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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8日 星期日

2015/2/8 「吳老拍:愛情的美好與殘酷──專訪《推拿》導演婁燁」

吳老拍:愛情的美好與殘酷──專訪《推拿》導演婁燁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5/2/3
2015/02/02
作者: 吳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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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1
(編按:本文將透露劇情,讀者請斟酌閱讀)

《推拿》是描述一群「盲人推拿師」靠自己過活的故事。這看似平淡不過的題材,才氣縱橫的婁燁導演卻將其拍成充滿戲劇張力的好片。盲人,被明眼的觀眾「看見」他們的生活,如同發生在你我周遭看得見的日常生活,觀眾投入其中,感受到真實情感的力量。不僅如此,婁燁更克服技術的重重障礙,用實驗電影的精神,運用像說書人的口白,開場演職員表是口白,片中角色動作與心理狀態,也都有旁白,搭配演員的日常對話,用心拍出「給盲人看」的電影。

電影提醒觀眾:「他們,其實也是我們,只是我們都忘記了。」

盲人眼睛看不到,我們忽略了他們,盲人眼盲但心眼亮,反倒是一般人眼不盲心盲。盲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片中寫實呈現出盲人們赤裸裸與毫無保留的慾望,讓明眼的觀眾感受到盲人與明眼人一樣,都渴望被愛與被需要。《推拿》講的是人性,是友情、是親情、也是愛情,更是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美好與殘酷。

《推拿》取材自作家畢飛宇的同名小說,他將常去南京家旁的盲人推拿店做推拿的經歷與感悟寫成小說,婁燁導演讚譽:「《推拿》小說是一幅微型的《清明上河圖》。」由《頤和園》編劇、也是婁燁的妻子馬英力改編為劇本,將小說散點透視的文字群像,改以影像敘事來傳遞文學精神。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2

寫實與寫意之間,從容不迫

婁燁導演成熟的執導火候是成功的關鍵,就如同老子名言:「治大國,如烹小鮮。」

各個角色關係戲分恰到好處,演員表現精采,職業演員演技逼真寫實,素人演員演出自然生動,不論攝影、燈光、美術、音效、配樂等環節也十分到位,展現全方位的調度功力。全片不浮誇,不躁進,如行雲流水,卻富有節奏感。鏡頭有著十分寫意的詩意影像之美,婁導在寫實和寫意的分寸拿捏游刃有餘,從心所欲。

《推拿》片中的生活場景,寫實描繪出盲人對情感的執念。王大夫(郭曉東飾)為了留住自己和小孔(張磊飾)的結婚基金,不被追討弟弟債務的黑道奪走,不惜以刀割肉痛苦自殘,以死明志的堅決,瞎子愛錢,連命都可以不要,背後是為了拼命守護和愛人得來不易的感情;推拿店老闆沙復明(秦昊飾)苦求不得的「美」的本質,不就是都紅(梅婷飾)一個始終沒有對小馬說出口的「愛」字;小馬(黃軒飾)與小蠻(黃璐飾)由性生愛,身體是誠實的,讓兩人拋開無謂的道德枷鎖,真實去面對愛情,嘈雜熙攘的外在變化,比不上小馬和小蠻內心對愛的渴望。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3

婁燁:「電影是暗黑裡的一道光。」

這些盲人的情愛故事,其實每天都在我們身邊發生,就像壹週刊每期坦白講專欄的芸芸眾生相,坦白講書寫小人物真實的人生,直白犀利卻刀刀見骨,正中人心。《推拿》演員們的演出卻是渾然天成的真,讓觀眾忘了他們是在演戲,全心全意投入盲人的感情世界,彷彿讓那些貪嗔癡的執念透過光影穿透大銀幕,直指觀眾內心深處。

樸實返真的影像與聲音美學

攝影師曾劍的影像有著樸實留白的詩性美學,如《老子》:「見素抱樸。」現其本真,守其純樸。手持鏡頭,讓攝影機捕捉盲人的視角,還原了盲人生活的場景,讓觀眾不只是「看到」盲人在沙宗琪推拿中心的日常生活,更感受、融入和諧表象之下的慾望暗流與人際衝突中。觀眾的情緒感知被盲人的痛苦喚醒、更被他們的七情六慾牽動心緒。聲音指導富康讓觀眾感受到彷彿就在盲人的主觀世界,在現場收音,非常接近於現實,開放式的舞台現場。影像與聲音融於無形,在光影流轉之間,讓觀眾反思自身的生命經驗,不斷敲擊心房,細細反芻再三。

婁燁:「電影像是書法,是一種書寫。」

有趣的是,美術設計杜艾霖在設定人物表情語言是透過書法的不同字體,創建每個角色的性格,特殊的群戲安排,讓角色們好像調色板各種顏色,被調和成同一個色調,細看都有其獨特性,抽離出來又有各自色彩。剪接也是樸素,婁燁導演跟剪接師孔勁蕾、朱琳說:「要像沒剪過一樣。」《推拿》後製一年,每一個畫面都是導演和剪接師精煉而成,剪接超過一百個版本,朱琳說,導演幾乎每三天必須完整地看完一遍全片,整個後期看了不下百遍。時間的積累,各種可能性的不斷嘗試,才能成功提煉出簡約的詩性美學。電影不但是光與影的故事,同時也是時間的藝術,《推拿》是影人用熱情與生命精煉的影像詩。

藝術的本質,來自於生活

《推拿》獲得第51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剪輯、最佳音效、最佳新演員六項大獎,榮獲第8屆亞太電影大獎(APSA)「評審團大獎」及第64屆柏林影展傑出藝術貢獻「銀熊獎」(攝影),堪稱是2014年華語片實至名歸的傑作。《推拿》映照出藝術的本質,來自於每一個人在生活的當下。電影的溫暖結尾。愛情不是用「看」的,是要去感受的。不只是愛情,情感也是看不見的,卻是最真實的,用心就能感悟。

【以下為作者專訪婁燁全文】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4

問:看完《推拿》,心頭浮現的是老子的一句話:「治大國,如烹小鮮」,這部片的美,不只是讓觀眾能真心感受到盲人的生活,情感的體驗,諸多細節都是很寫實的,但鏡頭又保留了許多詩性美學,又是很寫意的,讓觀眾看完又能回扣到自身的生命經歷,各自產生深淺不同的感受,在寫實和寫意之間,您是如何拿捏這中間的分寸呢?

婁:記得第一次開剪接會議的時候,我給大家看顏真卿的《祭侄稿》,希望能夠學習那樣的一種東西,就是筆墨寫實和寫意,乾濕濃淡的書寫變化,和情感以及作者態度的演進形成一種平衡和互動,有時候感覺電影的很多東西其實有點像是書法一樣,是一種書寫,是沒法去事先拿捏的,只能從心到手到筆再到紙,寫起來看,這其實是我們筆墨的傳統。

問:您的作品向來都十分關注城市底層的小人物,《推拿》也不例外,不僅拍出盲人在南京潮濕而陰鬱的城市生活氛圍,如同王大夫被黑道追債的生活場景就十分真實,讓觀眾也回想自己在城市中的生活,在《推拿》中您如何呈現城市小人物的生活樣貌?

婁:其實我們不是太清楚那些是不是「底層」或是「小人物」,我的周圍的很多人和事情差不多是這樣,我們也在其中,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拿起攝影機拍你身邊的人和事情。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5

問:您的作品往往有對情感與慾望的直接表露,在《推拿》中仍然有著濃烈情慾的赤裸展露,如小馬與洗頭妹小蠻的由性生愛,尤其動人,最後也帶來了溫暖的力量。愛情是《推拿》很重要的情感戲碼,可否和我們分享這次與過往作品的不同與相同之處?

婁:愛情或者說性愛實際上首先是一種身體感受,「看」也是,只是太通常了,所以被我們忽略,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看不見的盲人的感受更敏銳,所以和「看」一樣的,「盲」也是一種身體感受。

問:在《推拿》裡每個人都恰如其分,但人都是偏心的動物,忍不住想問,導演您最喜歡那個角色,在真實生活中,導演您比較想要過那個角色的人生,為什麼?

婁:喜歡小馬,他差不多是一個自由主義者哈,他跟隨身體的感受,比如「氣味」「觸覺」,相比沙復明對有眼睛的主流社會的嚮往,小馬並不迷信有眼睛的世界,他相信自己的感悟,他相信閉上眼睛也能夠看到愛情和這個世界。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8 - 6


【推拿】HD中文正式電影預告



2015年1月17日 星期六

2015/1/17 「旅店與藝術 在靜巷交會的驚艷」

旅店與藝術 在靜巷交會的驚艷
 
摘錄自:Career職場情報誌 電子報                     2015/1/14
撰文◎陳培思

Career職場情報誌 電子報 - 20150117

8又二分之一」名稱的由來,是因為包含7個旅店房間、1個設計工作室,還有半個延伸至戶外的咖啡廚房。

這間特色旅店,是由荒廢的傳統老屋和美軍宿舍改建而成,卻沒有走台南現在流行的老屋復古風格,而是在其中分享藝術創作。去年才開幕,很快就打開知名度,經常躍上設計、旅行雜誌,很多人到了台南,會刻意前來造訪。

結合藝術和旅遊的跨界平台

8又二分之一的主人陳佳臨,在美國念完藝術創作後,決定回台南老家開設一間藝術旅店。「大學北上念書時,開啟我接觸藝術的第一扇窗,後來到美國念藝術創作,又再次感到震撼。但在我成長的地方,藝文活動卻寥寥可數,我一直希望可以把藝術氛圍帶回家鄉。」

她本來想做個藝文平台,「但我比較希望透過咖啡廚房、旅居這種軟性的空間環境,讓人們輕鬆地觀看藝術,而不是做成一間讓人有距離感的藝廊。」陳佳臨期待8又二分之一能由點而線、再擴散成面,去影響台南。

7位藝術家攜手設計客房

當初陳佳臨看上這棟房子,讓不少人跌破眼鏡,因為這裡不是觀光區,而且位在一條小巷子裡,「距離景點至少要1015分鐘,大家都說太遠了,但我認為,既然這裡沒有景點,那我就讓它變成一個景點。」

8又二分之一的房間,標榜的不是花多少價格打造,而是在於藝術創作的價值,請來7位藝術家,各自負責設計不同風格的房間。用來創作的媒材並不貴,例如名為「攝影」的房間,就是跑遍沖印店蒐集拍完不要的底片膠卷盒,透過藝術創作所打造成的。

為了要做展覽空間,原有建築物都得重新開窗,保留大面白牆以便懸掛作品。而作品散布在半戶外空間的各個角落裡,就是希望客人在隨意走動時,可以欣賞這些作品,而不一定要在拘謹封閉的室內空間。

8又二分之一,可以不定時看到不同的創作展覽,陳佳臨很樂於和人分享每位藝術家的創作理念。還經常舉辦有趣的活動,例如前陣子的「我怎麼會買了這個鬼東西」二手玩具交換會,鼓勵大家把塞在角落的玩具拿出來,重新找到適合的主人。

8又二分之一未來會是一個品牌,」陳佳臨說,「但不是一館、二館那樣,去蓋更多住宿空間,而是延伸到其他面向,也許是獨特的商品販售,或是不一樣的餐飲、在地旅遊體驗等。」

用親民的方式 把藝術散播出去

「怎麼從藝術進,就怎麼從藝術出。」大學老師這句話深深影響陳佳臨,「我想讓更多人接觸藝術,但如果在藝廊工作或埋頭藝術創作,似乎都還是在小圈圈裡,我認為應找一個更具親和力的方式,把藝術散播出去。」

陳佳臨從大學起,就夢想打造一個平台,讓藝術創作被看見。但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她並沒有清楚的輪廓,直到工作幾年後,才沉澱出具體想法。

在建築公司上班時,陳佳臨感受到「建築才是最偉大的藝術,因為很多人可以使用它、體驗它。」她對心中的藝術平台,開始有了初步的想法:「如果能有一個結合藝術的旅居空間,讓不同的人住宿使用,累積許多故事和回憶,那是多棒的事。」她要親手設計這個空間,落實對美學的想法。

近身觀察老闆如何領導一家公司

從在學時期就設定將來要創業,所以陳佳臨就業的每一步,都是有計畫地累積能力。她先後在建築設計公司擔任執行經理、金流和物流公司擔任董事長特助,刻意去找接近核心決策者的工作,就是要觀摩他們如何領導一間公司。

「跟在管理高層或老闆身邊,可以學習他們怎麼分析判斷做出決策,也可以看到管理者會遇到哪些難題,」陳佳臨說,「因為前兩份工作都是在10年歷史的公司,第3份工作我特別找了40年的老公司,看企業要如何走得比較長久,這些都是以後創業我所需要的養分。」

創業,沒有一刻可以放鬆

「從著手設計、建造旅店到營運,我每天都在跟時間和金錢賽跑。」一大堆意想不到的狀況出籠,例如工程預算整整超出1倍,只好盡量自己動手來節省開銷。陳佳臨坦言,「從創業開始,沒有一刻可以放鬆,每天醒來都不知道會碰到什麼問題,就只有去面對它、解決它。」

陳佳臨對施作水準很堅持,例如浴室鋪設灰色磁磚,她要求縫隙的填料顏色也要一致,但工班卻隨便上了個顏色,讓陳佳臨大感崩潰,完全無法妥協,就和朋友帶著美工刀,土法煉鋼把填料全部刮掉,重新再調色上一遍。朋友在幫忙的時候也忍不住質疑,「顏色相近真的比較好嗎?」

陳佳臨說,「在創業過程中,為了要落實想法,從找資金、施工到營運的每個環節,都有無數大小事情要不斷說服別人,讓同一艘船上的人認同妳、覺得方向正確,願意跟妳一起前進。」

所幸這份堅持沒有白費,因為設計和美學的細膩表現,時尚雜誌在試營運期間就上門報導,「我沒有多餘的經費行銷,所以就是做到最好,讓媒體主動幫我們曝光,也讓旅人為我們口耳相傳。」

業績起伏 不再患得患失

創業第一年,房務清理都由陳佳臨一手包辦,「雖然現在有更多夥伴了,但所有工作我仍要自己做過一遍,才知道哪些細節要注意、怎樣才算到位,否則根本無從管理。」陳佳臨強調,創業一定要彎下腰,腳踏實地去做每一件事,而且沒有人監督,只能嚴格自我要求,才能讓每個環節都保持水準。

創業雖然要有不放棄的執著,但過程中難免會有低潮。有一次,陳佳臨用心煮了一大鍋湯,當天來客卻遠遠不如預期,只好整鍋湯原封不動帶回家,不僅又是成本損失,也覺得好灰心,不禁掉下眼淚來。

回首創業路,陳佳臨表示剛起步時,老是會提心吊膽很多事情,心情也跟著業績上下浮動,經過一段時間後,才知道業績會有周期性的高低。「隨著創業過程中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現在我有更強的心臟去頂住壓力,對於短暫的起落也就不再患得患失,懂得平心靜氣找出對策。」




2015年1月6日 星期二

2015/1/6 「「藝術」總動員,一筆一畫彩繪巴西貧民窟新生命」

「藝術」總動員,一筆一畫彩繪巴西貧民窟新生命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4/12/23
2014/12/22
作者: 曾婉晴

貧民窟就是又髒又窮、充滿犯罪跟毒品的地方?

荷蘭藝術家Jeroen KoolhaasDre Urhahn,透過當地居民的協助與參與,在世界上最暴力的地方進行社區彩繪的工作,讓巴西與美國費城的貧民窟改頭換面,他們用藝術改變居住環境,也用藝術帶給當地青年希望。

十年前,為了拍攝關於貧民窟的紀錄片,兩人來到里約熱內盧的Vila Cruzeiro,貧民窟裡約有六萬個居民,大多是來自市郊的人,為了工作而定居在此,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擁擠的城中之城。里約熱內盧的人通常會在新聞上看到關於Vila Cruzeiro的報導,但這些報導幾乎都有關幫派、毒品、非法槍械,而這些也是我們對貧民窟的基本印象。

兩人在紀錄片拍攝結束後,KoolhaasUrhahn坐在Vila Cruzeiro山丘上放眼望去,這些由居民徒手建蓋的房子沒有完整的牆壁,到處都是坑坑巴巴,他們想:「如果把這些房子的牆都抹平、塗上顏色不知道會怎麼樣?」於是他們挑了三間並列的房子,由當地居民選出了一張設計圖,畫面是以天空藍為底,一位穿著白衫的小男孩正放著一隻紅色風箏。



Jeroen Koolhaas在演講上興奮地說:「如果你有一個非常荒謬的夢想,一定會有人跟隨你。」隨後,他們展開在Vila Cruzeiro的第二個大型社區彩繪,在過程之中,他們透過與在地居民互動、產生連結,也發現舉辦「烤肉派對」是打入當地圈子的最好辦法,此舉加強了居民的對他們認同與支持,並主動加入社區彩繪的行列。

一系列的社區彩繪活動傳到了美國,也受邀到費城替當地最落後的街區進行改造,在費城,他們開始組織、訓練並雇用十幾位當地青年加入彩繪工作,青年對自己被稱為「藝術家」感到驕傲,費城官方最後還一一頒發感謝狀,彩繪社區不僅僅美化了生活環境,還提高了就業率、居民對地方的認同感及榮譽感。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106
http://blog.cw.com.tw/blog/profile/88/article/1768
台灣老街的「藝術總動員」

在台灣桃園大溪地區,復古的巴洛克風樓面建築曾面臨拆毀的命運,因為過去的繁榮光景不再,但是,與巴西貧民窟彩繪社區相同的是,他們都透過「藝術」的方式使得社區活力重現、保存了更多當地的珍貴歷史文化。

民國85年大溪老街被選為「社區總體營造輔導社區」,而在大溪社區因種種原因,許多樓排立面已被拆除,有上百戶仍被保存起來。其中以大溪和平路的保存較為完整,而在「草店尾工作室」的幫助之下,社區亦成立了「大溪街歷史街訪再造協會」,在協會不定期的舉辦兩屆「大溪之寶」票選活動、「社區建築師」等等起了火車頭的作用。

居民在展寶比賽中,可以透過任何一種方式來呈顯「寶」的價值,而「寶」可以是建築的歷史,也可以是居住戶的家族歷史,透過攝影、繪畫等方式呈現,使得居民對在地的認同慢慢的被激發出來,此一活動也蔓延到了和平老街的周邊區域,成功的保存了大溪地區的歷史建築,也創造了更多的在地價值。

(本文轉載自 TEDXTaipei,歡迎加入facebook)




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2014/6/30 「謝哲青:到西班牙學習衝突又和諧的智慧」

走,去西班牙學黑色幽默

謝哲青:到西班牙學習衝突又和諧的智慧

摘錄自:30雜誌 電子報                           2014/6/19
作者:洪嘉蓮   攝影:蕭如君
出處:《30》雜誌 20146月號 118


30雜誌 電子報  - 20140630


遊學、旅行,總有個目的。

凡是學習藝術創作的人,常聽到一句話:「學藝術的人,一定要去趟西班牙。」

到西班牙,學的是藝術,也是人生態度。

喜愛藝術的人,就到西班牙感受藝術,親眼看看畢卡索、高第對生命的讚詠與批判;對生活失去熱情的人,就到西班牙學人生態度,體會西班牙民族的和諧與衝突,重拾對生命的感動。

不用時光機,回到未來─貫串3 萬年前到21 世紀的藝術足跡

為什麼非得到西班牙不可呢?「有些藝術家只存在一個國家,」造訪西班牙將近20 次的文史工作者謝哲青給了答案。

「藝術史是很玄妙的,要用很多領域去閱讀、整合,學藝術的人到西班牙,對於pattern、造型有很多啟發,」擁有藝術史暨考古學系碩士學位的謝哲青指出,藝術、考古兩門學科的核心都是實地觀察、感受,看的是「觀點」。

被稱為文藝殿堂的西班牙,從不讓造訪者失望。「每個博物館都有自己的觀點,為什麼要買某幅畫,」謝哲青舉例,像是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館,收藏中世紀、文藝復興、巴洛克,歐洲一流的藝術品,是旅人跟學生絕不可錯過的景點。

在馬德里的蘇菲亞王妃藝術中心,畢卡索的名作「格爾尼卡」即收藏在此,巨幅的作品意在控訴戰爭暴行,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人對戰爭、死亡的恐懼。「反戰、和平擁護者看到這幅畫都會心有戚戚焉。」

即使歷經了長久歲月,時空背景的轉換,依然能傳達出衝擊觀者的深厚力道,這就是藝術品的價值,也是驅使你親自造訪的強烈理由。

往東到巴塞隆納,可以看高第的建築,著名的聖加堂、米拉之家,巴特婁之家,這些作品描繪當時人對生活的憧憬、浪漫的幻想。

往南進入具有阿拉伯風格的安達魯西亞國度,是保存伊斯蘭文化最豐富的地方。

葛瑞那達的阿爾漢布拉皇宮,被稱為「摩爾人的最後一滴眼淚。」它是伊斯蘭統治歐洲最後據點,具體而微的呈現阿拉伯人對天堂的幻想、對永恆的想像。

... 本文未完.....






2014年6月1日 星期日

2014/6/1 「預防下一個鄭捷 父母應該這麼做」

教育

預防下一個鄭捷 父母應該這麼做

專訪青少年問題專家 解讀捷運殺人案

摘錄自:今周刊電子報                            2014/5/28
撰文 / 何欣潔
出處 / 今周刊   910
2014/05/29

今周刊電子報 - 20140601

預防下一個鄭捷 父母應該這麼做

不到一周,台灣與美國相繼發生青年隨機濫殺民眾事件,日本也有青年持鋸子砍傷偶像藝人團體。青少年真的是不定時炸彈嗎?他們內心真實的聲音是什麼?我們該如何從這些事件中學習,阻止日後再度發生悲劇?

台北捷運發生隨機殺人造成四死二十四傷事件,震驚社會。不但通勤族人心惶惶,警方向媒體透露,家境優渥的殺人犯鄭捷,平日沉默寡言,卻「沉迷暴力電玩」的細節,也讓許多父母焦急地探問:如果我的孩子也愛打電動、不知如何與外界溝通,甚至出現反社會傾向時,我該如何處理?

《今周刊》訪問兩位青少年問題專家:協助許多青少年走出憂鬱、自殘、傷人困境的心理醫師王浩威;大力推動《少年事件處理法》修正,協助「犯了錯的孩子」走出迷途的台大法律系教授李茂生,為父母、師長提供意見。

心理醫師王浩威:
當發現孩子「進不去」這個社會
第一步先放下緊張

現在很多小孩子都覺得自己「進不去」社會,我們社會的排他性越來越強,很多人被排除在外面。「進不去」的人們,也許是被排擠;但有些時候,社會沒有排擠他,是他自己感覺自己進不去。無論如何「進不去」的人,有一天會找到一個方式,讓社會看見他、聽見他。

電玩只是孩子逃避的去處

事發之後,大家把焦點放在鄭捷平日愛打電動玩具,認為是電玩害他犯錯。事實上,這些「進不去」的人,自然會找一個地方待著,電玩只是他躲進去的地方,不是電玩讓他變成這樣。

三十年前,台灣還沒有電玩的時候,這些人會躲在其他地方;三十年後出現了新的事物,這些人會躲到另外那個地方去。所以,重點是這些「進不去社會」的人,我們該怎麼對待他,而不是把焦點放在電玩上。

現在,很多父母都很焦慮,頻問「父母該怎麼做?」「是不是該帶小孩去看醫生?」事實上,父母越想問這些問題、越想知道自己該採取什麼措施,都會讓他們更傾向把小孩緊緊抓住,進而採取更多禁止措施。

如此一來,社會上每個家庭都越來越傾向自我保護,排他性也隨之增強;在捷運列車、月台上安排警察駐守,也會發生類似的效果,社會越傾向保護、管束,只會讓孩子更「進不去」這個社會。

父母該怎麼辦?最好的方法就是:要學著放手,讓孩子自己去闖,你越是保護他,他越無法進入社會。從初步看到的資訊,鄭捷是一個家境非常好的小孩,也許就是家境太好了,這我們不確定,但無論如何,父母一定要放下自己的緊張與焦慮,小孩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式與社會互動,也才能成為「進得去」社會的人。

舉例來說,現在父母提到社會,好像覺得那像個危險的叢林一樣,不願意讓小孩踏進去。但這個「叢林」真的危險嗎?原住民部落不就讓小孩進叢林去學習、歷練嗎?這叢林是很溫和的,你放手讓他去闖,他才能學會如何在叢林裡生存,也才不會成為一個「進不去」社會的人。

二○○八年,日本東京秋葉原也發生隨意殺人事件(編按:犯人是二十五歲的派遣工加藤智大,駕駛卡車進入秋葉原後,開始揮刀砍殺路人,造成七死十傷)。事發之後,日本開始探究無差別殺人者的心理狀態,認為社會發展的狀態讓人變得「透明」,許多人覺得自己不被看見,最後用這種方式爆發出來。

所謂「透明」,就是人們感覺到:社會的眼睛只看得見我的地位、名聲或成就,你看不見我這個人,換句話說,他覺得社會上只有那些有權力的人才會被看見,而自己是不被看見的。

這次事件之後,可以感受到台灣與日本有越來越類似的社會結構,感覺到自己變「透明」的人也許會越來越多。

更多限制反而強化排他性

前一陣子的學運,就可以從街頭上的年輕人感受到一種心聲,也就是「你看見我吧!聽見我吧!」一種渴望自己的存在被看見的感覺。但我們的總統竟然回應說:「年輕人的心聲我有聽到,也很願意聽,是林飛帆、陳為廷(學運領袖)不願意來跟我說話。」這實在是很不好的回應方式。

總而言之,還是希望我們的社會、父母,不要因為過度恐慌,就把家中的孩子或年輕人越管越緊、加諸更多限制;放他們去社會上真實地感覺、碰撞,就是最好的方法。

再次強調,一個過度保護自己的社會,也會是一個「排他性」越來越強的社會,只會造就更多像鄭捷一樣,無法進入現實社會的人,絕對不是解決事情的好方法。

台大教授李茂生:
每人都有反社會傾向
關鍵在如何導引

父母親的心態要正常!你要知道,小孩若有反社會性格,並不是一件壞事。愛因斯坦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希特勒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同樣是反社會人格,為什麼有人變成愛因斯坦、有人變成希特勒?

這不是一個遺傳問題,也並非某一個人天生就為惡魔的問題,我們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反社會的傾向,關鍵是父母親在發現小孩有反社會人格跡象:不願意或無法遵守社會規範、對某些事物異常執著(可能是特別愛打電玩,也可能是熱愛研究蟑螂)時,有沒有順著他的性格,順著他的「偏差」,去認識他、了解他的與眾不同之處,而且與他溝通?

培養自信 怪胎變奇才

如果父母願意花時間去肯定小孩,發現他的優點,而不是壓抑他,他就有自信面對社會,不會受到傷害,進而走上正確的道路。

學校老師、同學也必須多花一點力氣,養成「容忍異端人格」的習慣,而不是把這樣的同學排除在正常班級之外、認定他是怪胎,而是要認識他,甚至欣賞他作為一種與眾不同的人。

舉一個例子,台灣教育界最近很喜歡談ADHD(過動症)。我有一位朋友,他的孩子很有反社會、跟父母與學校作對的傾向,老師就來建議父母,應該帶他去做ADHD的檢查,然後吃藥。

我就跟這位父親說,那藥一吃下去,這孩子就完了!他會昏昏沉沉、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你的孩子,一定有非常優秀、過人的地方,你順著我說的話去做,去待在他旁邊、好好認識他,看他到底「怪」在哪裡、優秀的地方又在哪裡,引導他發揮天賦,他會比任何乖巧的孩子都表現更突出。

這位爸爸相信了我的話,開始了解他、肯定他,後來這個孩子,因為父母的肯定,長出了第一層的保護機制,他活得很有自信,不會受到外界的傷害,現在在某個領域表現非常突出,老師跟同學也都嚇一跳,「原來你這麼厲害」,另眼相看。

這種帶著反社會色彩的孩子,如果能夠順著以上過程,找到與這個社會相處的方法,他可能會是大放異彩的天才,成為優秀的學者、科學家、藝術家,像貝多芬、尼采,這些人才是推動社會前進的動力,作品會流傳一、兩百年都還影響後世。

忽視存在 孩子變惡魔

反之,如果父母不願意了解他,反而去壓抑他那份過人的「執著」,他就會變得沒有能力應對這個世界,覺得自己變得「透明」而不被看見。

變得透明的孩子,他會感覺到自己發出的訊息,沒有人能回應,他會變得恐慌,覺得他人的眼光彷彿都穿透身體、看不見自己,最後發展出一套異常的為人處事方法,去證明自己的存在,悲劇就會發生。

事發後,鄭捷父母出來道歉的說法,是很不負責任、不好的作法;聲明說「我們家被毀了」、「怎麼賠也賠不起」,還是在想社會對他求償的事情。沒有去反省鄭捷的成長歷程中,究竟父母、老師、社會做錯了什麼,鄭捷又經歷了什麼,這些沒人想了解,是一種糟糕的作法。

希望社會不要再汲汲營營在「揪出惡魔」,然後極力把他排除,讓這些孩子走上「有路無厝」的處境,只能在路上一直跑、一直跑,卻無處容身。

從校園到電影院,都暗藏殺機
—近7年全球重大隨機殺人事件

捷運車廂殺人
2014年台灣台北 大學生鄭捷在捷運板南線上揮刀隨機砍殺乘客,造成4人死亡、24人受傷,為台北捷運首宗無差別殺人事件。

闖入小學槍殺
2013年美國康乃狄克州 亞當‧藍扎(Adam Lanza)持步槍闖入新鎮桑迪胡克小學,槍殺造成20名學童及6名教職員死亡、1人受傷,為美國史上死傷排名人數第二的校園槍擊案。

電影院裡開槍
2012年美國科羅拉多州
丹佛市 蝙蝠俠電影《黑暗騎士:黎明昇起》首映時,持槍男子霍姆斯(James Holmes)在電影院內向觀眾開槍,造成12人死亡、58人受傷。

假扮警察射擊
2011年挪威烏托亞島 持槍男子布列雷克(Anders Behring Breivik)假扮成警察,朝島上參加挪威執政工黨青年團營隊的人群射擊,造成69人死亡、66人受傷。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挪威死傷最慘重的槍擊案。

鬧區揮刀砍人
2008年日本東京秋葉原 派遣工加藤智大駕卡車闖入秋葉原鬧區,下車揮刀砍人,造成7人死亡、10人受傷。

為日本近30年來隨機殺人事件中,傷亡最多者。

整理:何欣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