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明星高中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明星高中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2014/6/28 「羅毓嘉:那個我認識的營運長」

羅毓嘉:那個我認識的營運長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6/24
2014/06/24
作者: 羅毓嘉.
.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628

會考爭議繼續延燒。兒子就讀中正國中的劉媽媽難過表示,為了怕落榜,她幫孩子填成功高中,沒上建中,「自己虧欠兒子一輩子」。另一則網路轉貼文章當中,有個家長把男孩的柯博文模型往樓下丟,並接著對網友說,「我兒子是要拼建中的不是在這邊玩玩具。上附中很讓我們失望同時也對制度失望,我以後也不會讓他出現在跟這些東西有關的網站或留言,要讓他先準備特招別再浪費我們兩個老人的錢了。」

我彷彿聽到一個甚麼理當很年輕,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東西被「啪」地折斷的聲音。是靈魂,是希望,或者其他。

我對現行的升學制度--即使我極不喜歡「升」這個字所隱喻的,只要你好好讀書就可以往上爬可以階級流動你考上第一志願就可成為人中之龍鳳中之鳳的屁話--認識不深。我也不是在第一線教育現場服務的人,並不十分確知當前家長的焦慮究竟從何而來又能夠怎麼解決。但最近的新聞,那些滿溢出來的家長的恐慌與其反映的好學校等於好工作等於高薪(姑且不論這個等式是否真的成立而高中如何『好』又是個如何被荒謬地單一化為『考試結果』而不必論其因果的判準)的價值觀,讓我想到一個我認識的人,是他,讓我確知怪獸家長絕對不是今天才有。

他求學一路上都在好學校,建中,台大,在美國取得博士學位。他就業以來始終在跨國公司工作,現在則主理一間年營收超過千億的企業營運與策略的擘畫。他當然是個無論用怎樣的標準來看都足夠「成功」的人。

但他說。小時候,他的母親每天與人介紹她兒子多聰明、她女兒多漂亮,但當他拿個99分回去,他母親便打他。他說,我考的是第一名,但我媽不管我第一名,第二名,只要我考99分她就要打我。小學時,爸爸要我這樣介紹自己, 我是某某某,將來要進大同中學、建中、臺大,要留學拿博士。三十歲時,我拿了博士,有一天我問自己拿博士幹什麼--有何意義?他說,我做研發我開發出很多的專利。後來做行銷做業務,他三年內把區域分公司的營收做到翻三倍。

他說當自己在場的時候母親總對同事說,「我兒子很笨。」但當他不在場,她就說她的兒子有多聰明。

他說,「臺灣教育是個極端矛盾的教育。」

時常我見到他。他總是教訓著記者,你們不要目光這麼短淺,你們要看遠,要問有遠見的問題。在他隱然的傲慢底下我感覺他時常感覺自己不被關愛。我想到那個柯博文被扔到樓下的國三男孩,那個考上附中被爸媽說是「很失望」的男孩。我認識的那個營運長,每當他出席公開活動我感覺他期待每一個我們對他好奇。對他提問。可是我們沒有。他說,有時候他必須要想像自己很高,很大,才不會被人看扁,才能發揮無限的自己的能力。但我感覺他只是不感覺自己被愛。

我每次見到他,都很想在他的黃色笑話之後問他,你真的快樂嗎。

想起他的母親我又想起艾倫.迪波頓說,每一個追求名氣與聲望的人時常具備了共同的不被撫慰與在適當時刻被人所愛的缺憾。而要解決這個問題,最終必須要讓每一個人每一個童年每一條為人所選擇的道路每一間學校每一種職業,都為人所重,為人所尊,且我們每個人都能在彼此匱乏的時候,給予適切的愛。

回到最前面提到,那個「擔心小孩沒學校念而幫他填了成功高中,為此感覺虧欠小孩一輩子」的媽媽,確實說對一件事了:她虧欠自己的兒子一輩子,不是因為她幫他填了成功,而是她讓他認為--沒上建中你一輩子就完了。那些希望小孩擊敗每一個對手前進建中的父母啊,朋友說,「買個玩具餵個飯,小孩就得當超人給他們看。」啊,我真想問問他們:除了把小孩丟給學校,付錢讓小孩補習,逼迫他們從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在衝刺班念書準備「特招」之外,他們對於教導自己的小孩究竟付出了甚麼。

像那個我所認識的營運長。和他那現在想已年邁的母親。

幸好他上了建中,台大,拿了美國的博士。幸好他進入跨國的企業成為了營運長但然後呢?但當年那些其他的和他競爭的男孩們呢?他們去哪裡了,他們的人生就毀壞了就一敗塗地了就成為垃圾與廢物了嗎事情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這樣的家長--會不會正好是「教育」無法令我們每個人都成為我們自己的根本理由?

我想問問我所認識的那個營運長,這每一天,你快樂嗎。

或許三十年後,我更想問的是,那些現在正被制度與家長擠壓逼迫的男孩女孩們,現在的你好嗎。過去的你好嗎,你會為了曾把某個選擇權交給自己的爸媽後悔嗎,你是否曾有些時刻,也懷疑過,當自己攀往那天空的木屋,是不是曾經被別人做下了一個不那麼美好的決定。

當你回想起那個梅雨的初夏,以及其後的每一天。

你快樂嗎?

photo creditHartwig HKD (CC BY-ND 2.0)



2014年6月23日 星期一

2014/6/23 「別被明星高中綁架!(摘)」

教育

別被明星高中綁架!()

摘錄自:今周刊電子報                            2014/6/18
撰文 / 今周刊
出處 / 今周刊   913
2014/06/19

今周刊電子報 - 20140623

2014年,台灣邁入12年國民教育元年,遺憾的是,上路迄今亂象叢生,導致考生與家長焦慮無助,教育專家搖頭嘆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要如何補救?

620日高中職第一次免試入學放榜之前,《今周刊》深入訪問考生、家長與專家, 耙梳問題並提出對策,期待未來能漸步入正軌。

台北市私立華興中學一對雙胞胎畢業生許人仁、許人友,是十二年國教考試引導教學與適性入學,正反兩極的案例。

許人友知道十二年國教政策時,正值她小學五、六年級。她說:「一開始聽到很開心 不用考試。」七、八年級時,相關辦法陸續出來,大家被制度逼著跑,先是忙著找社團,在學校的一切比賽要拿名次,做很多額外事務;一度傳說要考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大家忙著補PISA;後來政策決定超額比序比作文,同學們就開始補作文、看課外書,一星期寫三篇作文給老師改。「大家很慌,沒人知道該怎麼辦、會怎樣。」

「連填志願也變成打心理戰,好像選錯高中人生就完蛋,家長、老師、學生都很不知所措。」許人友說。制度設計彷彿在引誘學生投機,她說,很多人一開始就直接鎖定特招,因為基北特招只考國文、英文、數學,而會考必須準備五科(加自然、社會)和作文,作文風險太高,故全部放棄。

在這過程中,「很多同學選擇直升或出國讀書,不要面對這個痛苦的過程。」她說。

許人友的雙胞胎姊姊許人仁在校成績不理想,常被排擠,很早就決定念職校。三、四月她參加高中職博覽會,決定讀時尚美容,一星期在店裡實習四天、上課兩天,僅周休一日。她與父母約定三年學習必須拿到美容美髮兩張證照,畢業後再決定要不要升學,「她是五B作文四級分(達到「基礎」標準)的小孩;但我對她說,無論成績如何,只要找到興趣,快樂認真學習,都可以活出五A的精采人生!」「她一天工作要十二個小時,一直站著很累,但臉上卻充滿自信光彩,這在學校沒有過。」許媽媽林香蘭對這個女兒的決定很滿意。

是誰綁架了十二年國教?精英家長、明星高中反彈 政府畏於壓力

早已立定志向的許人仁,逃過十二年國教「折磨」人的過程,但今年有近二十七萬名考生就像妹妹許人友一樣,成為新制的白老鼠,迄今出現的亂象無數,整個社會為之大譁。

其實,十二年國教精神是對的,讓學生在沒有升學壓力的環境下,去摸索興趣,多元適性發展。而執行上,就該落實免試就近入學,就像一九六八年執行的九年國民教育,就近分發,取消考試;但十二年國教執行沒有一步到位,讓考生與家長陷入焦慮深淵。

教育部推出半套的十二年國教方案,主要關鍵就在於家長擺脫不了精英名校迷思,而明星高中的校長、校友強力反彈,執政者又沒有能力說服。

這樣的短視近利,讓全民付出慘痛代價。事實上,國內外相關研究均顯示,從比馬龍效應(美國著名心理學家羅森塔爾和雅格布森,在小學教學上驗證,高期待會促進學生的高表現)得知,將高分群學生分散到各校,既能使高分群學生的表現優於將他們集中於名校時,更能使其他同儕受惠。

羅東高中前校長吳清鏞曾針對二○○六、○七年學測成績進行研究,基測(升高中)前一○%的學生,如果選擇跨縣市就讀前二志願,與留在當地就讀社區高中,三年後學測(升大學)平均總級分為六十五.二一與六十九.八七,相差達四.六級分。也就是說,只要離家遠,成績就不如就近入學的高中生。

十二年國教總綱委員、中華民國教育改革協會常務理事丁志仁指出,在教育實務上,同儕是較師資和設備更為重要的學習資源。

將高分群學生集中於少數名校,既降低了他們自身的學習表現,更因剝奪優質同儕的原因,大幅降低其他學校學生的學習表現,「我們不是要打擊精英教育,而是要分散式精英教育。」

贊成十二年國教理念的人所在多有,但執政者卻畏於反對者壓力,不敢戴著頭盔在槍林彈雨下往前衝;他們打算用時間換空間慢慢改,等時間過去了,明星學校光環褪色,改革阻力變小,事情就水到渠成。

這是一廂情願的想法。結果搞到只想就近入學,完全不迷戀明星高中的家長學生也無法如願。




2014年6月14日 星期六

2014/6/14 「作文考高分,未來在職場就愈吃香?」

作文考高分,未來在職場就愈吃香?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6/10
2014-06-07 Web only 作者:劉鳳珍
 
天下雜誌電子報 - 20140614
圖片來源:fotolia
最近網路上熱烈討論著國中會考,作文成績對於擠進明星高中的影響巨大。可是,考作文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有本事在作文考試拿高分的人,將來工作後,就比較會寫提案、企畫簡報?作文分數的高低,就能代表一個人的工作能力的好壞?

這幾天網路都在討論國中會考,作文對擠進明星高中的影響巨大。然後我又看到幾份今年會考的作文範本。但不禁納悶,考作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尤其以今年作文題目〈面對未來,我應該具備的能力〉來看,這個題目對當前這種極度扭曲的作文考試,真的是一大諷刺。

如果以未來工作力的標準看,寫作這件事或多可以連結到一個人的邏輯思考、敘事組織力。換言之,透過書寫來訓練一個人用文字清楚表達、溝通、或抒發一件事的想法,應該才是我們鼓勵孩子寫作的目的。

但為什麼學校、考試制度在評量這件事的標準上,最後卻演變成好像用「創作」的角度來打學生作文分數高低?用一堆做作內容來斷定一個人將來表達力好不好?老實說,每年閱讀完媒體公開的所謂範本文章,我並沒有多大共鳴,相信多數人也是如此,因為不少是型態相似、刻意堆砌詞藻、背誦的佳言美句,而且不少人字裡行間明顯有作文補習班訓練過的痕跡。

從事文字出版工作多年,加上長期探討工作能力的議題,我對這種作文考試的評分標準真的高度存疑,也對許多人把寫作力無限上綱到跟將來工作所需要的各種××力扯在一起,覺得誇大。在現在這種評分邏輯下,試問有本事在作文考試拿高分的人,將來工作後,是比較會寫提案、企畫簡報?還是比較會說服客戶?答案根本無關!即使在新聞出版這一行相當看重書寫力,但許多大方光芒的記者、編輯,卻未必小時後是寫作文高手。

如果我們覺得表達能力的訓練很重要,為什麼只有寫作文是唯一的檢驗標準?口說、圖像、視覺設計、影片或音樂創作,都是表達方式,只是每個人擅長的形式不同而已,為什麼我們不給予他們同樣的肯定?尤其現在智慧科技興起,infographic(資訊圖表)越來越是溝通的王道,結合數字研究、重點文字精準、以及有設計感的圖表、影音更容易吸引眼球,也代表文字不再是唯一傳遞訊息的表達方式。

我想面對這種資訊傳遞的改變,多數教育政策制定者是落後而不自知的。雖然書寫是學習的根本,但我們採取的檢驗方式,卻還是當年科舉時代一樣,每年用一個天馬行空的題目,硬要擠出孩子的假掰寫作力。而不是用更開放多元的標準,讓孩子對各種形式的書寫表達都更有自信。也難怪多數小孩都對作文排斥厭惡至極。

我身邊朋友同事會寫作文的真的也沒幾個,但這都沒有影響他們的工作表現,但目前從高中到大學入學考試的作文評分標準,卻可以很早就毀掉一個人的寫作動機與表達自信。

正常的教學方式是自然而然會讓我們具備將來足夠應付工作所需的書寫能力,問題是出在我們總用考試引導教學,不考作文時,學校自己在教學責任上先棄守,然後整個教育系統、社會又怪罪下一代寫作力不好、矛頭還指向都是科技工具害的,所以要加強寫作文、考作文,一整個本末倒置。今年會考後,接下來用各種方式恐嚇家長、小孩寫作焦慮的作文補習班,可以預期將是最大得利者。

未來的世界正急遽變化,但表達書寫如果還是以作文當作唯一檢驗標準,〈面對未來,我應該具備的能力〉這個題目,我想是那些用力誇大作文恐慌、還有訂定食古不化考試評分標準的教育工作者,自己最該先好好去寫的一篇反省文。





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2014/5/14 「站成大地的十字:給會考試的孩子」

站成大地的十字:給會考試的孩子

摘錄自:天下雜誌電子報                        2014/5/13
作者:蔡淇華2014/04/20

是腳下佔有的多寡,決定「士」與「土」的霄壤之隔……

從演講會場出來,幾位女學生希望合照,一點點虛榮,但身旁二位男同學丟出超齡的問題,頓時難倒了我:「你怎麼制約慾望?」

其實,想說的是,自己的靈魂一樣充滿罅隙,是隻身體住著猪八戒的猴子,也是塊佛地魔的分靈體,我和明朝的張岱一樣: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鮮衣、好美食…兼以茶淫譎謔,書蠹詩魔。」是啊,自己只是一驅凡胎肉身,一樣背載著過多的想望,與慾望。

原說好要對高中學生講解「模擬聯合國」,但坐在對面奉茶的教務主任此時提醒:「待會兒是直升班的先修講座。」
 「那是國三生?」
 「喔,不一樣的國三生,850位中,只有280位可以直升。」

想到這所家長擠破頭的私中,每年有一萬多位小六生申請,只錄取850位,待會兒的聽眾篩到最後的280人。
 「那是菁英囉?」
 「菁英中的菁英,甚至比我們的母校均質還佳。」

教務主任是大我四屆的高中學長,母校曾是眾人眼中的明星高中。

「學長,你認為明星高中的畢業生對台灣是貢獻多,還是傷害大?」

想起這幾年被收押的高官,都曾經是母校的畢業生,我們倆一時語塞。

職是,腦海浮出一艘不合時宜,密謀在演講中偷渡。

演講前三十分鐘,快速跑完投影片,望著西裝筆挺,準備要示範模聯的高中部同學,心思一橫,天外捻來一筆:「其實,我們都是,都是食物鏈中的最高層掠食者。」

「最高層掠食者?」吹著空調,坐在軟墊上的同學面面相覷。

想起高中同學憑著天賦,三十歲不到,成為醫師、法官、老師、教授、科技新貴,甚至是政府高官,不費毫力,坐享社會供養,然後呢?

「其實,文官取士,千年科舉遊魂猶在,會考試的人,命定最有機會組成這座島的大腦,主千萬黎民之浮沉。會考試的人就是…」我指著台下,從左到右:「就是你、你、你、還有你。」

氣份有點肅殺,學生眼睛睜得好大。

「但台灣這群嫻熟考技的人,大都被訓練的有鬥性,無群性;有學歷,無格局,潮打空城二十年。」知道自己夸夸之詞,以偏概全,但胸中有壘塊,不能停:「反觀新加坡和香港的菁英,行法守度,有恥且格,維國力四十年於不墜。」無法保持理性,因為LM一直在叩門。

LM是高中同班同學,畢業後,LM都唸了法律系,一起服軍法官役時,ML說:「你的工作交給我吧,我是個當不了律師,又不想當法官的人,你有大好前途,應多利用時間準備考試。」

爾後,L真的成為月入百萬的保險法律師,但把電影「魔鬼代言人」海報貼在辦公室裡的L後來犯了法,鋃鐺入獄,被判刑12年。出事前曾同時擁有BenzBMW和保時捷跑車的L,去探監時,已一無所有,隔著鐵窗,他拿著話筒,要我把話帶給學生:「我們需要的不多,卻想要得太多。以前為了錢,我甚麼都可以出賣,但等到我把靈魂都賣掉時,我的人生也垮了。」

昔日芳草,今日蕭艾,L的遭遇令人浩嘆。至於不伎不求的M呢?在美國求學時,M得知台灣一年因專利案的敗訴,需支付美方數千億台幣的權利金和罰款,因此拿到學位後,便毅然回國,和同道成立交大科技法研究所,戮力為台灣收復失土。

常思考,是林間哪一條路的分岔,決定今日的南轅與北轍?

那日,遇到另一個精英,23歲的沈芯菱。

沈芯菱11歲起致力公益,幫助老農、弱勢學生、原住民、和新台灣移民;13歲時架設中小學「安安免費教學網站」,至2012年已有五百萬學子受益。問她慾望的問題,她嘗試回答:「人會被欲望操弄,有兩個原因,一是不夠了解自己,二是缺乏想像力。若夠了解自己,就會知道我們需要的並不多;若有想像力,就會知道,成功,不是贏過多少人,而是幫過多少人。」

是啊!真正的精英,總要像王家衛電影「一代宗師」所期許的:「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心中總要懷想著他人。就像一個47年前一個叫「懷民」的孩子,畢業於這所以「衛道」為名的學校。一樣從法律系畢業,但林懷民念茲在茲的不是營私奪利或加官晉爵,永遠縈繞他的是美和鄉土。如果丹田沒有住著鄉土,雲門的舞者,如何與天地共鳴?

提到M、沈芯菱和林懷民,聯想到英文的精英「intellectual」這個字,中文翻成「知識份子」。這個字由「inte」和「lect」組成。「inte」是在….之中,「lect」是select選擇之意,也就是說,真正的知識份子應是有選擇能力的精英──可以選擇在猴子的身體裡住一個唐三藏,永遠朝美好的西天前進;也可以當一個擇善固執的分靈體,像永遠樂於犧牲的哈利波特。

至於法文的精英「eslite」一詞,源於古希臘文 eslite,是「既古典又菁英」意思。吳清友用這個字為他的書局命名,他翻成「誠品」,「真誠」與「品格」是吳清友對精英的深深期許。

但是,在「知識份子」和「文青」被嘲弄的年代(連老師都成為辱罵的語彙),離開私中前,自己一直不敢對發問的男同學,說出中文的精英怎麼寫,那簡單的三畫,是自己一生的仰望,那個字二千年前就被實踐了,我們稱之為「士」。

洪蘭教授說,「士」是可將知識「化十為一」之人,也就是書讀通,願把能力等同於責任的讀書人。這個的世界有太多的坑洞需要彌補,因此「士不可不弘毅」;這個時代有太多的責任需要背負,因此「任重而道遠」。

是啊!會考試的孩子,真正的精英吃下生命樹上「知善惡」的禁果,就應責無旁貸的扛著世界走出伊甸,所以自己常把「士」看成大地上的十字架。

想對會考試的孩子們說:我們可以不當經濟最高層的掠食者──我們站著,就站成大地上的十字,我們是真是的──「士」。


(本文轉載自 一萬小時的工程:隱形的天才 ,四也出版,歡迎加入蔡淇華FACEBOOK