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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

2015/2/9「一堂260億元的課/7年前油價暴跌,華航學到的慘痛教訓」

一堂260億元的課/7年前油價暴跌,華航學到的慘痛教訓

摘錄自: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2015/2/9
2015-02-08 Web only  作者:程晏鈴
 
天下雜誌每日報電子報 - 20150209
圖片來源:flickr@Ralph Hsu CC by 2.0
空難悲劇,讓外界意識到航空公司管理的重要。其實,7年前油價暴跌的慘痛經驗中,華航也有非常痛的領悟。管理,真的是人命關天行業的必修課。
 
歷史是最好的老師。

這句話為去年因油價暴跌而受惠的國內航空業者下了最好的註解。

去年下半年開始,油價屢創新低,甚至跌破每桶45美元的大關,用油成本佔營運成本四成以上的航運業者無不額手稱慶。雖然財報尚未出爐,國內法人上個月底就預測中華航空與長榮航空2014年獲利都可望突破百億元。

油價下跌,航空公司一定賺,這有什麼好講的?不,如果你翻開歷史,2008年下半到2009年之間,國際油價從一桶147美元跌近30美元。華航那一年整體虧損323.5億,光油價避險操作就虧了台幣264.8億。

油價同樣暴跌,但為何這一次,台灣航空業能挺過油價波動的風暴?關鍵在於航空業者學到避險的危險,操作衍生性金融商品時更謹慎。

台灣大學財金系教授李存修指出,油價佔航空業者的營運成本平均四成,為了因應油價的市場劇烈波動,航空業者大多會利用操作原油期貨或是金融選擇權的方式,鎖定購買油料成本,以規避油價上漲,成本增加的風險。

油價暴跌學教訓,降低避險部位

華航的財務部門回憶,航空業常用「油料期貨選擇權」與「油品交換」(oil swap)的方式避險,200868月,國際油價每桶高達130147美元,外界預測油價將上漲至200美元。因此華航董事會授權,將油料的4060%採取避險。

然而,20087月油價一個踉蹌,就跌到了45美元一桶,跌破大家眼鏡,也跌碎了以較高油價避險航空業者的心。

群益期貨投顧協理林昌興解釋當時華航的困境,就是選擇權的部位太大,市場流動性不足,一旦市場趨勢賭錯,就會造成為危機。華航從那次危機中學到的教訓是,減少避險部位。

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亞洲航空業者包括中資航空與廉價航空去年到今年多倚賴原油現價交易,避險的部位相對過去減少許多。沒有把成本鎖在高油價,因此油價暴跌,就能受惠而非受害。

華航董事長孫洪祥日前表示,華航的避險部位目前約15%。相較國外其他航空,比例相對較低。

油價此跌非彼跌

不過,低避險就一定對嗎?台大財金系教授李存修直言,避險策略的改變,還是要看油價走勢而定。2008年的情況是,油價先急速衝高,再劇烈下跌,「當時的航空業的確有避險的必要,因為這是生死存亡關頭,如果衝到200美元一桶就完蛋了,」李存修認為。

但去年油價雖然下跌幅度出乎預期,但石油的供給增加,各界看跌是一個中期趨勢,不像2008年後衝高再走跌,因此「航空業者自然也會降低避險比例。」

對華航而言,2008年被燙傷後學到的是,與其與不可抗力的國際油價對賭,寄望財務操作。還不如保守操作,專注本業。這也許也是亞洲航空業的體悟。






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

2013/12/26「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班:「我為什麼沒看出危機將至?」」

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班:「我為什麼沒看出危機將至?」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3/12/24
2013-12-24 Web only 作者:整理/賀桂芬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31226
圖片來源:鍾士為

二○○八年九月,金融海嘯爆發時,在位長達十九年的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已經退休。在位時享有至高榮譽,然而他的寬鬆和放任政策,被不少人認為是罪魁禍首,甚至被稱為「泡沫先生」。海嘯五週年,葛林斯班在《外交事務》雜誌上發表一篇〈我為什麼沒看出危機將至?〉的文章,自責沒有看出危機,坦承「危機並非不能預測」,並提出防範危機再發生的具體測量指標。

精采重點:

我從沒想到,會接到這樣一通電話。

○八年三月十六日星期天,風很大,天氣寒冷。我剛打完室內網球回到家。那通電話是一名聯準會高層官員打來的,他和我討論借摩根大通二九○億美元,讓它接管前一週耗盡兩百億美元現金、瀕臨破產的投資公司貝爾斯登(Bear Stearns)。

貝爾斯登的消亡,為六個月後肆虐全球的金融海嘯揭開序幕。九月十五日,雷曼兄弟驚天一破,正式引發了海嘯。

傳統預測總體經濟發展的計量經濟模型,在最需要它的時候失靈了。聯準會精密的預測系統和國際貨幣基金(IMF)的發展模式,也全都失靈。○七年春天,IMF還說:「世界經濟的風險已退,美國經濟穩健,……其他國家情勢也令人鼓舞。」

到底哪裡出了錯?為什麼幾乎所有的經濟學家和決策者都眼盲心盲,沒看到災難的來臨?怎麼這麼多的專家,包括我在內,未能看到它接近?

這些問題,在我看來,凱因斯於一九三六年提出的古老觀念——「動物本能」(animal spirits)是部份重要的解答。

凱因斯認為,人並非全然理性,有不少經濟活動是不由自主的衝動行為。麻煩在於,這類行為難以測量,且任何分析系統也拿它沒輒。

冒險是本能  避險也是

幾十年來,絕大多數經濟學家,包括我,得到的結論都是,人類的不理性因子無法適用於任何可靠的預測方法。

但經過多年研究,我現在相信,人類的不理性,其實比經濟學家傳統理解的更可預測。更重要的是,這種行為可以測量,因為人類的動物本能有很高的一致性。

從預測的角度看,問題不是人類行為是否理性,而是這些行為是否有足夠的重複性和系統性,能夠有效地被測量和預測。

面對這項挑戰,最好要了解知名行為經濟學家康納曼(Daniel Kahneman)提出的「快想」(fast thinking)——對事情很快判斷、很快反應。人類在日常金融市場中所做的決定,即便不是全都如此,至少有非常多是快想後的反應。

沒有人能免於恐懼和興奮,它們是投機市場的主要驅動力之一。但人們對恐懼和興奮有很多不同的回應方式,這些回應,創造出特定、可觀察的思考和行為模式。

最該被預測的動物本能是——避險行為。要承擔或規避哪些風險,人們的選擇過程,決定了市場的定價結構,從而導引資金流動。

承擔風險,在生活中必不可少。問題是,人們是否傾向多冒險比少冒險好。如果是,對低品質債券的需求將超過「無風險」的高品質債券,比如美國公債。那麼高品質債券殖利率應該會高於低品質債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