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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1日 星期四

2015/6/11 「舊鞋救命發起人楊右任」

講義人物

舊鞋救命發起人楊右任

摘錄自:講義雜誌電子報                      2015/6/3
文.採訪/邱盈盈

 
講義雜誌電子報 - 20150611
(照片/楊右任提供)
一雙被遺忘在家中角落沾染灰塵的「舊鞋」,飄洋過海到了非洲,搖身成為不可或缺的「救命」關鍵。這是過去幾個月來,轟動全臺的「舊鞋‧救命」計畫最真實寫照。計畫發起人楊右任用一張海報,透過網路聯合全臺數十萬人行善,募集超過四十萬雙鞋,幫助非洲赤貧地區學童遠離沙蚤,健康上學。現在他的願望更大,打算在當地蓋「貨櫃學校」,從教育著手,培養學童足以脫離貧窮的謀生技能。

楊右任接受講義採訪時表示,年輕時曾夢想踏上非洲土地,但因距離遙遠,遲遲沒有機會如願。直到前年女兒出生,岳父來臺探望小孫女,事情才有了開端。楊右任的岳父是加拿大籍傳教士,曾前往非洲傳教七、八年,岳父轉述當時經歷,讓楊右任有了幫助非洲人民的想法,下定決心改善當地人無鞋可穿的困境。「肯亞與烏干達交界的埃爾貢山區居民,因為貧窮沒有鞋子可穿,但當地沙蚤橫行,會從孩子腳底板鑽進去下蛋,輕則雙腳潰爛,重則可能丟了性命。」岳父還提到,前往非洲的宣教團隊,即使將鞋子裝滿三、四個行李箱,也才一百多雙鞋,數量實在不夠。於是楊右任想到,父親過去從事製鞋業,家中至今仍遺留約兩千雙庫存鞋,本想以貨櫃寄出,卻發現連半個小貨櫃都塞不滿,因此希望集結更多人的力量。去年四月,他將非洲故事寫成文字、畫成海報,與一群青年基督教友在網路號召「捐一雙鞋,救人一命」募捐行動,「舊鞋‧救命」計畫由此展開。

訊息發布沒多久,即被網友「瘋狂轉貼幾萬次」,舊鞋也陸續從全臺各地湧入家中,「原本心中還很雀躍,但接下來幾天,鞋子愈來愈多,才開始擔心,該怎麼處理如此大量的舊鞋?」楊右任坦承,過去他從未號召過類似的招募物資計畫,除了經濟、能力有限外,也沒有實務經驗。該如何整理、裝箱、貨運,都是滿滿的疑問,但本著想幫助非洲孩童的心,他一一打電話請教海關、聯絡場所做集鞋地,爸媽、親友也都投入搬貨行列,過程相當辛苦。「回想起來,就像打了場辛苦的勝仗,但心裏很滿足,」楊右任說,物資非常多,塞滿了整個倉庫,更有踴躍的志工協助,這個計畫讓他看見臺灣人滿盈而綿長的愛心。

第一個貨櫃塞進約一萬五千雙鞋子、七千公斤衣服,去年九月送抵肯亞。之後一個月,陸續收到來自非洲的照片,「照片裏孤兒院的孩子穿上鞋子,說自己能收到來自『Taiwan』、從沒聽過的地方的鞋子,非常開心。」童言童語讓他與家人非常感動,但還是遇上不少困難。楊右任說,有些民眾以為只要把家中不要的鞋子捐出去,後續就會有專人處理,這種不負責任的心態,也讓志工團隊收到許多「NG鞋」。他舉例,有些鞋子裏布滿蜘蛛網,甚至有蟑螂跑出來,還有民眾捐贈雪靴、高跟鞋……等不適合非洲穿著的鞋款。楊右任也提醒,「捐贈前應有共識,自己是跟公益團體站在同一陣線,而非增加志工困擾,」他說。

「舊鞋‧救命」計畫持續推動中,有許多學生主動加入串連行列,除了幫忙募鞋子,也自己包裝舊鞋,深入了教化意義,「當他們的眼界被打開,看見世界的需求,將學會奉獻自己擁有的能力來關懷彼此,」楊右任說。去年十一月及今年四月,楊右任、妻子雷可樂前往肯亞實際參與鞋子發送活動,有不少志工也一同前往。他認為,未來如有機會送更多臺灣孩子到非洲,讓他們知道自己有能力改變世界,對臺灣將有更大的正面影響。

「我以父母的角度去看這些孩子,深刻感受到這裏缺乏的物資實在太多,」楊右任說,目前募集到四十萬雙鞋,其中有二十萬雙已順利送到非洲孩童腳上,但他不打算就此停下腳步。楊右任指出,短期內這些鞋子確實能改善孩子被沙蚤叮咬問題,但如果五年後鞋子壞了,根本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非洲需要更長遠的協助計畫,他希望仿效醫師連加恩「垃圾換衣服」精神,在當地展開「一袋垃圾換一雙鞋子」的活動,一來加深非洲居民對環保的認知,二來培養他們正確的工作心態:不是等外國人送免費物資,而是有付出才有收穫。

接下來,楊右任希望在當地成立「貨櫃學校」,當舊鞋透過貨櫃海運到當地,發放完鞋子的空貨櫃可改裝成教室。讓教育從小扎根,使貧困地區孩童也有學習場所,扭轉非洲教育低落的現況。

「鞋子會磨損,而教育會為明天種下希望,」楊右任充滿希望的說。


2014年10月29日 星期三

2014/10/29「非洲自助行」

非洲自助行

摘錄自:講義雜誌電子報                      2014/10/29
/Seth Kugel;節譯/呂玉嬋

講義雜誌電子報 - 20141029
(照片/紐約時報提供)
 在大多數人的想像中,非洲獵奇冒險旅遊是坐在四輪驅動車上,無需擔心相機,還有專業導遊會幫忙留意獵豹的蹤跡和犀牛的糞便。刺激精彩的一天行程結束後,返回豪華旅店,摘下遮陽帽,啜飲著冷飲,望著絢麗的夕陽,愜意地回憶一日所見。

這樣舒適的旅遊,遠超出許多旅者的經濟能力之外,當然,我也負擔不起。

不過,到南非旅遊,還有更便宜的選擇,你可以自己駕車,自己做菜,自己搭營。除了機票之外,兩人一天大約花費一百美元(約新臺幣三千元)。不想睡在地上?加一張床,一天大約一百二十美元(約新臺幣三千六百元)。

在南非的十六天,我選擇在史瓦濟蘭的山區露營,一天住宿費十四美元(約新臺幣四百二十元)。另外租了一輛小車,一日租金二十三美元(約新臺幣六百九十元)。可以想見,我的旅行比旅行社的套裝行程辛苦,但絕對值得。

聽說我要在野生動物保護區露營的朋友,不是抱持著浪漫的想法(一個寫信告訴我:「睡在非洲長空下,太壯麗了。」),就是想像我會被大象踩扁。

我在荒無人煙的蜿蜒黃土路上獨行,吃午餐時,十公尺以外有一群犀牛也正在享用牠們的大餐。沒有導遊,只靠地圖和睡在隔壁帳棚的南非白人指導,我親眼看到了無數的藍羚、斑馬、大象、長頸鹿,還有六隻白犀牛。

沒什麼了不起的嗎?那麼在路上遇到六隻擋路的大獅子呢?

有一天傍晚,在南非克魯格國家公園,我趕著驅車返回營區,因為根據規定,晚間六點半之後,車輛不能再上路。開著開著,黃土路中間居然出現六隻沈睡的獅子,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很想好好觀察牠們,然後循原路折返逃命,但宵禁時間快到了,我離營區還有二十多公里,只能慢慢往前推進。

最靠近我的兩隻獅子繼續打盹兒,胸骨快速上下起伏,想必牠們正在夢中追逐一隻美味的黑斑羚羊。

接著,一隻母獅跳起來瞪視我。我一手拿著相機,一手倉皇地操控方向盤。心「撲通撲通」快從嘴裏跳出來,我發現車窗居然沒關,而外頭的猛獸一隻隻醒來了。

幸好,牠們不屑與我計較,邁著從容的大步走進樹叢。我趕緊貼著另一側的路緣往前行駛。
兩、三分鐘後,我的心依舊「砰砰」跳著,三隻優雅的長頸鹿悠哉走到前方的道路上。

這是我與野生動物最近距離的一次交會。

你一定會輕易愛上史瓦濟蘭。這裏有各種濃淡深淺的綠,層層疊疊,好不美麗。紅橘色的泥路兩側有傳統茅草屋,也有現代水泥建築,天真爛漫的孩童會親切地向駛過的車輛揮手。我在村子隨意逛了逛,碰到一群孩子在玩足球,他們熱情拉我加入比賽。

當然,這幅恬靜農村景色只是表象,此地村民非常貧苦,許多人患有愛滋病。

離開國家公園後,我沒有前往南非大城開普敦,而去了德班。德班沒有開普敦美麗,但氣氛比較友善,最大的景點是延伸幾里長的黃金海岸,那裏棕櫚成行,白沙鋪地,自成一個天地,適合跑步、散步和騎單車。

我在那裏待了一天半,午餐時,一名陌生人請我喝咖啡,還遇見一名計程車司機放棄排班,載我去他最喜歡的館子。





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2014/4/29 「伊波拉病毒再度侵襲非洲」

伊波拉病毒再度侵襲非洲

摘錄自:天下雜誌 經濟學人電子報                        2014/4/25
2014-04-18 Web only 作者:經濟學人

天下雜誌 經濟學人電子報 - 20140429
圖片來源:flickr.com/photos/69583224@N05/
伊波拉病毒回來了。世界衛生組織(WHO)指出,及至414日,西非的幾內亞已經有168人感染伊波拉病毒,至少108人死亡。鄰近的賴比瑞亞至6人染病,而且還有更多疑似病例,近400人仍在接受觀察。機場開始檢測旅客體溫,塞內加爾也關閉了幾內亞邊界。伊波拉病毒極為嚇人,致死率高達9成,真的有辦法阻止疫情擴散嗎?

據信,伊波拉病毒源自蝠蝙,人類對它也沒有免疫力。它透過體液傳染,其中又以血液最為常見;潛伏期為2天至3周,之後會產生類似流感的癥狀。伊波拉病毒會全面攻擊身體,引發連串免疫反應,造成出血、器官衰竭,通常也會導致死亡。伊波拉病毒是在1976年發現,襲擊了蘇丹和薩伊(現為剛果民主共和國),烏干達則於2000年爆發了最嚴動的疫情。但在本次疫情之前,伊波拉病毒一直沒有西移到幾內亞和賴比瑞亞。

伊波拉病毒極為致命,但疫情確實有辦法控制,原因有三。其一為傳染途徑,伊波拉病毒不會經由空氣傳染,必須與發病者直接接觸才行;由於伊波拉病毒的初期癥狀與常見疾病相似,初期回報病例增加得非常快,在最近的疫情爆發後,迦納、獅子山共和國、馬利都出現疑似病例,但病人後來也確認為陰性(少數馬利的檢驗結果尚未回傳)。其二為準備,WHO、無國界醫生和衛生當局,花費了大量資源建立病房,以隔離疑似病例並追蹤他們接觸過的人。最後,伊波拉病毒雖然沒有治療藥物,但只要提供與加護病房同等的服務,就能協助病人對抗伊波拉。

病情爆發之時,不但謠言飛快傳佈、陰謀論四起,還會出現毫無根據的治療法。因此,可靠訊息非常重要。禁止旅遊和關閉邊界,都有可能促使疫情朝地下發展,WHO也不建議採行這兩種作法。醫生表示,幾內亞疫情的新特徵之一,就是病人的手機;那可以稍稍緩和隔離病房的苦痛,也能協助病人的家人,鼓勵社群與醫療單位合作、而非對抗醫療單位。只要持續強力回應,就能在疫情轉變為大流行之前阻止它。(黃維德編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4





2014年4月9日 星期三

2014/4/9 「【周一專欄】吳宗樹:比錢更重要的事」

【周一專欄】吳宗樹:比錢更重要的事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4/8
2014/04/07
作者: 吳宗樹.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409 -1
▲圖一、非洲的晚霞與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非洲的經濟發展步調和規模,看在剛抵達這裡的亞洲人眼裡總是不可思議的緩慢。

在勤奮工作、努力賺錢的亞洲人眼中,非洲遼闊的大地給多數亞裔人士的印象是:「天呀,這麼大塊土地都沒有開發,真是浪費!」

而看到當地的不夠先進的基礎設施或是鄉村裡趕著牛車的青年時則會說:「好可憐喔,這麼落後。」

大多數遇到的亞洲人對非洲的基本想法和感覺就是這裡無論人民、政府,好窮,沒有錢的那種窮。

事實真是如此嗎?在我看來並不然。因為非洲人的眼中,錢,不過就是拿來交換東西的另一個東西,而在非洲人的文化中,存在著許多用錢無法衡量的價值。

抵達非洲之前,聽聞曾經來過這裡的老師向我描述非洲的落後情況,他說這裡仿若五、六十年前台灣的景象,人民窮困,民生凋蔽,異常可憐。聽到此話的我只是心中微笑:「如果真是如此,不就表示非洲的環境充滿著未被汙染的原始生態和天然生活空間。」

當我踏上這塊土地的同時,的確也印證了老師的說法,一切原始,天然,彷彿可以直視天堂般的藍天迎接著我,而夜晚浩瀚的星空和銀河更是讓人心胸開闊。曾經我也懷疑為何非洲大地上的人民怎麼不認真追求經濟發展,好讓天際線充滿高樓大廈和並且讓現代化的都市無盡蔓延。

待了許多年的我終於稍微理解了這塊孕育人類的大陸的生活哲學,那就是對「價值」的定義。

認識的一位史瓦濟蘭朋友告訴我,當她繼承一塊村長分派給她的土地時,村子裡的長老們告訴她:「你要怎麼開發這塊土地,是你的自由,我們不會干涉,但是這顆原生、活了數百年的樹,你絕對不准動它。」她還笑著說:「長老們還告誡我,要是敢碰那棵樹一下,直接判決三頭牛的懲罰。」也無怪乎雖然史國的首都發展進步,但還是可以在他們的政府大樓外面的停車場看到參天古木,因為沒有人會去砍它。對大自然的尊重、可以永續生長的環境,是我學習到一種沒有辦法用錢衡量的價值。

而在馬拉威,當地人稱「錢」為Ndalama,意即「漂亮的寶物」的意思,事實上當地的鈔票色彩豔麗,真的就像漂亮的寶物。馬國人結婚的時候,喜宴會場中賓客灑向新人的不是花朵,而是當地的鈔票,現場還會設有大鈔換小鈔的服務台,讓大家可以在整個婚禮慶祝的過程中唱歌、跳舞、歡笑、灑錢。開心的氛圍、自由的空氣、爽朗的笑聲和美好的回憶,這也是無法用錢衡量的價值。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409 -2
▲圖二、馬拉威婚禮時滿地紙鈔的慶祝場景
記得我們挪威的執行董事跟我提過的一個故事,他說當年他在南美洲開始進行國際發展工作的時候,曾經語帶憐憫的對著一位蜷曲坐在的上的老人說:「真抱歉你生活的如此窮困。(I am sorry that you are living in such poor condition.)那位老人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他,回答道:「我不窮困,我只是身上的錢比較少而已。 (I am not poor. I just have little money.)這也是我們後來在非洲的工作準則和理念,即便提供發展協助,也要讓受惠者感受到尊重。我想,尊嚴(dignity)的價值,肯定也是比錢更重要吧!

差點忘了提,曾經有一位在南非東開普敦省的庫努(Qunu)草原上開心放牛的小孩,當他變成青年時體認到人權、自由、民主、公平等普世價值的重要性後,放棄了即使維持種族隔離制度也仍能享受優渥生活的貴族身分,領導民族之矛抵抗合法但不合理的制度,身陷囹圄二十七年最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曼德拉。

嗯,非洲人相信,世界上總是有比單純追求經濟發展、比錢更重要的事,值得他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