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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

2014/1/12「找到可以放聲大笑的舞台」

Cheers雜誌電子報 - 20140112


專訪文章

找到可以放聲大笑的舞台

摘錄自:Cheers雜誌電子報                     2014/1/9
2003-02 Cheers雜誌23期 作者:楊孟芬

我天生就是要做戲劇工作。從高中開始,我就非常確定我要走上戲劇這條路,一路上雖然也曾跌跌撞撞,父母親不明白我到底在演什麼,但我始終不曾換過方向,而未來,我也將一直一直走下去。

我想我很幸運,可以把興趣當工作,而且從來不曾離道背行。但就像其他工作人一樣,喜歡一項工作,卻也得尋找到契合的公司或企業文化,才能將自己的潛能與理想作最好的發揮。

我的家鄉在台南仁德,高中畢業後,我到「屏風表演班」高雄分校上課,「屏風」是開啟我戲劇大門重要的關鍵,李國修對我的影響很大—「堅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一年後,我考上台北商專,讓我有機會上台北,但實際上我是到「優劇場」上課。

當時我20歲,一個女孩隻身上台北,沒有朋友,一心一意只想要接受戲劇的洗禮。我白天在早餐店打工,下午去圖書館研讀戲劇的書,晚上上山到「優劇場」上肢體課程。我非常投入肢體訓練課程,可是我不快樂,「優劇場」強調沈靜、觀照內在的訓練方式不適合我,我喜歡大聲笑,我很外放,但那個環境不允許。

這一切,跟我想像很不一樣,但要我就此打退堂鼓,回台南老家,又覺得很不甘心。我繼續尋找理想中的表演形式。離開「優」之後,我為「向日葵劇團」編了3齣戲,分別是探討身心障礙者的家庭、就學與就業等問題。我們到家扶中心、育幼院等地巡迴演出,巡迴過程當中,我找到了理想的表演型態。

民國82年我跟幾位朋友創立了親子劇團,「大腳ㄚ」這名字是由一位育幼院6歲小朋友幫我們取的。我認為,看戲不一定要穿戴很漂亮,進國家劇院看才能看,我希望作平民化的戲劇,讓一些家境不好,甚至沒有家的小朋友,依然可以進入戲劇的世界。

我想要做親子劇,要富有教育宣導的戲劇,全家人都可以看,小朋友在歡樂的戲劇中還可以獲得一些觀念,像是如何預防腸病毒、保健視力、防性侵害、保護受虐兒等。

從事戲劇工作讓我很快樂,一齣一齣劇的產生,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我很享受在表演中虛實之間的曖昧關係,現實生活中無法發洩的壓力,都能在戲劇的世界裡獲得抒發,表演者如此,觀眾也是如此。現在有許多戲劇治療課程,也能讓一般民眾透過戲劇的方式發洩壓力,或是練習表達自己的情感。

從事戲劇工作,可以盡情表達我的想法,但這條路不是那麼夢幻,有很現實的一面。開始走上這一行,堅持我所愛,但同時也常常不知道下一餐在哪裡。

如果你也嚮往戲劇工作,我還是建議大家有個穩定的職業,像我們劇團有25位團員,除了2位正職行政人員,其他團員都各有工作,他們從事會計工作、公務員、學生、貨車司機等。找個適合你的劇團參與,過程中確定你真的很喜歡,再將重心移轉到戲劇,這條路才會走的長遠。

張瓊文小檔案

33歲,射手座,台北商專肄業,美國舊金山大學、紐約大學、英國互動劇場等研習班結業。
 現職:大腳ㄚ劇團團長,社區大學戲劇講師。
 ●工作中最有成就的事:用戲劇教孩子一些社會概念,受到家長與小朋友的喜愛與鼓勵。
 ●我的夢想:帶著團員開車至各鄉鎮免費演出,像是歐洲馬戲團一般四處為家,四處表演。
 ●送給工作人的話:認真過活,認真工作。


2013年9月20日 星期五

2013/9/20「讓孩子站上自信的舞台」

讓孩子站上自信的舞台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3/9/17
作者:洪蘭2013/09/13

施振榮說,台灣不缺人才,只缺舞台。

教育不只要教出好品格,還要幫孩子建立自信心,勇敢做自己。

一位美國朋友去大陸講學,順道來台灣看我。我正愁沒有代表台灣特色的東西給他看,正好東元基金會舉辦「原住民之夜」:九個原住民學校的學生下山來,在國父紀念館展現他們文化學習的成果,我就帶他去看。那晚表演非常精彩,他大為感動,堅持要請小朋友吃冰淇淋。

外人的讚賞加深了我對這個活動的肯定。十年來,我看到孩子們從羞澀到大方,從畏縮到開朗,他們缺的只是舞台,一個被別人看到的機會。

施振榮先生曾說,「台灣不缺人才,只缺舞台。」黃春明先生在坐七望八的高齡,辛苦辦《九彎十八拐》,也是要給愛好文藝的學生一個發表作品的舞台。他說,「我們鼓勵學生寫文章,寫完卻沒有地方發表,文章只能放在抽屜裡,夜深人靜時,偷偷拿出來自己欣賞,這樣台灣的文學怎麼會有進步?」

其實,每個人都需要有讓別人看見他的舞台,尤其是自信心還不足的孩子,他們更需要從父母、老師和同學的眼睛中,來知道他自己是誰。

那天晚上,南投縣仁愛鄉親愛國小鼓隊的架勢和專業表現令人震撼;苗栗縣東河國小的賽夏族臀鈴舞,更是我第一次看到用竹子串成的臀鈴,它像裙子綁在舞者臀部,隨著歌舞擺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先民們因地制宜,懂得用手邊既有的材料去做出需要的東西,而不去強求當地沒有的,這種生活的智慧,不就是我們現在大力在推廣、用當地的食材和建材的綠生活嗎?

很多人說國中生叛逆,桀驁不馴,但是只要看到舞台上,台東縣賓茂國中的鞦韆舞和大王國中的百步蛇舞,就發現帶國中生不難,只要找到長處,給他們舞台就好了。當一個人被尊重時,他會自重自愛。

嘉義縣來吉國小的鄒族安魂曲:「逝去的亡魂啊,歸向天吧!請天神接納,月亮啊!請照亮亡魂的歸途」,聽了讓人掉眼淚,令我想起父親臨終時感嘆,黃泉路上「路遠幾時到達,途遙何日返鄉」的話。鄒族是原住民中人數最少的族,他們從國小到國中,一起上台才二十七個人,令人非常擔心他們文化的失傳。

泰武部落的高富村大師癌症過世後,他的排灣族木雕技術也跟著走了。我一直覺得政府很願意花大錢蓋硬體,許多偏鄉小學都蓋得美侖美奐,但裡面的軟體卻沒有照顧到,這是不是有點捨本逐末了呢?

當晚的表演,我和朋友都鼓掌到手痛。其實豈止原住民缺少展現自己長處的舞台,我們大部份人也都沒有。教育的目的不只是教出有品格的好學生,更要能教出他們獨特的性格(characters)。教育應該是要使每個人不一樣(heterogeneity),而不是使每一個人都一樣(homogeneity)。

「原住民之夜」是一年一度孩子們勇敢做自己的晚上,這天晚上他們用他們的長處跟別人競爭,我們不拿放大鏡去檢視他們的短處。我多麼希望孩子每一天上學,都能這樣做他自己。(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本文僅反映專家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