛心、熱情及樂於助人。她們從事的事情也很相同,就是幫助台灣變得更好,讓更多弱勢的人得到改變的機會。

劉安婷,台灣長大,後赴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取得學位,目前仍在美國工作,但她即將放棄約合新台幣200 萬元年薪的優渥工作,9月回台投入「為台灣而教(Teach for Taiwan)」的全職工作。她相信:「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會聯合起來幫你完成」。她要帶領年輕人去教弱勢學童的課業,改善這些學童的學習成效。

沈芯菱,雲林長大,目前正在念台大新研所,但她從小四就開始為身旁的人解決問題,特別是那些不公不義、弱勢扶貧的,更能引起她的好奇與激發她改變的動力。10 歲開啟她走上這條縮短數位落差之路,至今已13 年之多,範圍也從身旁的人、雲林的事,擴及到整個台灣,甚至透過網路到全世界去。她相信:知道到做到雖是最難,但先從小處著手,許多的小小就會累積變大,有更多人受益。

目前的台灣,不論政治或經濟,都跌入谷底,一時還找不到有效、即時的解決之道。年輕人也面臨低薪及前景不明的困境,大多數的人大嘆前途無亮。 很多人在抱怨,也有不少人走上街頭大聲疾呼改革、改變。 劉安婷與沈芯菱兩位23 歲的年輕人,她們把「抱怨」當「抱願」,把「知道」轉為「做到」,用她們的智慧與方法,去解決在台灣存在的不公不義、貧富不均、弱勢教育等問題。 雖然不知道能做到多少?也不知道會做到何時?但劉安婷及沈芯菱,為台灣帶來的「23 歲行動」,完全是憑一己之力,用有心解決問題的態度,加上知識邏輯系統化思考,一個人,就可以聰明的解決台灣的問題。

7 月的一天,《聯合報》頭版出現了一個斗大的標題:「為台灣而教,留洋女生棄高薪,投入偏鄉課輔」,劉安婷的名字出現在文章裡,這位從美國普林斯頓名校畢業的女生,放棄200 萬年薪,回到台灣,要號召大學畢業生,從事偏鄉課輔的工作。這是台灣媒體第2 次報導劉安婷。5 年前,劉安婷台中女中畢業,取得普林斯頓大學全額獎學金。捨棄台大推甄名額,赴美求學,當時讓大家驚訝,也讓人認識了劉安婷。

這一次,她又讓大家驚訝,放棄高薪,要回台灣,從事偏鄉的教育工作。為什麼?「原本我出去,並沒有打算回來工作,」劉安婷說。但是一個「4 塊餅乾」的故事改變了這一切。

4 塊餅乾」故事,讓劉安婷思考,如果生命中有「高薪」和「做一些改變問題的事」兩個選項,她會選後者。

4 塊餅乾」其實是一個社會實驗,要求每3人一組,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份報告,研究人員隨機指定兩位小組成員執筆,另一位作為組長,負責審評他們的報告,並決定他們的薪金。實驗重點其實不在報告的水準,而是在30 分鐘後,研究員會送來裝著4 塊餅乾的盤子,3 人一人拿一塊是自然的,但是最後第4 塊餅乾呢?實驗結果,幾個小組長,也就是管理者,無一例外的吃掉了最後那一塊餅乾。

劉安婷說,第4 塊餅乾,代表的就是即使再微小的權力,都會使人更加自以為中心,較少顧及他人的需要。從小「4 塊餅乾」的故事一直敲擊著她,自己的人生最重要的目標究竟是什麼?名校高薪,會不會讓自己也在權力中迷失? .... 本文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